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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应翩翩(338)

作者:醉又何妨 时间:2022-12-03 10:34 标签:甜文 爽文 强强 宫廷侯爵

  应翩翩笑道:“你去了之后看看情况,随时给我来信,我再同礼部商量确定时间,总之怎么也得等爹回来。”
  应定斌含笑道:“你再亲自去同太皇太后说一声,她知道了,也一定很为你高兴。”
  应翩翩点头应下。
  其实在原来,应定斌从不需如此提醒他,只是身为父亲,他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自从左丹木出现之后,应翩翩与太后的关系似乎有些疏远。
  但实际上,应翩翩不是嫉妒或者不满,一方面他觉得人家母子之间难得重逢,总不该老是不识趣地去掺和,另一方面则是心中对左丹木这个人还是有所提防,不愿与他太过接近。
  但应定斌说的也是,他这次从外面回来,又立了功,怎么也该去拜访一趟的。
  随着新君的登基,原先的太后辈分也随之提高,如今已是太皇太后了,宫殿倒是未搬。
  应翩翩入宫觐见的时候,正好遇见左丹木从里面出来,两人碰了个迎面。
  一开始应翩翩本来建议左丹木回到西戎,充当两边之间的和谈使者,也能借机躲过先帝的扣押,后来左丹木行至半路,发现了西戎奸细,便折回来报信,反倒恰好在宫变中立了功。
  先帝去世,没有人再为难他,他就此便留在了穆国。
  碍于身份,左丹木的各项行动都需要受到十分严密的看管,但除此之外,他在穆国的其他待遇都还算不错。
  太后成为了太皇太后,黎慎礼对她敬重有加,给了左丹木随时入宫探望生母的特权,左丹木就会时不时来看一看,看样子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母子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
  左丹木看见应翩翩,便笑着拱手行礼道:“听闻应侯马上就要再次晋封了,在下还尚未来得及说句恭喜。”
  应翩翩道:“卢公子客气了,这也不过是沾了父母留下来的余荫而已。倒不知卢公子日后有何打算?你曾经是王子之尊,来到这里,到底是委屈了。”
  左丹木笑了笑说:“虽然担着个虚名,但难免被百般猜忌,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相比之下,我倒是对大穆各处的风光向往已久,想先陪伴太皇太后一阵,尽一尽人子的责任,然后四下游览一番。”
  应翩翩点了点头,说道:“听上去确实不错,可惜我俗务缠身,根本难有空闲,否则也真想效仿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左丹木,清晰地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混杂着羡慕与嫉妒的复杂神情,但转眼即逝,仿若错觉。
  应翩翩微微一笑,说道:“太皇太后怕是还在等我,少陪了。”
  左丹木连忙道:“好,您请。”
  他侧身给应翩翩让了路,待对方走过去之后,又忍不住转头看着应翩翩的背景。
  只见应翩翩所到之处,满宫下人无不恭敬备至,满眼倾慕,这份风光荣耀,实在是普通人毕生都难享的待遇,哪怕他在西戎也是王子之尊,却也万万难及。
  左丹木不禁怔了一会,方才慢慢转身走了。
  应翩翩进去的时候,侍女正在为太后梳头,发间沉重的金钗取下,一头长长的青丝垂落下来,光可鉴人。
  鬓边甚至未见白发,她就已经是太皇太后了,一大半的青春年华都在宫中寂寂度过。
  当初被先帝选中进宫,对于她来说,恐怕就是一生彻底改变的开始,应翩翩曾经听过许多人为了她而惋惜,怜悯她的孤独,怅叹她独自枯萎的美丽。
  但与之相对的,她也拥有着许多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尊荣和权势,孰轻,孰重呢?
  太后头也未回地问道:“你站也不动,是在那想什么?”
  应翩翩微笑道:“我在思考,是否应该恭喜您再升一级,成为了太皇太后。”
  “叫起来啰里啰嗦的,有什么意思?”
  太后微微一哂,转过身来,吩咐道:“青儿,把哀家之前让你准备的糕点端上来给应大人。”
  为她梳头的婢女放下梳子,福身行了一礼,起身下去了。
  应翩翩也坐了下来,很快,青儿便端来了糕点,盛放糕点的托盘上还蒙了一块布,她轻轻放在应翩翩面前的桌子上,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应翩翩笑道:“这是做的什么?一口吃的而已,还弄得如此神秘。”
  他话是这样说,其实心中已经有所觉,并未动手,太皇太后说道:“你打开看看。”
  应翩翩顿了片刻,轻轻将托盘上的布揭开,向内一看,不由微惊,脱口道:“娘娘,这——”
  太皇太后道:“这是当年仁圣皇帝驾崩之前留给哀家的免死金牌,哀家眼见着年岁渐大,用不上这东西。你加封爵位,哀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赏给你,你就把它拿走吧。”
  应翩翩道:“您为什么不留给卢公子?”
  太皇太后淡淡地说道:“哀家说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难道还要有什么理由才行?你这样发问,是在试探哀家,还是信不过哀家?”
  应翩翩抬起眼,注视着这个皇宫中地位最为尊贵的女人,心平气和地说:“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一次在御花园里玩,有名宫女给了我一块核桃酥,我舍不得吃,拿回来想跟娘娘分享,那个时候,娘娘将核桃酥当着我的面丢掉了,还十分严厉地教训了我一顿。”
  太皇太后微微一怔。
  应翩翩微笑道:“我小时候不懂事,还因此跟您闹起了脾气,钻到柜子里面不搭理人,也不肯出来吃饭,是您让何姑姑做了点心,亲手拿过来哄我,我才肯出来的。”
  太皇太后顿了顿,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情,低声道:“你从小就是个倔脾气,我从没见过哪家的孩子比你难哄。”
  应翩翩轻声道:“但我记得,当时娘娘还是很耐心地给我讲了道理。您说,我出身高贵,受尽宠爱,谁对我好都是应当的。所以我不该什么微不足道的好意都接受。”
  “当任何人想要取悦我的时候,我只需要高高在上在坐在那里,用冷漠的表情观察对方的诚心便可以了。”
  太皇太后眼底似乎有些莫名的情绪渐渐浮起,这一次她没有动怒,而是询问应翩翩:“所以如今哀家对你的好,也得作为你需要审视的对象来衡量吗?”
  应翩翩拿起那块金牌,在手里把玩着:“不是,我没有在说我自己,我在说您。娘娘,您从来不缺亲人,所以,无论任何事,如果您心中还有疑虑不满,那就请不要将就。”
  应翩翩不知道太皇太后与左丹木之间有多少感情,这感情又是因为母子之间的那层血缘,还是因为真心实意地彼此信任依赖。
  他作为外人,不好多加干涉,也就从未置喙过。
  但今日,太皇太后把这样东西给了他,仿佛是在无声地对他说,即使有了左丹木,他们这些年来的感情也始终不会改变。
  而另一方面,却也代表,她实际上还是对左丹木有所保留。
  这保留是因为天性直觉,还是她也如应翩翩那般,隐约看到了左丹木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野心,应翩翩不得而知,他只是想提醒对方谨慎,不要被胡臻的话以及两人之间这层血缘冲晕了头脑。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她依然美艳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怅惘与孤单。
  应翩翩将金牌收入袖中,起身冲她行了一礼,轻声道:“您珍重。”
  他转身告退而去。
  应翩翩身为外男,随可来探望太后,却不能在宫中乱走,还是由内侍引路而出。
  这时秋意渐浓,天也黑的早了,月色如水银一般铺在地上,应翩翩走过的时候踏在上面,一步步如水波荡漾。
  而枝头上栖息的夜鸟也为之惊动,鸣叫着振翅飞入月夜中去了。
  太皇太后爱静,这一带的宫殿规制宏伟,但无太多人居住,一重重金色的兽脊在黑暗中绵延铺展,显得格外疏冷凄清。
  即将走到宫门前的时候,迎面又过来了一名小太监,看到是应翩翩后,连忙避让在旁边行礼,说道:“奴才见过大人。”
  前面给应翩翩引路的那名内侍将手中的灯笼举的高了一些,照亮对方的脸,发现竟是皇上跟前伺候的温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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