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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叫什么(18)

作者:素长天 时间:2018-01-17 13:58 标签:仙侠修真 系统 东方玄幻

  “而且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宫主戳了戳小鸟的肚皮,“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鸟崽叽叽叫了两声,宫主问它:“母的?”
  ——这小崽子居然还会点头!宫主满意地看着摇头晃脑的小鸟崽,摸了摸鸟背,把那只甲虫喂给了她。
  “既然是母的,那……”宫主认真思考,“就叫,叫……宫女,怎么样?”
  鸟崽嘴里的甲虫和大橘的一样,没嚼就滚进了嗓子眼,不过大橘那是馋,自己没控制住,鸟崽这个,估计是吓的。
  宫主非常坏心眼地揉了揉鸟头,慈爱地喊道:“宫女啊~”
  然后水阁里撞墙的动物多了一只鸟。
  此刻真的“乐痕星”已经走入了云梦大殿,这里悬于最高处,除去长老与各山长开会,平日里没什么人在,即使是掌门秋闲,也不会在没事的时候无聊到坐到主店上装样子的。
  况且此地灵力排斥他们的进入。
  不过魔徒堂而皇之登上云梦大殿,总不会无人察觉,一名临近的山长飞快赶到,“你是什么,到这里来——”
  呼啦啦,一片黑压压的飞虫从乐痕星背后蹿出,那名山长一时不察,被糊了满脸,正用自己全部精力抵抗噬魂的魔虫,不过乐痕星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屠山,他的魔气依旧锁定着正中央那团灵光。
  灵光中,巴掌大小的云都宫熠熠生辉,每一处瓦片与吊梁都散发着琉璃般的色彩。
  【宿主!】系统在一旁急得声音都尖了,【宿主,那个弟子释放出了母虫,正在试图吞噬云都宫法阵的灵光!】
  宫主再次嗯了一声,并感慨:“这种虫子还真不得了,不仅吃人魂,还可以吞噬灵气?不过我的大橘和宫女都爱吃它,看来还是我的宠物厉害点。”
  那名被魔虫包裹的山长似乎也察觉不对,正试图催动法阵,激活云梦天宫的钟声示警,不过更多的飞虫不要钱一样从乐痕星的身上飞出来,那可怜的山长差不多被裹在了一个巨大的黑球里,连个手指都看不见了。
  【宿主!!!】
  宫主冷笑一声:“终于急了?”
  【……主人……】
  “那么你是……”宫主一一排除想到的各种答案,然后得出结论,“你是器灵,云都宫之灵?”
  ——万万没想到,房子成精了,还跟我秀演技?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得意,有人猜到系统是什么了,不错不错给一朵小红花!
  ——
  ……说起来,我看哈利波特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小矮人妖精教授太可爱了有木有,然后思考一下,如果是我们东方修真界,小个子的、可爱一点的妖怪……一不小心回头看见了我家那只拉屎大王正对着空食盆上蹿下跳地大叫,嗯……【捂脸】
  ……以及我还看见你们有人说玉京主是芝麻薄饼精,呃……他不能吃!不能的!不!


第28章
  所以宫主眼神不太对地摸了摸水阁——这一栋不会也成精吧?
  伪装系统装得很失败的宫灵对此一无所知, 反而天真地问:【所以, 您现在可以出手了吗?】
  唔……这个问题啊……
  宫主换了个坐姿, 水阁还是水阁而已,不会忽然开口说话,一个器灵的诞生是很麻烦的, 别说房子, 就算是使用率最广泛的长剑, 也不是各个都有剑灵;所以宫主安心抱起大橘,揉着兔子胖乎乎的肚子, 答非所问:
  “你并没有完全的认可我。”
  【系统与宿主都是绑定的呀!】云都宫的宫灵辩解道。
  “那是我之前看的小说套路——你承认过读取我的记忆,可你并不是真的系统啊。”宫主随口回答,甚至露出一点点笑容, 现在想想——刚穿越过来的自己, 还不懂得如何封闭神识吧?器灵的意志就得以长驱直入,把他的记忆思维全都看了一遍, 而且还迷上了二十一世纪的西幻和科幻小说。
  “你是一个器灵,云梦之主的器灵,但是从你对我的态度来看……所以, 我是云梦之主, 准确说, 原来的‘我’,是云梦天宫的主人。”
  真不可思议!宫主说完,自己都有点懵——
  ——云梦之主,我?我?就是?我徒弟的男神?
  原来我就是那个有房有事业粉丝遍天下的老妖精?
  天啊!穿越大神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捂脸……不是, 之前吃醋的不是我,是妖灵. jpg
  想想那个乖巧懂事的少年……宫主克制着上扬的嘴角,把思维从徒弟身上收回来,装作淡然而随意地说:
  “但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证明你并不彻底的服从我——或许因为我是穿越来的——但我肯定不是鸠占鹊巢,因为你既然那么得意自己的身份和主人,如果我是‘正统穿越’里面随随便便掉下来就抢了原主壳子的那种,你肯定就会设计阴我,而现在你没有阴我——你只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还暗搓搓想办法让我练刀练字练琴……越分析越觉得自己适合去当侦探。
  但是想了想,所谓系统在和他说话时那完全不像坑人,更像故意撒娇,甚至撒泼?所以宫主跟系统并不太能真的生气起来,反而有点淡淡的怅惘。
  一一排除所有选项,剩下最后一个。
  只不过,转世这种事儿,操作起来也能横跨两个平行世界?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我,‘我’的死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脉,好像现在应该没有猝死风险,所以,不管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像系统先前所说,曾经虚弱而死,他现在都已经活过来了,全须全尾,而且暂时没有再死一次的迹象。
  【……】
  系统果然又开始沉默……唉?
  不对了,宫主头大——因为系统居然还哭起来了?
  #我说哭一个系(器)统(灵),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呆滞。
  【……因为,我并不想让主人知道。】系统忽然回答,【如果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要记得死前的事情,那多累啊,我就想主人高兴。现在您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呢……只要,只要您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去一一解决所有的事情的!】
  唉……如果宫灵也有头,宫主怕是忍不住也要揉它了。
  “可是。”虽然如此,但宫主并未完全相信,“照你这么说,那我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系统回答,并且听起来超级委屈,【而且我的视野只到云泽川,离开本体太远了我就什么都看不到,我更不可能看到忘川……所以……所以没有办法告诉主人更多的事情。】
  ——小心翼翼的,还有点讨好,也不装平板无起伏的电子音了。
  噫……好吧,可能是因为穿越都穿了,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个大人物之后,宫主反而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因为前世今生这种梗超级俗啊,比穿越还俗,自然特别容易接受!更何况,前世今生和仙侠奇幻是标配啊。
  只是做云梦之主好像更麻烦,宫主有些烦恼,还不如是门派关押的魔头呢,这样身份还单纯一些,而如果是云梦之主……按理说,这天宫不是“我”的产业吗?
  头疼头疼,现在想想自己“前世”留下的遗言——说什么,“我不想干了,撂挑子,走了。”——虽然听起来很潇洒,现在想想,宫主抖了一下,难道是死得无牵无挂彻底放弃?
  不会吧,我明明这么乐观积极开朗阳光,打竞技游戏连输一晚上都不说脏话,如果没穿越绝对是社会主义五好新青年,怎么可能消极厌世!
  所以,现在就剩下两个疑问——“我”到底怎么死的,我又怎么忽然活了。
  宫主支着下巴,忽略这一大团乱糟糟的线索,想想小徒弟维护自己的样子……唔……宫主抱着大橘翻了个身,心情瞬间愉悦——不知道自己对小徒弟公布身份的时候,会不会把小家伙吓一大跳?
  哈哈,肯定的,找个好时间一定要逗逗他!真想看看小徒儿吓得目瞪口呆然后激动得小脸通红的模样啊!
  【救命!】系统又开始大叫起来。
  宫主眯了眯眼睛,有点像高度近视的人摘掉眼镜后的不自觉小动作,但或许是注意力专注,宫主感觉自己看清了许多——通过云都宫宫灵之眼。
  ——掉马甲之后,云都宫之灵向他开放了全部灵识。
  做一个宫灵真是神奇的事情,宫主发现它的视野是全方位的,它没有人类那样平面一百八十度的视野,毕竟一座建筑、还是一座悬空的建筑,它当然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真实地看到景物的那种,而不像道者,再强的修为也不会背后长眼睛捕捉到图像。
  宫灵的核心周围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看得宫主频频皱眉,有点密集恐惧症,怪不得宫灵叫得那么凄惨。
  这些鬼母阴虫和宫女给他抓回来的不一样,这些甲虫的背后没有人脸,干净黑亮,说明没有吞吃人魂,这让宫主稍稍松了口气。
  宫主静静看了看宫灵核心面前站着的乐痕星,那少年——不,那不是少年,少年人徒具其表,如果用灵力去分辨,就会发现它没有一样人该有的东西,怪不得宫灵吓得都掉马甲了。
  果然,再强大的器灵,也需要被主人使用才能发挥力量啊。
  宫主感慨,感慨之后,他驱动云都宫的灵力——他发现这很简单,因为云都宫宫灵彻底接受了他的神念,云天之间的灵力调动起来就和平常动动手指是一样的感觉,不需要格外思考和用力,云都宫核心升起天青色的灵光,黑压压的虫潮被突然爆发开的灵力震得畏缩不前。
  似乎每一道升起的灵光里,都带着云梦天宫淡淡的喜悦。
  宫主想了想,神识化作看不见的手指,凌空在那被包裹成球的山长身上点了点,一点点的帮助微不足道,但足以让与虫潮势均力敌的道者挣扎出一只手来。
  于是这只手指尖上灵力激荡,准确射出,突然响起的云梦天宫警钟浑厚悠长,响遏行云,可以震撼整个云泽川。
  【宿主……呃主人,鬼母阴虫怕阳火的!】
  阳火?
  【偏向阳性的道者燃烧灵力才能点燃阳火啊,不过主人别急,我的防御法阵里五行兼备,只是这个不能自动迎敌,需要您激活一下!】
  宫主的眼前赫然出现一副游戏地图一样的玩意,系统还真就是模仿着他在现代玩过的游戏,给打了个任务图标上去,一闪一闪地指示,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你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云梦之主的法器,还是不要随便激活了吧?那不等于昭告全世界法器的主人正在操控它?并不想过早暴露,毕竟宫主现在头上还顶着两团疑云,也不知道天宫里的人员构成究竟是什么成分。
  所以他挥手关掉地图,准备想其他方法。
  “魔徒大胆!”那山长终于撕开了虫球,挣扎而出,并且从自己脸上抓下两只甲虫捏碎,御起法器就去阻拦“乐痕星”。
  门边又一道灵光,落地一名容姿昳丽的女道修,女修一看殿内景象,比一露面就被虫子包围的那位道者更沉着冷静一些,立刻挥手一道引火符甩出,符纸在空中燃烧,呼地一下从赤红色的火焰变成火龙,卷向虫潮。
  【太少!】宫灵说。
  于是宫主抬手,轻轻在火符中心虚空一点,青色灵力被火舌卷入,就像薪柴投入炉火,呼啦一声,女修自己都吓一跳——火焰瞬间窜起几丈高,边缘腾起金红色的火光,卷过鬼母阴虫,所过之处小虫子吱吱冒起黑烟,发出酸臭的腥味。
  先前那个山长见到来了帮手,士气一振,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只不过宫主看了一眼,差点失手把他也给烧了——
  宫主奇道:“为什么会有风火轮啊?”
  那名山长并没有选择修真界最流行的御剑飞行,而是掏出两个哪吒同款的轮子……
  宫主忽然觉得:我用刀真是帅爆了,哪怕是一把九环金背大砍刀也认了;还有,一定要好好看着徒弟,绝对不让他有机会接触一些奇怪的法器!幸亏那位山长手里规规矩矩拿着剑,而不是三尺红绫加一个呼啦圈。
  那飞轮飞起来之后就不是很像哪吒了,因为它上面的火发青蓝光,且碰巧了,似乎也属于宫灵所说的阳性,一路滚过去,旺盛的阳火逼得那些虫子吓得满地乱爬,特别壮观。
  “乐痕星”脸色阴沉,他终于亲自出手,口中尖啸了一声,咔嚓嚓一声,似乎双手手骨裂开,从他的身体里爬出了更多的虫子,这一回的虫子带着袅袅黑烟,缠绕在他身边嗡嗡地飞,像一层层黑纱,“乐痕星”带着这些虫子,向两名道者猛扑过来。
  两名道修均脸色大变。
  “他是虫皇!”
  “小心魔虫,别碰黑雾!”
  恰好此刻,灵光在云端隐约流动,“乐痕星”见状脸色大变,他的脖子猛然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保持着诡异的身体姿势,手脚并用地闪开一道银芒。
  两名道者也乘机闪过飘过来的黑烟,宫主仔细看去,那些黑色的东西并不是烟雾,似乎是某种更小的虫子,如果让它们爬进身体……宫主想来想去,只能想起前世看过的《异形》里的镜头,忍不住为两个道者捏一把汗。
  血染银霜,天际滑落的银光中似乎有一道抹去不的血痕。
  “掌门动手了?”
  云梦天宫的弟子们目瞪口呆:“掌门出手抓捣乱的魔徒了?”
  黑色虫潮从云都宫的核心上暂时退却,回到主子身边,硬甲和虫足磕碰在一起发出格拉格拉令人牙酸的声音,而宫主恰到好处地收回灵力,稍微感到一点疲累,幸好,深藏功与名。
  纷纷扬扬的银色光芒在天空飘舞,云梦天宫现今的掌门人秋闲静立云中,他安静浮于空中,漫天云霞翻卷退避,露出如洗苍天与他脚下的万里黑山白水。
  “乐痕星”与他遥遥对视,尽管秋闲仍在千米开外,并未踏足云梦大殿,但这样短的距离对一位有通天之能的道者而言,根本相当于无;虫群翻滚着,黑雾漫卷收缩,它们争先恐后地爬向虫皇,空气里弥漫着秋闲无形的灵力波动,强大的威能凝固一般向下压来,“乐痕星”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如同闭锁,杀机从各个方向将他锁死在了原地。
  秋闲平缓地抬眼,银霜长剑浮在他右手张开的五指下方,银芒如飞霜盘旋。
  他问:
  “我初心宫门下弟子乐痕星,现今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之前也有道友猜对了公举的情况2333333不错不错给一朵小红发!
  ……以及,大家不要戳破宫主的美梦233333不过以我们小福子的可爱程度,他有可能会自愿配合假装很震惊吧,毕竟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第29章
  绣口锦心, 字字珠玑。
  秋闲所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道雷霆, 迎面撞向假的乐痕星,连默默注视的宫主都能感受到秋闲肆意的灵压。
  有这灵压做演示,宫主转动云都宫核心, 悄悄激活那个防御用的灵火阵, 宫灵发出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还有点可爱。
  “乐痕星”被秋闲压得无法动弹,浑身起起伏伏, 皮肤从白到青紫,来回变换闪烁,整个人的轮廓像海浪翻滚, 却始终默不作声, 黑雾绕着他就像岩洞里成群的蝙蝠,丝丝缕缕红光从他皮肤上渗出, 盘旋着寻找血食。
  于是那两个山长面色严峻,唯有秋闲面沉如水,柔声重复:“说出来, 我门下弟子乐痕星何在, 或可饶你。”
  那“乐痕星”咧开嘴巴咯咯笑, 嘴角还吐出一缕黑烟,掌门秋闲见状指尖微动,银霜呼啸,像风雪在九天漫卷, 星辰裂开碎屑,剑瞬间离手,下一刻已在“乐痕星”额前,而掌门秋闲连衣袖都未曾飘动。
  ——好快,即使是宫主,也只看到一道银色残影。
  剑悬在魔徒额前,如时间静止,但是“乐痕星”这个皮囊依旧从额头正中央裂开一道血红的缝隙,像谁家的熊孩子撕裂了自己的布偶,大团大团黑色的絮状物飞喷而出。
  秋闲终于有所反应,他高喝一声:“执律堂!”
  从各个山峰听令飞出黑衣的道者,他们遵从掌门命令,整齐划一地祭出飞剑,剑光在低空交织成一片光网,黑色絮状物像黑云压顶,散做色泽诡异的黑色雨水——于是初心宫广场上仰头看热闹的小弟子们作鸟兽散,呼啦啦闹成一团,不少云梦内门的师兄师姐自动出面帮忙阻止他们乱跑。
  宫主叹了口气,跟着放飞了宫女,鸟崽欢呼雀跃,一头扎进云层。
  “啊啊啊师姐师姐!”初心宫走廊里瑟瑟发抖的女弟子尖叫一声,变成一条光溜溜的大白蛇,盘在身边师姐身上,“救命师姐,那边有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可怕怪物!月……月栖峰方向飞出来的!是不是禁地里的魔头跑了啊师姐呜呜呜……”
  那位被蛇盘住的师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嘶嘶吐着蛇信子的白蛇头,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唉……文师姐,你明知道柳师姐怕蛇的……”旁边一个路过的师弟无奈耸肩,把一人一蛇全都抗走。
  “对……对不起……”
  无辜的鸟崽蹲在树枝上,张着嘴巴,啊——一大股扑向低级弟子的黑烟被她吸进嘴巴里,好像在喝醇香的黑咖啡,还满意地打了个嗝儿。
  哎呀不对——忘了点事!宫女急得炸了毛儿——忘了告诉主人,他徒弟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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