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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偏差[无限](223)

作者:稚楚 时间:2022-01-31 11:28 标签:无限流 强强 情有独钟 未来架空

  再睁眼已经是清晨,安无咎一整晚断断续续梦见之前不可名状的画面,那是沈惕的另一种形态,或者是是他真正的形态。
  他还梦到了父亲在庭院一角的玻璃房里种树,用一种已经少见的土,年幼的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呆呆傻傻地拍拍父亲栽花的土,以为那样做可以压得更实。
  他问过父亲,那是什么花,父亲告诉他是芍药。
  [好奇怪的名字,是药吗?]
  [是很美的花,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将离。很久以前,相爱的人不得不分离的时候,就会摘一朵芍药,送给对方,用这种含蓄的方式来表达惜别。]
  那时候的他哪里听得懂,只知道这是很美的花,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它开花。
  父亲死后,那株芍药也死了,所以母亲带他们搬家时并没有带走。这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安无咎心中最大的遗憾。
  他好想看一次芍药花,想知道父亲口中形容的离别之花究竟有多美。
  于是在后来的许多个难熬的夜晚里,他都做同样的梦,梦见父亲的玻璃温室开满了鲜花,他不清楚具体的样子,所以总是朦朦胧胧一片,唯一清晰的是父亲温柔的笑脸。
  他说不要害怕分离。
  那时候的安无咎不清楚他身上是如何出现芍药花的,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猜,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实验品,成为一组没有自由的数据,花的纹身与他身体里的任何一部分都没什么不同,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那些烙印在他皮肤之上的花,是沈惕替他圆满的一个心愿。
  尽管那时候的沈惕根本不通人性,不懂什么是感情,和儿时的安无咎一样,什么是依依惜别。
  但他还是做了,仿佛是天性使然。
  安无咎从石棺中醒来,沈惕的尸体消失了,冰冷的棺材里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
  安无咎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的四肢百骸好像完全冻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能从里面站起来。
  当他的双脚踩上雪地之后,连石棺都消失了,和之前所有被献祭的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坛好像最清楚安无咎内心的恐惧,它知道安无咎不害怕死亡,只害怕沈惕消失,所以他特意这样做。
  浑浑噩噩地在微亮的天光中下山,安无咎毫无知觉,任凭本能地继续自己的行动。正如圣音昨晚说的,他的确失声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在晨祭讨论开始之前回到了神殿,那层层的石阶如同崎岖的天梯,上面还残留着被献祭者的血,连雪也盖不住。
  站在石屏后的雕像前,安无咎静静地思考着,他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刻,无论是第一个目标,还是第二个目标,但直觉总让他感觉自己遗漏了某一点。
  圣音出现,召唤他们进入大厅进行讨论,第一个出来的是吴悠,他在看到安无咎的第一时间眼睛都亮了亮,连忙来到他身边。
  “无咎哥,你还好吧。”
  安无咎转过脸,看到吴悠脸上的担忧,他点了点头,本想藏一藏受伤的手臂,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上还有哪里是好的,怎么遮得住。
  安无咎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试图去对他说话,但是不能发出声音。
  吴悠立刻明白了,“你难道是被惩罚了?”
  安无咎点头。
  “我也被罚过,两个小时没有说话。”吴悠低头注视安无咎的手,看他的手臂简直是惨不忍睹,想兑换点东西包扎,但被安无咎阻止了。
  他觉得没有必要,很快就结束了,这一点生命值足够他撑到最后。
  吴悠明白他的意思,看着安无咎一直望着这尊石像,他想了想,询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石像怪怪的?”
  安无咎侧过头看他,点了点头。
  他一直觉得。
  “我也是。”吴悠对他说,“所以我那天去城民家里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问他们知不知道神殿里的石像。碰巧那个城民是参与过神殿建造的,他告诉我,这尊石像是大祭司雕刻的,之所以会是现在的样子,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神是包罗万象的,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神创造的,所以他也就是一切事物本身。”
  安无咎轻轻点了点头,又对吴悠指了指这面石屏。
  “哦对,我特意问了他为什么要把神像用一面石头墙挡住。”吴悠对他复述了那个人的话,“这是大祭司的决定。”
  安无咎轻微地皱了皱眉。
  “大祭司将神像雕刻完成之后,就命令他们建造了一堵石屏,说这样才能保证神既接受众人的供奉,又不会被打扰到。”吴悠说完也皱起了眉,“反正我觉得这个说法挺扯的,不像是圣坛能设置出的剧情。”
  “这估计就是个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安无咎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南杉。
  “还好吧?”他走过来,询问安无咎。
  安无咎点头,但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头。
  南杉了然,吴悠被惩罚的时候他就在场。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抵达大厅,就在晨祭即将开始的时候,圣音提前告知他们安无咎因犯规失去发言权。
  梅根听到这句话,脸上不禁露出些许喜色,毕竟安无咎的实力太强,光是他的发言可能就会扭转乾坤。
  “现在,在开始晨祭讨论之前,先为各位宣布昨晚的死亡情况。”
  安无咎瞥见了梅根的表情,看样子,昨晚那一刀应该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圣音宣布道:“昨晚死亡的是:十一号玩家杨策。”
  沈惕的骗局果然奏效了,不仅仅骗了好人,更是骗到了场上最后一只明狼,让她亲手结束了队友的生命。
  昨天的杨策在沈惕起身跳石像鬼的时候,还非常不满,也努力地压制着这份不满,但过了一夜,他似乎已经妥协了,也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他饱含遗憾地望着安无咎,眼神中有万千情绪。
  安无咎也望着他,直到圣音宣布他生命的结束。
  “死者没有遗言,请中祭司决定发言顺序。”
  杨策死了,但他并没有发动任何技能,也就意味着前一晚沈惕给他的猎人身份是假的,他根本不是猎人。
  安无咎自然选择从死者的右边发言,也就是五号梅根。
  此刻,梅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色被蓝色头发衬得惨淡而苍白,因为杨策已经死了,但游戏还没有结束,没准是真的还存在一个隐藏着的守墓人。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可辩驳,但因为持有这一张底牌,梅根还是决定辩一辩。
  “我不是最后那只狼,沈惕是石像鬼,他在那个地方起来,做出那种自杀式的发言,很明显是想要拉我下水。
  我不知道第一天预言家为什么给我查杀,我真的是好人,说不定安德鲁是验出了好人不想报所以想诈一下我的身份?不然他为什么会在死的时候把神杖给一号,他就只听了安无咎两轮发言,就那么相信他一定是好人吗?万一给错了人,好人的损失岂不是更大了?”
  安无咎脸上没有反应,但心中有些惊讶,梅根这一轮的发言实际上挺有煽动力,但是太迟了。如果她从他拿到神杖之后就一直强调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做成是被诈出来的牌,更何况她还有女巫的银水,尽管给她银水的女巫也是狼。
  如果那样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明狼。
  “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们还能不能认得下我,”梅根继续说,“如果我真的是狼,我昨晚一定不会直接按照沈惕说的话就照做的,这样太直接了。
  我现在怀疑九号,我觉得诺亚这么一个小女孩能来圣坛还闯这么多关卡不简单,她不可能在这一场游戏里这么划水,从头到尾就像是隐形了。这不正常,所以我怀疑她才是最后一狼。”
  “预言家死了,女巫死了,守墓人可能死了,杨策死后游戏没结束,说明场上还有神,可能是三神一民,诺亚前几轮都没有表现出自己是有身份的,我这一轮会投给她。”梅根说着,看向中祭司安无咎,“希望中祭司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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