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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邂逅(48)

作者:久陆 时间:2023-07-06 09:31 标签:年上 狗血 有虐 复仇

  他之前给傅卿云的备注是傅先生。
  傅卿云给自己的备注是老公。
  在床上,傅卿云总会恶作剧折磨他,逼他叫一些亲昵的称呼,但程离一次都没叫过。
  现在却让他得逞了。
  程离想,傅卿云还真是执着。


第38章 我跟他长得很像吗?(修)
  傅卿雨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傅卿云让陈叔送她回去休息,顺便带走了三喜。
  程离也不想在医院里待着,眼巴巴看着他们走了,但傅卿云好像并没有要他走的意思。
  又想,他一个“瞎子”也照顾不了人,顶多坐在病床边陪着他说说话解解闷罢了,留他继续待在医院里干什么呢?反正还有护工。
  刘峰回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家里的厨师每天做三顿营养餐,到了吃饭时间陈叔就会送过来。
  医生交代傅卿云术后要清淡饮食,程离也跟着他一起清汤寡水了好几天,两天下来嘴里直泛苦,什么味儿也没有,他不喜欢那些补血的汤食,但每次吃饭傅卿云都看着他吃完才行。
  都躺在床上了还那么愿意管人,程离在心里吐槽他,不过还是乖乖地把汤喝完了。
  明明他眼睛看不见,傅卿云还总爱使唤程离做事。
  “程离,帮我擦擦手吧。”
  护工把洗好的热毛巾递到程离手里,程离会“摸索”到傅卿云的手腕给他擦,忍住想要避开他手背上细碎的伤口跟淤青的想法,动作很小心,又刻意忽略掉傅卿云因为疼痛不自主发抖的手指。
  逞什么能,护工不比他强?程离大概给他擦了擦就拿开了毛巾。
  “程离,我想喝水。”
  护工会把保温水杯拿给程离,他只要打开盖子,再把吸管放进傅卿云嘴里。
  “程离,我想吃橘子。”
  护工再把新鲜的橘子塞进程离手里,只要他把皮剥开就可以了。
  这些事基本上不需要用到眼睛,程离还是尽量让自己做得笨拙一些。
  傅卿云恢复的速度很快,两天后就可以下床,偶尔处理两个工作电话。
  中午如果太阳好,还会出去晒晒太阳,护工推着他,还必须得让程离跟着。
  程离只要出门就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围巾捂住了下半张脸,墨镜又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几乎看不出来他的长相,只露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跟一对冻得通红的耳朵尖。
  傅卿云坐在轮椅上,程离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两人还是挨着。
  头顶就是太阳,傅卿云握着程离冰凉的手塞进口袋里捂着。
  “冷吗?”
  “有点儿。”
  “韩星年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这个话题很突然,但傅卿云早晚都会问。
  他还记得程离通话记录里的那通电话,他很少把问题积压过夜,有问题当时就要问出口,可能是当时刚醒头还昏沉着所以没问出口,过了几天到现在也还没忘。
  程离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一句“没有”。
  傅卿云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这两天倒是给我打了两通电话。”
  傅卿云的声音不大,耳边有风声,程离像是听到了结冰的湖面突然崩裂的声音,有石子投进湖水里,“咚”的一声,平静的湖面立刻起了圈圈猛烈的波纹,湖水里的光影都在晃动。
  程离稳住自己,并没搭话,等着傅卿云把话先说完。
  “我没接,年后不想继续跟他姑妈合作,没必要再联系。”
  “嗯。”
  “他这样的人太自负,而且心术不正,追不到人就想着破坏,如果他再骚扰你就跟我说。”
  “好。”
  冬日正午的太阳很白,但不暖,回去的时候程离的手也没暖过来,整个人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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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来医院探病的人都不少,傅卿云的电话几乎没停过,除了来看傅卿云,很多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一直守着病房里的程离身上。
  傅卿云就直接让刘峰对外宣布他需要静养,病房里一下子就清净了。
  程离很久没见过傅斯哲了,上次从巴黎回来后,傅卿云给他下了警告令,不许他再靠近傅卿雨跟程离。
  傅斯哲知道自己彻底惹怒了傅卿云,发生绑架案之后他也在后怕,这段时间消停了不少,没有傅卿云的话,他不敢过去,但又太担心傅卿云,纠结了几天后还是来了医院。
  他决定来之前还在酒吧里喝酒,进病房门时还醉醺醺的。
  “三哥……”傅斯哲搓了搓脸,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跟正常。
  傅卿云吃了一个程离给他剥的橘子,撩起眼皮看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忙画廊的事?”
  “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傅斯哲慢慢走进去,看一眼坐在床边的程离,走路的姿势因为酒精的麻痹显得有些僵硬。
  病房里的气氛也被傅斯哲身上的酒精味熏得僵硬,没有人说话,只有略沉的呼吸声。
  还是傅斯哲借着酒意打破了沉默,说了半天关心的话,傅卿云随口应着,并不走心,十几分钟后就找借口让他离开。
  傅斯哲走之前又瞥了眼程离,程离还是那个表情没变过,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傅斯哲身体一转,对着程离:“我终于知道三哥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了,我现在才发现,你跟那个夏虞长得可真像。”
  “傅斯哲,你说够了没有?”傅卿云厉声打断他,声音像要把他吃了一样,“滚出去……”
  傅斯哲的酒瞬间醒了,立马住了口,快步离开了病房。
  新年是在病房里过的,傅家新年聚会的传统也被打破,傅卿云给所有人都放了假,年夜饭只有他们三个人。
  电视里春晚的音乐声跟窗外烟花炮竹声交错在一起,勉强能压住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这些年程离没过过年,新年的一切喜气跟团圆都跟他无关。
  每年除夕夜程离都是自己窝起来喝闷酒,等他清醒时,年也早就过完了。
  今年面对傅卿云,程离依旧觉得艰难。
  除了傅卿雨觉得新鲜外,傅卿云跟程离都不太想过这个新年。
  程离是逃避,傅卿云则是难掩烦乱,腿上还打着石膏,他得坐在轮椅上,当一个人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时,他会暴露出自己最深层的脆弱一面。
  程离站在高处,低头看着他,从打着石膏的腿往上描摹着他的身体,手背上的伤口还是青的,脸色很白,就连头顶的发旋都透着脆弱。
  看着傅卿云惨弱的模样,程离曾经以为的痛快感并没有出现过,而是被另一种他不想面对的情绪填满。
  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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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卿云出院之后把精力都投到了工作上,晚上经常忙到很晚。
  程离按照医嘱,每晚定时叫他回房睡觉。
  大部分时候傅卿云都会磨蹭一会儿,程离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像是在督促一项不属于他的任务一样,并不积极。
  程离看到了桌子上摊开的一份合同,是最后一页,甲方的签字栏上写着夏虞两个字。
  程离单手撑着下巴:“卿云,夏虞是谁?我跟他长得很像吗?”
  他眼睛上的墨镜已经摘了,眼皮无力地垂着,问的话也是无精打采,好像只是随便一说。
  傅卿云手一顿:“傅斯哲又跟你乱说话了?”
  “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不像,你们并不像。”
  说完,傅卿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眼摆在书架角落里的狐狸面具,打电话叫人上来。
  打扫卫生的阿姨进门时拎着一个垃圾袋:“傅先生,我来收拾您说的要扔的东西。”
  傅卿云指了指对面的书桌:“把最角落摆着的那个狐狸面具扔了吧,不要了,碍眼。”
  “那是什么?”程离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留着那个面具,也不明白现在为什么又无缘无故要扔掉。
  “一个舞会面具而已,”傅卿云答,“放在那很久都忘了,不用了就扔掉。”
  “是什么样的面具?”程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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