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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私(69)

作者:回南雀 时间:2022-01-01 10:12 标签:狗血 互宠

  阿瑶一愣:“是耳朵上那个吗?”她认认真真记笔记,“很贵哦?”
  “还好,六七万吧。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麻烦。”
  麻烦别人就算了,麻烦到我不行。
  “六七万叫还好哦,大佬你真壕。”阿瑶连连咋舌。
  从那以后,掌握纪晨风的行踪变得更方便了。每个星期都会看他去了哪里,和谁见过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看他,开着车,远远停在校门口,咖啡店前,或者大排档附近。为了不让他起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车开。
  周及雨说过,人身上的任何一个器官都可以形成反射机制。狗被巴甫洛夫训练成了只要听到铃声,看到红灯亮起就会疯狂分泌唾液的模样,是因为每次只要一喂食,研究人员就会让它听到铃声,看到红灯亮起。
  那如果一个人只要心情不好就去见另一个人,见到对方,便会为对方最平常的模样感到快乐,心情变好,久而久之,难道不会形成条件反射吗?难道不会变得一见到那个人……就心生欢喜,遗忘所有不快吗?
  应该讨厌的,可就是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像沉迷酒精与烟草一样,沉迷着纪晨风。
  潜意识也知道这样不对,需要尽快戒除这个隐患,行动上却总是事与愿违。
  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接近对方,现在看来全部荒唐又可笑。
  因为怕他知道真相,所以要用情感控制他?因为无法接受半途而废,所以接受了亲吻,抚慰,和更多的身体接触?还有什么要把他变成菟丝子,养成废物囚禁在身边……
  “制造一场交通意外,把他撞成植物人不是更方便吗?你看看你现在,简直吃力不讨好。”丢开一盏走马灯,扇着黑色翅膀的桑念来到我面前。
  我垂下眼,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那样……就不能羞辱他了。”
  “哈。”黑翅膀毫无笑意地笑了一声,绕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承认吧,你喜欢他。你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触碰,喜欢他在床上一遍遍叫你的名字。”
  “你喜欢……不,你对这种充满独占性与被需求的亲密关系上瘾。他满足了你对家的所有幻想——温暖,干净,热腾腾的食物,还有优质的性。”
  “不是他做的食物就难以下咽,没有他的抚摸就无法宣泄,连洗澡都换成了和他一样的香皂,你竟然还觉得是你在捕获他?”
  我迟缓地抬头,从对方言语中得出惊人的事实。
  “……那么,我才是被捕获的那一方?”
  黑翅膀的桑念飞到我的头顶,斜卧在半空中,要笑不笑道:“在你为失去他感到心碎的时候,你就该意识到了。”
  原来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就是心碎吗?我还以为是心脏出了毛病……
  “可是他已经不喜欢我了,就算意识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望向一盏盏悬浮在半空的走马灯,我低低道,“回不去了。”
  “不晚,还有救。”黑翅膀说着打了个响指,“还是可以回去的。”
  还没明白他说的“回去”是回哪里,随着这一响指,走马灯迅速倒转,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耳边响起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嘈杂音符。
  急切的呼喊,仪器的鸣叫,以及女人的哭泣……
  猛地睁开眼,喉咙疼痛不已,异物感强烈。我不可抑制地干呕起来,想要起身扯掉嘴里的东西。
  护士赶紧过来按住了我乱动的双手,不知向谁说了句:“告诉家属,病人醒了。”


第49章 这个男人是谁?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挂着点滴,床头摆着心跳监测仪,只是稍稍滚动喉头,喉咙深处就传来剧烈的撕裂感。
  身体有种轻飘飘的疲惫感,和我每次吃药吃多了,睡不着又醒不过来的感觉很像。
  想摸摸喉咙到底怎么了,才一动,身旁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带着香风的身影猛地扑过来,按住了我的手。
  “别动别动,要回血了。是不是觉得冷?我给你调慢点。”许汐握了握我的手,调慢了输液的速度。
  “我怎么了?”我忍着痛开口,声音粗哑难闻,仿佛整个声带都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
  许汐侧身坐到床边,一双眼微微红肿着,眼里泪光闪烁。
  “你还问我怎么了?”她摸了摸我的面颊,一颗晶莹的泪珠砸下来,正好滴在我的手上,“人生什么坎儿过不去啊,你干嘛这么糟蹋自己?要是我和小唐晚到一小时,你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小念,你要还当我是小姨,就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我满心地疑惑。糟蹋什么?什么再也醒不过来?我吓谁了?
  我记得自己喝了酒,也记得自己吃了安眠药,但听许汐的意思,是以为我在家……服药自杀?
  笑话,我怎么可能自杀?
  一想到死后会有多少人对着这件事指指点点,将我生平当做豪门八卦议论纷纷,是个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点评我的为人。我就是做鬼都会想办法还阳,怎么可能主动赴死?
  我不惧怕死亡,但我绝不允许别人看我的笑话。
  “我没有……”我拧起眉心,试图跟她解释,可因为喉咙的不适加上身体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倦怠感,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看你昨天那个样子,我就知道要出事,还好你密码锁密码跟之前公寓是一样的,不然我和小唐都进不去屋里。”
  许汐确实没有信我,她认定了我是想不开要死,不然实在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会将烈酒和安眠药混服。
  为了不再做梦。
  我简单思索了下这个回答的合理程度,之后便乖乖躺好,老实接受了许汐苦口婆心的开解,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许汐替我掖了掖被子,含着浓浓鼻音道,“桑念,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很多的埋怨。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二十年前被我抱在怀里带到许家的那个孩子。那是我见过最乖巧、最勇敢的孩子,他成长得比谁都要坚强。”
  “无论你是谁,你的父母是谁,我都希望你以后健康快乐。”
  对于我小时候的经历,许汐总是会避免谈论,这还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听她提及,竟然用了这么正面的评价。
  她对我的滤镜未免太厚了……
  我定定看着她,想要冲她微笑,让她不用为我担心,唇角却颤抖到无法长久固定在我同一个位置。
  “……我住院,我的猫怎么办?”一开口,说得是全然无关的话题。
  许汐似乎也明白我是在转移话题,没有强迫我继续:“两只小猫让莫妮卡接回家了,那只乌龟小唐说他来照顾,他有经验。”
  “他有屁的经验。”我小声道。
  他照顾得好,上次小王八就不会生病差点死掉了。
  “你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就别想着乌龟了。”许汐无奈道,“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要好好休养才行。”
  我昏昏欲睡地“嗯”了声,由于身体里的安眠药还未完全代谢掉,又说了会儿话便再次困得闭上了眼。
  洗胃损伤了胃粘膜,导致那几天我只能吃流食,不停打营养针,三天后,医生确认我已经无碍,准许我办理了出院。
  我并没有回租屋。我的酒精依赖和药物依赖日益严重,再不戒除,日后对我来说将是巨大的麻烦。长痛不如短痛,我请求许汐替我找了一家专门的戒断康复医院,一出院便无缝衔接住了进去,开始进行专业的戒断治疗。
  住的是单人病房,房间里装了监控,没有任何锐器,唯一的一扇窗只能打开一条缝的大小,连个手都伸不出去,窗外还有隐形防护网。
  一日三餐定时定量,吃药都有护士送到病房,午餐后会组织大家做各种活动,跳操、唱歌、打太极,能多健康就多健康。除了亲友能自由探视,这里简直就像个舒适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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