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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心问路(12)

作者:月月月中眠 时间:2018-06-29 14:17 标签:悬疑推理 正剧

  “好。”乐易夹了一筷子白菜在他碗里:“你能说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以后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也像今天这样,告诉我。”
  程烟景心脏骤然缩紧了,自言自语:“刚刚那枚伍角,掉在台灯和书架的中间。”
  “我会继续练的。”乐易说:“我说了要朝你走,就不会停的。不管路有多远,都不会停的。”


第19章
  一场小风波过去,对乐易来说,反而因祸得福——程烟景肯主动和他说话了。
  程烟景摊着盲文书,手指却是不动,语气带着不满:“为什么不?你很久没有推拿了。”
  乐易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最近面馆都交给珊儿在打理,我已经很少举勺揉面搬东西了。”言下之意,不会加重肩颈负担,就不推了吧。
  程烟景却说:“可你经络受阻,不疏通还是会恶化。”
  恶化就恶化呗,我现在对你满脑子都是非分之想,尤其是你那双手。乐易偷瞄了眼纤长的手指,光想象指尖在他腰间停留就浑身躁动。
  万一没把持住,那就不是恶化了,是犯罪。
  程烟景对给人看病有一股牛都拗不回的倔强,又问:“那失眠好些了吗?”
  祖宗!别提梦了,梦里的你更糟糕啊!乐易叫苦不迭。
  正当他抓耳牢骚,天降神兵!程烟景头号粉丝赵婆婆带了一群老头老太涌进来,程烟景为难地看了看,决定先放过乐易。
  乐易灰溜溜地跑了,趁夜深人静认真思考着如何把程烟景占为己有。
  毕竟他是个男人,只在梦里食髓知味是远远不够的,他的下半身被程烟景撩了火,像被煎烤的鸡蛋,蛋黄总是要流出来的,包不住、裹不住、只能精准地流到程烟景的身体里。
  乐易闭上眼,握住臌胀的性 器,身体弯成一把弓,性 器是瞄准程烟景的箭,他用力撸 动,把握成拳的手心想象成程烟景狭窄的甬道,喘着粗气往里捅。
  乳白的精 液黏了满手,窗外捎来带着桂花香气的风,夏天过去了。
  入了秋,乐易寻思着带程烟景去林江逛逛,江边的桂花开了,娇小可爱,再加上江滩车少人稀,对几乎目不视物的程烟景来说,比逛中心商业街舒适得多,可程烟景不领情,说什么也不去。
  “我牵着你,不会有事的。”
  街角飘来若有似无的桂花香,程烟景沉默了会儿:“不想出去。”
  乐易叹气,到底还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只好变着花样把拿手的菜轮着做一遍。
  秋天气燥,感冒的、风湿的老人扎堆往诊所跑,再加上秋季易乏,来推拿的客人也多,程烟景忙得焦头烂额,乐易有学有样,慢慢摸出一些门道,也帮着卖一些感冒药,俨然成了半个帮工。
  这日,程烟景推开门,愣了半晌,又往外走了几步,遇上推拿的老顾客,笑眯眯地问他,程大夫,这是去哪儿呢?
  “不,不去哪儿。”程烟景眯着眼睛往楼梯下望,又楞楞地往回。
  程烟景很享受给顾客推拿过程,干推拿的大多是盲人,但他不盲,还看得见一丁点,这一丁点视力完美盖住他的自卑,生活上他比正常人“差点”,到了推拿床上,又比盲人“好点”,他的手指摁在顾客拙钝的肌肉上,就像打坐的僧人,入定了,心无旁骛了。待客人满意地走了,他才开始不安。
  翠柳街街道狭窄,换做普通人,一眼能看到面馆最里头,但他不行,只是看见柜台前晃动的影子就很吃力了,程烟景额头沁出汗,视力要是更好一点就好了。
  赵婆婆又带着老年粉丝团来了,追着问大枣枸杞粥和蒜泥拌茄子哪个更能防秋燥,程烟景僵着职业笑容,打听:“您来的时候,瞧见乐易了吗?”
  “乐子不是一直在你这儿嘛。”赵婆婆朝四处看了圈:“怎么,他今天没上班?”
  程烟景:“上班?”
  赵婆婆:“是呀,几个月前他就说他在诊所帮忙,还让我们多买点补品,说他有那什么,提,提城?提成?”
  程烟景:“……”
  “嗯,今天没来呢。”程烟景喃喃地说。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天边浮起晚霞,把翠柳街涂成橙色。街角有个小小的人,一个会走动的红色的方块,越来越近。程烟景顺着窗瞧见了,心跳躁动了,小快步走到门口,一阵风吹来了,呼吸也急促了,开始扳自己的手指头,扳完食指扳中指。
  乐易抬头,变了脸色:“站门口干嘛?刮着风呢,快进去。”
  程烟景张了张嘴,把一腔心事憋回去,被乐易推进屋。乐易好像格外兴奋,拉着他坐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盒子:“相机!”
  “这玩意叫拍立得。今天在路上碰着个女生,拿着这个一按,照片立马就出来了。我一看,有意思,也去买了一个。”
  乐易把相机放到一边,抖了抖盒子,照片哗啦啦地往下掉,堆成一座小山,程烟景捡起其中一张,是一座红色的大桥。
  “这是林江大桥,在城北,”乐意凑近看了眼,又把散落的照片拢起来,一张张地翻:“这是旅游文化街,刚建成的。”
  乐易拍照水平一般,不是只拍进半朵花,就是把树拍成斜的,但画面干净,都是颜色亮丽的静物,红色的桥、黄色的车、蓝色的仿古建筑,没有多余的人或物。
  “这是什么?”相片里是一张硕大的脸,眼珠滚圆,嘴张成O形。
  “哦,这不是我拍的,我让店员教我怎么用,结果她对着我拍了张,我来不及阻止。”乐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拿出来,唉别管这个,看这张,浓眉大眼的猫。”
  乐易一股脑地说为拍这只猫追了三条街,程烟景却看向那张人像特写,身子贴近桌面,用胳膊掩着,悄悄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乐易浑然不觉,把照片叠成一摞:“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天天去拍,林城的山河日月,花鸟鱼虫,都给你拍来。”说着又把相机收好,拉着他在病床上坐下:“虽然这些地方,我想挨个和你走一趟。但你不肯出门,我只好把外面的世界搬来。”
  手心发烫,被乐易握住的地方像被火烧,程烟景气息不稳,说:“你……”
  “嗯?”
  你……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程烟景捏着口袋里的照片,却不敢用力,只是抠着方形的一角,像是捏着拨片,把照片当作琴弦了,他一抬头,看见乐易眼里的火光,又像是被炮烙似的缩了手,说:“没什么。”
  乐易转头望向天边落尽的霞光,神情痛苦地叹了口气。
  “这个相机不太好买,一般型号拍出来的照片还没手掌大,我想那哪儿行啊……”乐易径自躺下来,滞滞地望着的天花板:“太小了你看着伤神。”
  “后来才买到这款,宽屏的。”富士instax WIDE 300,价格不贵但稀少,机身大而笨重,不符合小清新风格,投入市场没多久就被取代了,此时孤零零地立在桌上,更像是个弃儿。“我还买了胶片,可以拍很久。”
  乐易自顾自地说:“有一次我躺在这张床上,你为我推拿,我勃 起了。”
  “其实在梦里,我抱过你很多次了。”
  程烟景脸色变得很难看,红的青的轮番在脸上变化。
  “长这么大,头一次有喜欢的感觉。”
  “我承认一开始是急一些,可从我们争执那天起,我又慢下来了,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接纳我,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我走了很远的路,一看,还在原地。”
  “别看我横冲直撞的,我也会灰心。”
  “一灰心,就很难过。”
  天花板上只有一根细长的灯管,白恹恹地照着,仿佛倦怠了日复一日地发光,乐易跳起来,搓了搓脸,强打起精神:“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别装作没听见。我不会放弃的,我说过了,我管不住自己。”
  他走到桌前:“相机我带走了,照片都是为你拍的,送给你,我明天再来。”
  程烟景坐着,像个木头,仅有视力的左眼也失了神色,但当他看向那缩小的红影时,又像有了色彩。
  夜色暗了,街灯噗嗤噗嗤地响,乐易无精打采地踢着楼道里的石块,他并不失望,程烟景的态度已经亲近了许多,会主动说话,有时候任他牵着,很是乖巧,可还是觉得累,或许和今天几乎跑了半个林城才买到合适的相机有关。
  “啊啊啊!抢包啊!”女人的尖叫在耳边炸开。
  乐易飞奔出去,一个瘦小的男人从他面前冲过,差点撞个正着,穿高跟鞋的女人在不远处一边喊一边追。
  翠柳街窄有窄的好处,随便谁一吼,几层楼都听得见,住临街的,过马路的,骑电驴的,一窝蜂地来了,逼得男人四处乱窜,骑电瓶车的外卖小哥冲到最前,把车一横,堵住去路,那人一愣,竟掏出一把水果刀,又折回来。
  女人追红了眼,见男人跑回,不但不躲,反而发疯似的要去抢,乐易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推开,刀口朝着乐易左肩直直劈下,他本能地抱起相机要挡,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收了手,换作胳膊挡了下来。
  “伤人啦!!”人群中又传来尖叫。
  刀口见了血,男人明显愣了下,趁他恍神的空当,乐易一脚朝踢中男人腹部,闻声赶来的民警冲进人群,把男人死死压在地上。
  周围顿时响起掌声,民警照例问了几句,要带他去医院,乐易抱住相机盒翻来覆去地检查,确定完好无损才说,小伤,没事。看热闹的人不肯散去,竖起大拇指夸他,人群外灯影幢幢,有道白影却是没动。
  乐易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穿过人堆:“你……”
  程烟景什么时候在的?他怎么出来了?楼道那么暗,他看得见吗?
  “你受伤了,上来包扎。”程烟景说。
  乐易跟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不肯继续往前了:“为什么出来了?”
  程烟景贴着墙壁往回,脚步虚浮,像是快要跌倒。马路上的喧嚣,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男人女人的尖叫,都被无限制地放大,震得他头痛欲裂,汗水涔涔下落,直到摸到诊所的门帘,才松了一口气:“有人受伤,总要看看的。”
  “骗子。”乐易飞快地跑上来,抓着程烟景的胳膊朝后一拽,竟把人逼到墙边,程烟景来不及反应,高大的身影就压下来:“两个月前,就在这条街上,有个小孩卷到车子里了,你记得吗?”
  “那天的阵仗比今天大多了,你站在窗台前,我看到了。”乐易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今天为什么下来了?”
  程烟景却全然不动,石像一般。
  “因为你受伤了。”程烟景咬着乌青的嘴唇:“管不住自己的,不是你一个人。”


第20章
  伤口还疼着,血还流着,来不及擦也顾不上擦,他眼里只有程烟景,程烟景被他锢在墙边,动弹不得,像被逼到绝路的动物,他低下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吻住他的嘴,甚至可以撕去他的衣服,做些酝酿已久的兽行,除非程烟景大声叫喊,根本逃脱不了。
  程烟景没有大叫,甚至没有企图逃脱,只是动了动嘴皮:“管不住自己的,不是你一个人。”
  乐易捏住程烟景的下巴,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程烟景在说什么?什么是管不住?什么是一个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吻他!狠狠吻他!吻到不能呼吸!吻到天塌地陷!他紧紧咬住程烟景的嘴唇,没有轻触试探,没有温柔摩挲,没有辗转流连,没有眷恋吮`吸,一开始就是暴力的,疯狂的、灼热的、翻腾的,像攻破敌营,他是炮火,带着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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