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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溺(20)

作者:九月的饼干吗 时间:2019-04-30 15:14 标签:ABO 狗血

  李笠记得他们的座位靠窗,城市灯火在玻璃窗前摊开,成为室内暖灯光的背景布。桌上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九朵红玫瑰,每朵花苞都饱满红艳,挂着新鲜的水珠。这九朵玫瑰别桌没有,李笠不确定这是夏勉买来的,还是餐厅放在VIP桌上的七夕装饰。
  更加超越“炮友”界限的,是夏勉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和李笠“有关系”,他甚至不在工作场合回避李笠。
  有那么两三次,夏勉周一从李笠家出发去上班,落了重要文件或是平板没带,就打电话让李笠帮他送到公司。
  李笠遮遮掩掩地去了,躲在停车场问夏勉要把东西放在哪里。夏勉让他进公司前台报他的名字,拿临时通行证上专用电梯,到他的办公室来。
  李笠只好一路顶着保安、前台、助理的探究目光进入夏勉的办公室,放下东西后,得到一杯热茶和一句“谢谢”的犒赏。
  夏勉的助理对此深感困惑。他从夏勉在外国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他确认他的上司不是会三番五次忘记重要文件的人。就算罕见地忘记了,出于严谨和保密考虑,他也会亲自去取。
  
  小年将近,夏勉突然联络李笠,让他来家里“帮忙”。
  事情突兀,但理由听起来合理:小年夜夏勉的堂哥一家要来夏勉家吃饭,堂哥的妻子怀着二胎,带着女儿果果,相当于有四口人要招待。夏勉下班后再回家做饭摆桌,一个人忙不过来。
  一场家庭聚会,他邀外人来参与,说明这个外人也不怎么算“外人”。
  李笠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将小年那天空出来,赶早市买最新鲜的食材,翻看孕妇和小孩专用的食谱,提前试做,挑出味道最好卖相最好的那几道。
  下午五点,夏勉到了家,发地址让李笠过来。
  李笠拿保鲜盒装好提前处理过的食材,带上给夏勉和他堂哥买的礼物,开车去到夏勉家中。
  诺大的房子夏勉一个人住,显得毫无生活气息。他没雇家政阿姨,房子要么早晚随手捡拾一下,要么助理抽空来收拾。但是夏勉并不喜欢让工作上的助理插手太多他的私人生活,所以助理来得少,屋子长期处于空荡而稍显凌乱的状态。
  李笠大袋小袋拎了满手,站在门口说:“打扰了。”
  夏勉接走他手上的东西,拎到一边放着:“拖鞋在右下的柜子里。”
  “好。”李笠弯下腰,一边换鞋一边问,“您堂哥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六点到七点之间。”
  李笠算算时间,想做个漂亮的大席面已经来不及了。他问:“我先做……五道菜,您看够不够?小朋友饿得快,七点不能还不吃东西。等人来了可以先吃,缺什么我再做。”
  夏勉挽起两边袖子,解下腕表搁在桌上,露出两截肌肉紧实的手臂:“你去把客厅里的易碎品收起来,我做饭。”
  李笠愣住了。
  其实夏勉非常擅长下厨,不是说他做的东西滋味有多好,而是他的动作利索,思路清晰,无论多复杂的菜式,他都不会弄慌手脚,只要照着菜谱一步步往下做,就不会出错,也不会弄出一片狼藉。
  李笠就不一样,他也会做饭,甚至味道和卖相都不错,但他动作琐碎,用上了太多锅碗瓢盆,每次下完厨都要辛辛苦苦打扫卫生。
  “那我给您打下手吧。”李笠说。
  “不用。”夏勉走进厨房,用手指划看平板上的菜谱,“需要你时我会叫你。”
  李笠应他一声“好”,心里半苦半甘,说不清滋味——
  “需要你时我会叫你”。
  不知道在分开的八年里,夏勉是否曾经需要过他。
  
  李笠将客厅所有易碎物品都收进柜子,抚平沙发上的褶皱,再给餐桌铺上桌布,就闲下来没事做了。
  夏勉不叫他,他也不敢硬凑上去,就坐在客厅里干熬时间。时钟咔嗒咔嗒响,逐渐走到了六点半,门铃响起,夏勉的堂哥一家到了。
  夏勉在厨房里抽不开身,就让李笠去开门招待。李笠硬着头皮上前,打开门,对上一家三口亲切的笑脸。
  他们对李笠的存在并不意外,显然夏勉已经事先告知了他们。
  堂嫂是Beta,怀孕六个月,手上设计师的工作还没放下。大女儿果果活泼爱闹,正是要她操心的时候。她每天超负荷工作,可谓精疲力尽,能把果果带出来到亲戚家做客,转移一下果果过剩的精力,对她而言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她牵着果果,让她向李笠问好:“果果要跟叔叔说什么?”
  “叔叔好!”果果一点也不怕生。
  小孩子的存在冲淡了陌生成年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李笠一见她就很喜欢,蹲下来对她微笑,问她:“果果今年几岁,在哪里上学呀?”
  他的温柔让果果对他也颇有好感。小女孩歪着脑袋,羊角辫翘到天上去,对他甜甜地说:“我六岁,马上读小学了。”
  李笠笑弯了眼睛。他不需要小孩子做出逗趣的样子,只要小小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他就觉得很开心。
  “宝贝,爸爸给你讲,这个叔叔特别厉害。”堂哥把女儿抱到沙发上,给她喂水果吃,“以前你小爷爷做坏事,这个叔叔一瓶子打过去,就把你小爷爷打趴了。”
  果果瞪大眼,嘴里含着苹果,对李笠“哇哦”了一声。
  夏父是个不像样的长辈,仅有六岁的孩子都知道这点。
  “我听说过。”堂嫂靠在沙发上休息,对着李笠问:“你以前和夏勉是同学吧?”
  “不是。”李笠说,“我是许老师的学生,我们以前在许老师家见过。”
  “哦……”堂嫂点点头,“那是很有缘分的。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在六中教美术,工作轻松,所以还在外面兼职做培训。”
  堂嫂又是连连点头:“做老师好啊。家里哪里的,现在是准备在这安家吗,房子买了没有?”
  李笠一五一十地回答:“我老家没人了,有个姑姑在外地。我就在这里安家,买了两居室的房子,现在一个人住。”
  堂嫂问到这,抬头看一眼丈夫,脸上笑容加深,像是在说“你看,挺好一个人”。
  堂哥笑笑,起身去厨房给夏勉帮忙。
  
  这夜,有堂哥一家存在,晚饭吃得平平淡淡,满是生活气。李笠饭后进入厨房收拾碗筷,堂嫂抱着果果坐在客厅,果果一边看电视,一边摇着昏昏欲睡的妈妈。
  堂哥抬起手中的软白沙,对夏勉说:“陪我去阳台来一根?”
  夏勉拒绝了烟,但是同意和堂哥一起去阳台。
  夜里寒风重,堂哥缩着脖子给烟打火,连按数下都没点着。他将烟吐出来,用力塞回烟盒内。
  “你上次跟我说你有了中意对象,是不是指李笠?”
  夏勉靠着墙,将黑夜引入双眼,铺就一片浓重的暗色:“是。”
  堂哥头疼地皱起眉:“我看你们状态不对,他叫你“您”,你对他也很冷淡,你这哪像是要跟他走下去的样子?”
  夏勉说:“所以我说了,还得再看看。”
  堂哥抬起手,在自己的颈侧点了点:“是因为这个吗,他这个你知道吗?”
  李笠今天没有穿高领的衣服,外套脱掉后,腺体处的伤疤就大喇喇的显露在外。
  夏勉深呼吸:“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堂哥着急了,紧逼着问:“不知道,那么明显怎么就不知道呢?腺体搞成那样,是不是不能生育?”
  夜风中没人说话。夏勉默认了。
  堂哥猛推他一把:“你在想什么!你看你这个房子,你生五六个都没问题。你……你就算认定了不要小孩子,那你至少要问清楚他腺体是因为什么搞坏的,有没有治好的希望,你问都不问吗?”
  堂哥检查一遍阳台门,确认紧闭后继续说,“我是医生,这种伤我在医院里见过,不是器具伤,百分之百是用手抠坏的!你知道都有什么例子吗?受到性侵害以后不愿再做Omega,对腺体自残最多见,其次是Omega做了第三者,被原配摁在地上抓烂脖子的……你想清楚,能把腺体抠坏,他身上就不可能发生什么好事,我不是说他过去怎么样,就等于他整个人都有问题,但是你不问清楚,你心里不堵吗?”
  夏勉抿着唇,有太多尖锐而阴暗的情绪在他脑海里翻涌,就像有根锥子从头顶贯穿到脚跟,不停碾压、搅动、戳弄,让他痛不欲生。
  他怎么不想问,他太想问了,在看到疤痕的第一眼他就想掐着李笠的脖子问出真相。他想知道是谁干的,想知道李笠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有没有人碰过他,有没有人他妈的碰过他一根手指!
  “我迈不过去。”
  夏勉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要听他主动向我解释。”
  李笠当初一声不吭就离开,现在又什么都不解释地说要回来,夏勉迈不过去。
  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他不苦吗,他不值得讨要赔偿吗?凭什么李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凭什么是他要被牵上绳索,随李笠的一举一动前进后退,承受一道疤痕带来的灼心烈火。
  难道要他去求李笠施舍给他真相吗?
  不可能。
  他就算一生都被困在有关葡萄的梦境里嘶声痛哭,也不要折断背脊,做回八年前那个爱的脚下臣。


第十九章
    小年过后,一切照旧。
  李笠兼职的培训机构开始放假,他进入了年末漫长的休假期。而夏勉越近除夕工作就越忙,连着两周都没有时间和李笠见面。
  久违的,他们约在夏勉公司附近的酒店。
  夏勉马上还有会议,一身正装没脱,只是拉开拉链将性器拿出来,在李笠的口腔中充血硬挺。
  李笠跪在床上,让夏勉从后面进入。他绷着腰,屁股高高翘起来,想要避免泛滥的爱液沾污夏勉的衣服。
  夏勉仅仅抽插数十下,就不得不停下来,拿纸巾擦拭两人的交合处。李笠出水出得太厉害了,滴滴嗒嗒往床单上落,夏勉擦了一次又一次,每每停顿憋得极其难受,就换了软毛巾垫着,加快进出速度,在他体内射出一次。
  李笠趴在床上发抖,久久缓不过来。夏勉穿戴整齐准备离开,他伸手拽住夏勉的外套下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过年……我要去看姑姑。”
  “什么?”夏勉没听清。
  他坐回床沿边,把李笠捞起来,摸到他身体反常的烫。再摸额头和脖颈,又是微凉的,不像是感冒发烧。
  “过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见我的姑姑。年后初五回来,那时候给您打电话,好吗?”李笠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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