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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郎冬冬(108)

作者:凉千晚 时间:2026-06-01 09:14 标签:种田文 轻松 天作之合 布衣生活

  看完一切,却是话都没多说,只道声“回去同东家商议”, 他好酒好菜没吃, 坐上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往县里赶路。
  萧刈笑了声,回头对袁坚道:“这件事情不要声张。”
  “我懂。”
  没有敲定、没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谁也别说出去。说了,怕有心之人找麻烦。
  萧刈不怕麻烦,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家里是夫郎管,外面的人趁他不在找上门来,他夫郎怀着身孕,怎么能应对那些人。
  再有一点,万一事情没办妥,别人笑话不是。做成了再说,不做绝不声张。
  吃过一顿好酒好菜的招待,把袁坚一个汉子喝醉了,就安排在萧家睡下。
  “客人睡了?”林暮冬收拾残局,把碗筷杯盏放在锅里一并洗, 再支小炉子煮醒酒汤。
  萧刈点点头,过去捉他手,“碗放在这里, 明早我来洗。”
  “不妨事,这点碗筷很快便洗完了,”两口大锅,一边烧着热水,一边洗碗。
  冬日的衣裳厚实,看不出他是孕夫。萧刈从背后抱住他,手掌在肚皮上轻轻抚摸,才能感受掌心下微微圆润的弧度。
  林暮冬洗完一个,他接一个,两人洗完擦干,眨眼就干完了活。他叫萧刈把醒酒汤喝了,再端一碗去隔壁,大强一身酒味,定然被香月姐和福福嫌弃了。
  如今林暮冬怀了孩子,夜里萧刈总算是老实下来,只是心头那点酥痒躁动久久难以平复,烘了炭火的房间暖和,萧刈支着下颌看林暮冬做针线活。
  “你看,我给孩子做的肚兜,”林暮冬把绣好的给他,他如今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萧刈看一眼直夸:“我夫郎手巧,果真精致。”
  林暮冬抿嘴笑笑,他就算把鸳鸯绣成鸭子,萧刈也能把鸭子夸成凤凰。
  “你做这么多给孩子,怎么不给自己也做几件,孩子的衣裳够了,生下来一天一个样,做这么多穿不了几日。”萧刈把炭火盆往林暮冬脚边放,怕他做针线手冷。
  林暮冬哪里冷的到,且不说脚边有炭火,手边还有暖手炉,刚掺的热水,萧刈没叫他冷到半点儿。
  他把肚兜缝线收边,折叠整齐道:“我的衣裳够穿,秋日做了一身新衣,初一那天正好拜年穿。柜子里还有你从府城买的棉衣,是崭新的。”
  家里条件不错,萧刈那次去府城看望师父,问了师娘的意见,给林暮冬买了一件极好的冬衣。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穿上身上轻飘飘却比棉衣还暖和。他和阿奶都有,都舍不得穿。
  屋外又下起朔雪,风声低吟呼啸。林暮冬渐渐困乏,打哈欠溢出泪渍,索性吹了灯被萧刈抱着睡下。被窝里温暖如春,林暮冬把自己缩了缩,只露出眼睛,又往萧刈胸膛贴紧,渐渐困乏睡去。
  睡着的小夫郎,总是不自知攥紧了萧刈的一处衣角,殊不知这点小动作已被萧刈发现。萧刈静悄悄对着林暮冬看了许久,被窝里的手摸摸林暮冬的肚子——他的夫郎和孩子。
  萧刈笑了笑,低头亲一下林暮冬,也抱着夫郎稳稳沉入梦乡。
  雪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雪地里踩出一串足迹。早起萧刈依旧扫雪,今天有不少活干。他找到去年挖地窖的地方,猛地挥锄落下,开始往下挖地窖,用以存放萝卜白菜。
  最冷的时节,小雪不断落下,连狗都蜷在狗窝里缩成了一圈,头埋在肚里不肯出去。等灶屋里烧起灶火,它才踏出狗窝,前爪趴低抻抻懒腰,顺着狗洞钻进灶屋,像人一样在灶火前取暖。
  萧刈干完活,李玉芬已经煮熟一锅汤圆,雪白的丸子煮的膨大浮在汤面,连汤色都浑白甜香,那汤底深处,刚卧了四个荷包蛋。
  四个大瓷碗放在锅边,一勺醪糟一勺红糖,煮的宣软的汤圆舀进碗里,直叫刚醒来的袁坚肚子咕咕叫。
  “袁兄别客气。”萧刈进门招呼他,两个汉子直接端着大碗,走到廊下边看雪边大口吃。
  “叨扰你们一家了。”袁坚笑笑,又是好酒好菜又是红糖鸡蛋,让他有种在家的感觉。
  要是他娘还在……袁坚吃着鸡蛋,九尺高的汉子眨眨眼酸涩。他情绪向来不表露出来,直埋头大口吃,吃的心满意足。
  “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以后常来,想吃什么只管说一声。”萧刈送他到村口,又说几句卖土芋的事,见袁坚渐行渐远,他才转头回去。踏进院门,林暮冬刚好起来。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夜,今天就得陆陆续续炸年货。林暮冬近来胃口很大,熬过害喜那几天之后,见天儿都想吃东西。有时候早上那顿也离不开肉和鸡蛋。
  萧刈洗完手走进灶屋,看见灶台上一盆炸排骨,笑了一下道:“这么多。”
  油锅里气泡滚动,林暮冬夹一块脆排给他吃,“你吃一块,这是盐酥排骨。我看昨日的鸡还剩一副鸡架,我再裹着面糊炸了,洒些椒盐,能当零嘴吃,下酒也成。”
  萧刈嘴里都是盐酥排骨的滋味,连骨头都要抿一抿,才舍得扔给狗吃。花花哈喇子流了一地,扔在地上的骨头一眨眼就被它吞进肚子,滋味都来不及尝,又殷勤似的看着人。
  逢年过节,狗也过节。萧刈笑骂一声,道t:“惯会看眼色的。”
  “过年了,它也知道呢。挑块肉多的,也叫它享享口福。”林暮冬笑笑,花花是他养大的,难免会偏爱些。
  一口肉而已,萧刈大方给它扔两块。放下筷子出门砍柴劈柴,再将草料和麦麸拌了,提着桶去后院喂鸡鸭鹅。李玉芬把家禽照看的极好,地龙虫子没断过,叫他捡了五六颗蛋。
  陈香月抱着孩子来串门,约林暮冬下午推牌九。林暮冬也给她尝尝排骨,陈香月把孩子抱给李玉芬玩儿,匆匆洗手捏着一块吃,再裹满辣椒粉,吃的嘴唇红肿,心满意足。
  福福那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盯着他娘看,像是馋肉吃,口水一连串淌在口水巾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啊呀啊呀说话。
  “馋小子,才喂了奶吃,哪有这么快饿的。”陈香月接过福福,抱在臂弯上哄了哄。
  李玉芬笑着,她就喜欢娃娃,“福福省心呢,哪里像冬冬小时候,见天儿的哭。看不见爹娘哭,看不见小狗也要哭,他爹娘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巴巴跟了上去……”
  李玉芬和陈香月哈哈笑出声,正巧萧刈走到门口,也听了这番话,他赶忙上前:“阿奶可得多给我讲讲他小时候的事。”
  林暮冬脸都被说红了,他踮脚捂着萧刈的耳朵,“不许听!”
  萧刈垂眸深笑,压低声音道:“夫郎好凶啊。”
  林暮冬气的跺脚,他不要搭理萧刈了!萧刈一看真的惹生气了,收敛笑意赶忙捏块排骨逗夫郎开心,排骨被一口叼了去,夫郎依旧不理他。
  萧刈也不顾有其他人在,开口就哄:“我知错了,你别气。”
  李玉芬和陈香月都噗嗤一声,怪说萧刈从小到大都逗人喜爱,凭着一张脸和一张嘴,谁见了听了能不高兴?
  灶屋笑声朗朗,冬闲总是事少,不一会儿大强和蔡金花也过来,坐在一院子里烤火吃茶。搁了铁片的小泥炉能当灶用,烤红薯烤栗子烤红橘。
  萧刈正剥了橘子喂林暮冬,狗听见脚步声,忽然站起来对着外面叫。来人了,萧刈过去驱狗,出门一看是葛叔。
  “葛叔快进来坐,”林暮冬搬来凳子,放在蔡婶旁边。
  “真是热闹,”他进门便看见小炉子煮茶,里面人还不少。都是一个村的熟人,他也没客气,坐下聊了会儿。
  聊的大多都是地里的活计,说起明年还要买地多种一亩粮食。还有就是葛小狼的亲事,前些天儿说了一个隔壁村的夫郎,小狼嫌人家长的不好,回来闹了一场又回镇上师父家里去了,不肯答应。
  他和老伴却觉得,那夫郎为人老实,又勤俭持家温和,挑不出什么坏处来。
  萧刈给他倒茶:“小狼年纪还小,慢慢相看不着急。”
  葛叔叹叹气,这不是想趁着家里条件正好,说个好的儿夫郎儿媳妇,他们乡下,哪有那么多好的等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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