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去学校理发店洗头(30)
“怎么没给你哥哥买一件?怎么说也是双胞胎,你看小五穿得那冬季校服,家里还一直穿着。”
边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羽绒服,后悔自己没换件衣服,“这是同学不要的旧衣服,没有一样的。”
索性?大家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罗汝春也不再说话,把择好的菜打洗干净。
过?了一会儿,三姐也来厨房打下?手。
过?年的时?候家里人多,早餐准备起来也辛苦些?。
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其他人才从卧室出来。
饭桌上照旧是大哥和边建民侃侃而谈。
三姐夫偶尔插几句,其余人都只?是沉默地埋头?吃饭。
“势头?很?好,赚个这个数,”边成伸出手比了比,“肯定不是问题。”
“好!我就知道我大儿是个干大事儿的!”边建民笑眯眯地,语气里全是赞赏。
边成在?的日子边建民的心?情一般来说都不错。
边陆也觉得这几日的日子还算安生。
几天后就是除夕。
在?家里有活儿忙活的时?候边陆才更踏实?些?,一桌子年夜饭几个人从早忙到晚,天全黑了,才开饭。
等大家都吃完了,边陆又一个人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外面还在?吵吵闹闹地吃瓜子聊天。
厨房里倒是很?安静。
没过?一会儿三姐推门进来,笑眯眯地坐到他对面。
手里红色的红包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很?鲜艳。
边陆摇摇头?,“不是给过?了吗?不要了。”
“这不是我的,是大姐的,拿着吧。”
红包被塞进衣服兜里,边陆满手的泡沫,低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厨房,后面只?剩下?洗碗的声音与细细的说话声。
*
除夕夜过?后的清晨。
院子的木门吱吱呀呀地被打开,一个有些?面生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在?摞柴火的边陆稍微愣了愣。
邱琳以为他是小五,便只?是朝着他点点头?,径直进了堂屋。
边陆看着她进了门,又熟门熟路地推门走进边成的房间,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大哥的对象。
没过?多久,边成就拎着行李箱跟着邱琳走出了房门。
经过?院子的时?候,边成朝他说:“跟爸说一声,我有事回趟城里。”
没等他回复,就又拎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地出了院子。
边成的离开边建民倒也多问,只?觉得应该是做大事情去?了。
午饭的时?候,边陆把小侄子抱在?怀里,用小勺子给他喂饭。
小孩不怕生,笑眯眯地窝在?他怀里,肉乎乎的一团,小手时?不时?地在?空中抓啊抓,不知道在?使什么劲。
隔壁邻居的大嗓门隔了老远就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果然没过?一会儿,两个大妈就攥着瓜子进了院子。
“哟,这么热闹呢!今年孩子都聚齐了?”李大妈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大摇大摆地走到饭桌旁。
“没呢,也就能聚的都聚齐了……”罗汝春应和一声,“你家儿子今年应该也回来了?”
“嗯啊,”李大妈随便扯了个小板凳坐下?,“回来了!带了好多东西回来,见?都没见?过?哈哈。”
罗汝春听了挺有兴趣,“你家小孩在?外面赚的不错?”
李大妈点点头?,“赚的是好,但也辛苦,不过?总归是要趁年轻多打拼,不然到时?候老婆都讨不起!”
说完了又看了眼边陆,“你们家小六不也在?外面打拼吗?咋样?”
罗汝春笑了一下?,含糊地说:“还行。”
边建民在?一边抿了口酒,呵了一声。
李大妈打量神色,圆了话,“小六还小呢么,小小年纪出去?赚钱已经很?好了,再讲,你们小五可比我家的有出息多了。”
“这次期末听你妈说又是第一?”
边梧头?也没抬,吃完最后一口饭,就起身回了卧室。
罗汝春朝着李大妈笑了一下?,“假期也不放松。”
李大妈笑了笑,拍了拍手心?的碎屑,不说话了。
“你们家大儿子是在?哪里的工厂干活?”边建民忽然问。
“和小六一个城市,咱附近好多小孩都在?那。”
边建民又打听了几句那边的月薪,工作的事情好像开了阀,左右绕不开讨论几句。
“还是边成出息些?,前阵子不是弄那个,什么投资?”边建民说不上来,隐隐约约说个大概,重?点又放到钱上,“赚了不少?,脑子聪明就是能赚钱。”
“那是。”李大妈附和地点点头?。
“今天早上这不,又和琳琳回城里了,说是有工作。”
李大妈点点头?,心?里咂摸着这个“回”字,也不过?是刚付了首付,就好似已经是城里人了。
餐桌上瞬间只?剩下?边建民吹嘘边成的话语,就连今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也要再被翻出来讲几遍。
把小碗里的饭喂完,宝宝已经在?怀里睡着,边陆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宝宝的背,小声问三姐。
“大姐的身体怎么样?”
三姐给宝宝掖了掖小被子,闻言摇摇头?。
大姐年纪不小了,还是三胎,前两胎生的也不顺利。
边陆看着怀里的小侄子,正出神,只?觉得脚边总有什么东西在?蹭来蹭去?。
低头?借着昏黄的灯光,才发现是两只?胖乎乎的小奶狗,走路还不稳,歪歪扭扭的。
仔细听还能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
三姐也低头?看了一眼,笑出声,“好像是才出生没多久,平时?都不出来,今天倒是能从窝里走出来了。”
大概是觉得人多的地方暖和,两只?小狗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互相倚靠着趴下?来。
*
年夜饭过?后没两天,三姐就回了,包括正值高三没几天假期的边梧。
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边陆摸着胡乱跳动的眼皮,看了眼窗外忽然飘起雪花的院子。
次日推开窗户,才发现下?了一夜的雪,连公交车也暂时?停运。
边陆也只?能把自己早早定好的火车票改签。
在?院子里扫雪的时?候眼皮又突然抽动,边陆伸手摁了一会儿又松开,皱着眉继续扫地。
吃完晚饭,罗汝春难得来房间找他。
先是到他床边坐下?,然后才把手里的烤番薯递给他。
边陆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来。
“你李姨今天说,他大儿那工厂还在?招人,我和你爸觉得那边条件真的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爸的意思……还是去?那边好,你表哥那理发店,活儿是轻松,但是钱是在?太少?了。”
“咱们都出去?打拼了,总得向钱看的,你觉得呢?”
手心?里的番薯发着烫,边陆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上。
边梧虽然已经回学校,但是书桌上的书依旧不少?。
“我再想?想?。”
“还想?呢?有什么好想?的?报名要赶紧的。”罗汝春显然不是很?赞同,于?是又说:“你爸反正是一心?要让你去?的,你可想?好了。”
“也不过?是换个地方上班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干嘛。”
边陆想?说几句,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边成呢?!!!”
充满怒火的声音,一直从院子里传进屋子。
下?一秒砸东西的声音又在?院子里响起。
罗汝春神色一变,连忙起身出去?。
边陆眼皮又抽动几下?,然后听到了边建民的声音。
“胡说什么呢,还什么钱?!我们怎么欠钱了?边成不在?!你们这几个别想?着骗钱!”
两拨人的声音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