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78)
“……”
江澈再次按住太阳穴, 烦得心脏阵阵收缩, 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周临宵做的这一场局做有多么高明, 就好像一只藏在阴暗处里的蜘蛛, 等他察觉到他的存在的时候, 他已经掉进了他的捕猎陷阱, 周身被织满了蛛网, 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找不到可以挣脱的突破口。
江澈烦躁道:“他说,除非我杀了他,不然绝不可能摆脱和他的婚姻。”
林璇:“……哇哦。”
林璇:“这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江澈眉心动了动,抬头看他。
他迅速举起手:“我开玩笑,开玩笑。”
江澈:“如果我打离婚官司, 你有多少把握对半分?”
林璇沉吟片刻, 道:“7成把握,但是江总, 像你们这么复杂的案子, 如果他咬死不离的话,官司起码要打一年半以上。
“而且媒体会持续高度关注, 对双方的股价造成严重影响。所以我的很多客户都选择用各种手段私下达成协议。”
江澈面无表情地冷冷道:“达成协议的前提是对方有想要的东西,而周临宵——他都肯拿一百八十亿出来骗我,我想不到我和他达成协议的方式。”
林璇也感到相当棘手。
“这样吧,”最后他道,“你让我见一下周总,我重新评估成功率后再考虑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江澈“嗯”了一声,同意了他的提议,拿起手机,准备给余向晨打电话。
刚打开通讯录,一个熟悉的备注忽然弹到屏幕上。
梁萧玉,周临宵的秘书。
他眯起眼睛,毫不犹豫按了挂断,但刚挂断马上又有新的电话进来,梁秘坚持不懈地打他,打了四五个,直到江澈把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才消停。
江澈已经有点火冒三丈了,昨晚的暴力并不能完全发泄他对周临宵的恨意。
他坐在椅子里冷静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机,还没开始操作,上面又弹出了江文柏的电话。
江澈皱起眉。
他爸找他做什么?
他看了看林璇,林璇礼貌问:“我需要回避吗?”
江澈道:“不用,很可能是跟我想离婚有关的。”
林璇比了个OK的手势,江澈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文柏严厉的声音:“江澈,你现在在哪?!”
江澈:“在公司上班啊,怎么?”
江文柏:“你老婆都进ICU了,在手术室正等着你签字,医生说联系不上你,都找到我这边了!你怎么回事?现在赶紧过去医院!我也会过来!”
“……”
江澈愣在原地。
“……ICU?”
江文柏:“你这丈夫怎么当的,赶紧去!”
他爸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江澈深深皱起眉,看着江文柏发给自己的地址,是当市很有名的一家私人医院。
ICU……他昨晚确实下手比较重,但一下都没碰过周临宵的要害,也很确定他连骨头都没断一根,怎么可能到进ICU这么严重?
江澈眼皮一阵狂跳,第一反应是周临宵又在诈他,但手已经下意识攥住了车钥匙,犹豫片刻后看向林璇。
林璇见多识广地镇定开口:“你动手了的话,现在七成把握下降到四成。”
江澈:“……”
“走,”他站起身,“不是想见周临宵吗?现在带你去。”
江澈载着林璇,往医院一路狂开。
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ICU这事肯定有问题,但还是忍不住狂踩油门,怕周临宵那个疯子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二十分钟的路只开了十分钟,他把车停在路边,带林璇大步走到特护病房,远远看见梁秘书哭丧着脸坐在病房门口,心微微一沉。
“江总!”一看到江澈,梁秘便蹬着她八厘米的高跟鞋百米冲刺跑到他面前,“你可算来了!快快,给周总的治疗方案签个字,他只有你一位直系家属啊!!”
江澈接过她送到面前的单子,飞快扫视。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颅内出血,血压过低……
江澈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抬头又看了梁萧玉一眼,刚凉掉的心又开始因为怒火加速跳动,眉毛高高地挑起。
他拎着这张假到不能再假的治疗单,没有立刻签字,只是问:“他人呢。”
梁秘指了指病房,满脸悲伤:“还在里面,哎,周总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呜呜……”
江澈反问她:“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梁秘一下被问住了,偷偷瞥着江澈的脸色,又不好直接说是他打的,犹犹豫豫,然后忽然灵机一动:“啊,周总昨晚上情绪很差,从三楼跳下去了!”
江澈:“……”
林璇:“……”
江澈火冒三丈,把单子甩回梁秘怀里,手紧紧攥住,不想在医院再闹起来,压着音量冷声道:“下次等他从三十楼跳下去再来通知我!”
江澈转身就走,梁秘心知糟了,她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眼看二老板已经走到了走廊口,梁秘急得不行,踩着高跟鞋又咚咚咚地跑过去追:“江总,江总,你听我解释!”
江澈迎面撞上刚赶到江文柏,猛地停下脚步。
江文柏正着急,也不知道是着急怕儿媳妇死了,还是怕儿媳妇不死,拉住江澈问:“怎么样?搞清楚是什么原因了吗?”
江澈看到他爹的表情,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烦了,他狠狠地瞪了梁萧玉一眼,梁萧玉瞬间噤声,不敢再乱说,老老实实站在江澈背后装哑巴。
江澈:“死不了。”
江文柏责备道:“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是不是夫妻两人吵架了?我叫你带周临潇回家吃饭,叫了两礼拜都没动静,我就知道你们出了岔子!”
江澈脸上浮现出鲜明的嘲讽表情,冷笑一声:“没有,爸爸,我和他好得很。”
“到底怎么回事?”
江澈:“他在阳台玩,不小心从阳台掉下去了,没什么事,医院夸大其词。”
江文柏转头看向旁边的梁萧玉:“你是她助理?秘书?”
“嗯嗯嗯,是的,”梁秘连连点头:“就是江总说的那样。”
江文柏:“这么不小心?”
江澈冷着脸不说话,梁秘也不敢说话,江文柏便拉着江澈往病房走,道:“来都来了,我探望一下她。”
江澈恨得太阳穴处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他今天就不该来医院,哪怕真进了ICU要抢救,也不应该过来签字!
江文柏已经拽着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周临宵正躺在病床上,手里吊着点滴,脑袋包扎之后裹了厚厚的纱布,好在看不出来是长发还是短发。
他早在江澈对梁秘发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一双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江澈。
两人隔着一个病房的距离,短暂对视。
江澈飞快挪开视线,握紧拳头,把脸侧了过去。
江文柏假惺惺地走到床边,假惺惺地关心了一下儿媳妇,叫护士来给儿媳妇换成VIP病房,付清了所有的费用,又安排了几个护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