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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山/孤要登基(43)

作者:好大一卷卫生纸 时间:2018-08-28 10:39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仙侠修真

  “等到凝神境之后,坐照自观可见经脉、脏器、紫府,神识外放可见静室内摆设,再强大些,方圆五里、十里、乃至全城景象历历在目,玄妙不可言。哪有一片白雾,一个人影?”
  “难道……是‘离魂术’?”
  “那人影你可认得?是不是你的仇家?用离魂术进入你识海,不应该只为见你一面,与你说话。如果他设一道禁制,困住你的神魂,后果不堪设想。”
  林渡之不同意:“未必是‘离魂术’,各家各派都有此类法门。”
  “我第一次突破时,师父为了使我安心,分出一丝神识,进入我识海中,替我护法,引我前行。师父这种神通名作‘入禅机’。需要施术者修为高深,神识强大。稍有不慎,反噬自身。”
  程千仞摸摸鼻子:“你们别太严肃……我大概是睡着了,做了个梦。”
  逐流才多大啊。
  ***
  南渊四傻想倒卖宝物时,便绞尽脑汁琢磨门路,一旦决定参赛,则全力以赴。
  七天里,他们钻研规则,收集信息,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武试在前,文试在后,复赛开始前最后一天,演武场禁制已撤下,参赛者可以进去熟悉场地。
  不少执事和督查队员仍在忙碌,做最后的检查布置。
  演武场由坚固平整的青石铺成,开阔无边。前几日落雨连绵,砖石上泛着一层水光,更显冷意。
  四周是层层拔高的石阶,以红线划出青山院、春波台、南山后院,北澜来客的座位区域。
  北面有最高的看台,视野最好,留给大人物们。桌椅已布置整齐,南北两院一青一赤的院旗迎风招展。
  今天也是复赛大小赌局加注的最后一日。许多人围在场外互通消息,打量进场的参赛者。
  程千仞等人来的早,只见原先一望无际的演武场上,四十个圆台拔地而起,赫然在目。
  徐冉震惊:“这些什么时候搬来的。”
  他们跳上看台,跑了十余阶,居高临下张望。
  程千仞估摸演武场有四个标准足球场大小,而每个圆台直径足有十丈,不知由何种石料打磨,有黑有白,星罗棋布。
  明天,百余人将在此搏杀,更漏滴尽时,一台只能站一人,算作胜者。否则同台皆出局。短短两个时辰,便可决出四十人晋级决赛。
  程千仞之前和徐冉讨论过战斗思路。
  不与原上求、傅克己抢台,也尽量避开那些今年将毕业的师兄,如周延等人,他们修为高,参赛经验丰富。胜之不易。
  现在亲眼看到场地,徐冉怔怔道:“我根本无法想象明天。得打成什么样儿啊……”
  程千仞也明白,战斗思路基本废了。
  这是真正的大混战。
  参赛者之间可以联手,也可随时倒戈。不按规则分布的圆台,更添战斗随机性。别说刻意挑选对手或回援队友,连误伤、两败俱伤等局面都无法彻底避免。
  顾雪绛忽道:“原来是棋,副院长好雅兴。”
  程千仞定睛再看,青砖间缝隙如棋盘纵横线,四十个黑白圆台如盘上棋子。正是一局初开,胜负难料之时。
  顾雪绛不知想到什么,轻笑道:“恰如其分啊,我等刀剑厮杀,不过大人物们指尖棋子,跳不出这方棋盘。”
  徐冉听不懂:“你说啥意思?跟我们明天打架有关系没?”
  天光渐亮,场间已有五六十人。有人绕台行走,有人飞身跃上圆台。
  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结伴而来。其中不少熟悉面孔。
  演武场虽大,但修行者目力远胜常人,林渡之微侧身,替顾二挡住一些目光。那些人却只打量几眼,没有上前交谈的意思。
  片刻后,一道锐利视线穿过大半个演武场,程千仞猛然转头。
  剑眉深目,青衣长剑,是傅克己。
  他确定对方看到了他们,目光正落在他的剑上。
  只是一眼,南渊四人同时紧张起来。
  傅克己抱剑行走,衣袍翻飞,从北至南,所过之处人声俱静,唯有锋锐剑气溢散。
  这次轮到钟天瑜紧张。他不是参赛者,跟钟天瑾同路才得以进场。对方气势逼人,是要来做什么?
  傅克己却在钟十六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冷漠,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你可知此剑渊源?”
  钟十六:“知道。”他手中的凛霜剑,是宋觉非从前佩剑。
  “你可会剑阁剑法?”
  “略懂。”
  “你可愿意拜入剑阁?”
  四下哗然乍起。
  问题太过耳熟,程千仞心想,这难道是……‘剑阁三连’?
  钟十六答得比我好啊。
  第三问话音刚落,钟天瑜已忍无可忍:“你欺人太甚!”
  钟天瑾更冷静:“此人是我钟家剑侍,必为家族效命至死,怎可忘恩背主?就算你剑阁是第一宗门,这般行事也过分霸道了。”
  傅克己原本目不斜视,闻言冷冷一瞥。
  两人被他气势所摄,竟一时不知言语。
  远处人群悄声议论:“难道不等明天,他们现在就要打一场?”
  傅克己周身剑气愈发暴虐。再次向钟十六发问。
  忽而微风飒然,一柄折扇隔开两方,原下索及时赶到,谈笑自若,周转调停。
  人们看热闹时,南渊四傻已经离开演武场。
  徐冉:“他一直这样吗?因为师父是剑阁山主,是圣人,所以看不得别人拿剑阁的剑?”
  顾雪绛解释道:“剑阁双璧出事后,澹山一脉无人顶立门户,烟山一脉由他师父支撑。圣人不是真仙,也有寿元耗尽的一天。去年传出闭关寻求突破的消息,若不是寿元所剩不多,岂会一把年纪铤而走险?”
  “剑阁年轻一辈人才凋零,只有傅克己这个大弟子撑起局面……如今的第一宗门,看似鼎盛,却已有日暮之象。他只能更加强硬。”
  “我在皇都时,他还会讲两句冷笑话,现在……”顾雪绛摇了摇头。
  程千仞默默接道:只会剑阁三连。


第54章 人类要完 责任平摊
  “我知道他哪里不对劲了。”林渡之忽然开口。
  徐冉以为说的是傅克己, 程千仞却想起另一件事:“钟十六?”
  “嗯。”林渡之皱眉:“双目无神, 瞳孔略微涣散。他很可能处于半洗智状态。之所以无法回答第三个问题,不是觉得为难, 而是‘自我意愿’消减。”
  徐冉大惊:“什么?”
  程千仞:“我看他神色较以往更木讷, 还以为是错觉。”
  “洗智术是识海禁制辅以药物……再过两年, 此人或许会完全变作傀儡。”
  林渡之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离岛之前, 对这片大陆的认知仅限于书本。
  “书上说早在数百年前, 这类残害人心的术法便被明令废止了。为什么还有这种事?”
  “坐在高位的人,谁也不相信, 偏要别人为他们舍生忘死。仆从再忠诚, 如何比得上傀儡永远听令。”顾雪绛冷笑道:“禁术法容易, 禁人欲太难。”
  林渡之叹气。
  从顾雪绛的反应来看,皇都有很多这样的人,远不止一个钟十六。
  但钟十六在他眼前,像学院每个普通学子一样上课修行。两年之后他们庆祝毕业, 手持凛霜剑的木讷少年将变作一具傀儡。
  如何能视而不见。
  程千仞听见他叹息声, 便感受到他的心意。
  林渡之身上似乎有一种慈悲, 不止是医者仁心,也不是人之常情的恻隐之心那么简单。
  这种慈悲他看不懂。大概与对方常读佛经有关。
  程千仞问:“还有救吗?”
  林渡之:“有。等双院斗法结束,我想去找他。”
  治病虽难,与生人打交道却更难。他皱起眉头,略感苦恼。
  顾二忍不住揉他脸:“没事,我们一起去, 三个傻子帮林大医师想办法。”
  徐冉哈哈大笑。
  林鹿耳尖泛红:“说了不要突然离这么近!”
  四人走到路口挥别,说句明天见。
  像往常一样,该读书的去读书,该练剑的去练剑。学院无处不在的复赛紧张气氛,好像与他们无甚干系。
  ***
  程千仞踩过青石板上的夕阳余晖,抱剑回家。
  前些日子,他已学会绕开某些人流繁庶地段,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解释。
  “我只是长得像程千仞,真的不会打马球。他本人帅过我十倍……没有骗你,他不会亲自买米的。”
  “不会吐火……马也不会飞,不会翻跟头。就这两个白菜,其他不要。”
  偌大的南央城,竟哪里都有人认识他。
  幸好顾二写的‘闲话皇都’第三册 上市,街头巷尾,墙角树下,人们捧书争阅,一场马球的热闹终于被淡忘。
  今天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深夜,程千仞打坐吐纳,放空冥想。不知过去多久,识海中白雾重现。
  他又看到了逐流。
  此番相见,好似比昨夜漫长许多,看的更真切。
  小孩长高了,却瘦了,穿着繁复的玄色长袍,孤零零站在幽远雾气里。
  广袖低垂,形影孑孓,如云海间一座孤峰,渺渺不似人间。
  忽一回眸,锋锐乍现,冰冷目光穿云破雾,直直看进他眼底。
  “送走我之后,你过的好吗?!”
  程千仞蓦然惊醒。
  破晓前夜色最浓重,秋风肃寒,刮面如刀。
  他披衣立在窗边,自言自语。
  “米价涨了,面馆关张,丢了差事,每天练剑修行。天亮后要去打架,运气好的话,这票干完能挣三百两……”
  “认识了一个叫林渡之的朋友,你应该会喜欢。最近南央城来了很多人,有些人很烦,你可别学他们的坏毛病。”
  “其余还像从前一样。除了会想你,一切都好。”
  “你呢?”
  东方天空微微泛白。他长舒一口气,思绪重归平静。
  于是打水洗漱,换上干净院服,梳起单髻,带剑出门。
  全然不似要奔赴一场混战搏杀。
  天色阴沉,西风卷起枯叶翻飞,尘土迷人眼,秋雨欲落未落。
  学院东门的开阔广场上,聚满看热闹等音信的南央民众、外地商旅。
  程千仞入院后,没有刻意遮掩威压,很快有人认出他,四周一阵低语声。如摩西分海,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通路。
  南渊院服以蓝白二色为主,远望像一片喧腾海潮。其间维持秩序的黑衣督查队员,像海上坚固的礁石。
  演武场四周都有入口,南渊参赛者在南边入口等候。大半是熟人,却气氛沉默,徐冉远远喊道:“你怎么才来啊!”
  周延等师兄们闻声看来,与程千仞点头致意。
  因为紧张亦或激动,徐冉格外暴躁:“还不开始,他们随便坐坐不行吗?”
  她说的是北面看台。今日到场的除了两院的先生、昌州府官员、南方军部的将领,还有许多宗门长老、世家供奉。
  斗法盛会不仅是两院较量。哪家后辈更优秀,哪个天才更出众,哪位初露头角的学生适合招入门下,便要以此见分晓。
  三十余人排座次,名望、修为、辈分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仔细,大人物们心里如何作想不得知,场面上总得互相谦让。
  程千仞抬头望去,四周石阶层层坐满,密密麻麻。场中又有黑白圆台拔地而起,一切都让人感到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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