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反派的竹马O觉醒了(90)
但林想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逞强,反倒心情很好的样子,故意逗陆琮,说:“陆琮,难道你说你只会和我结婚是骗我的?”
陆琮一愣:“不是,没有骗你。”
林想起就对陆琮说:“那就对啦,虽然不是亲生的,但结婚以后,叔叔阿姨就会变成爸爸妈妈,难道不是嘛?”
陆琮频率过快地眨了眨眼,然后说:“是,你说得对。”
齐叶幽幽看着自己儿子:“……?”
进展这么快的?
陆霍也幽幽看向自己儿子:“!”
争气!
林想起幽幽看向齐叶和陆霍,说:“你们觉得不对吗?”
齐叶:“乖宝说得很对。”
陆霍:“没错,我就是因为早就把小林当家人,所以今天才会那样说嘛。哈哈!”
说奇怪,是真奇怪。
陆琮一家子三个人,个顶个的聪明,但却都会在林想起面前露出无比笨拙的一面。
林想起忍不住笑出声来,莫名其妙地说:“突然好想吃炒鸡蛋。”
正好这里有三个笨鸡蛋,一锅都炒不下。
回家的时候,齐叶迅速换了一身居家服撸起袖子,表示她要亲自下厨,说是要给他们做顿好的。
虽然她平时工作繁忙,基本没有做过饭,但人偶尔会有一点兴趣做些不常做的事,陆霍也就同意了。
林想起觉得自己天天蹭饭,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也想表现表现,就趁大家不注意,也偷溜进了厨房。
而客厅里,两父子沉默地看着电视新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霍喝了口茶,毫无铺垫地就问了句:“沈家怎么惹到你了?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下手还挺狠。”
陆琮看他一眼,倒是瞧不出陆霍的态度,便说:“你教过我,生活中不可主动树敌。”
陆霍哼了声:“后半句呢?”
陆琮从善如流:“但作战时要先发制人。”
陆霍默不作声又喝了几口茶,指尖点点桌面,轻描淡写:“我不过问你这些事,自己把握分寸。”
陆琮垂眸,难得一见地在陆霍面前态度恭顺,给陆霍添了茶,说:“好的。”
这时,厨房里突然想起一声爆破音。
吓得父子俩同时站起了身。
陆霍:“怎么了老婆?你没事吧?!你的头发,头发着火了!”
陆琮:“琰琰,快出来,小心烧着你。什么?火是你点的?手烫着了没?”
齐叶:“……”
林想起:“……”
最终,齐叶和林想起灰头土脸地各自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等他们重新回来的时候,陆霍和陆琮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做好了一桌子菜,还中途点了个蛋糕,摆在桌上。
“再等两分钟。”陆琮说,“最后一个菜在收汁。”
陆霍在厨房里喊了一声:“琮儿,来!”
看着两人忙前忙后,齐叶很尴尬地推推眼镜,强行找补,说:“其实,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懂吧,乖宝?”
林想起猛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44章
齐叶和陆霍虽然特地回来过年,但两个人工作的特殊性,导致他们不可能长时间休假。
林想起问过齐叶后得知,她原定休假到年后,但研究院随时可能紧急把她叫回去。而陆霍则更不用说,他拢共只能待两天,除夕还没到就得走。
不过好在,他们四个人似乎都对逢年过节的仪式感不算热衷,于是在林想起的强烈建议之下,决定把今晚就算作提前过年,端起椰奶就说了好多祝词,把齐叶和陆霍说得喜笑颜开,红包一摞一摞地往他兜里塞。
饭桌上,林想起很开心。
其他三个人都不算话多的类型,他也没关系,一个人说了好多。三双眼睛都盯着他,会接他的话,会陪他笑,说到有趣的话题时会给出非常热烈的反馈,讲笑话冷场的时候,会有人讲一个比他更冷的来收场。
陆琮总是笑着,不常讲话,沉默地给他添菜,帮他剥螃蟹,碗里永远没有凉掉的汤,嘴角下巴沾了油,立刻就会有一只手伸过来,拿纸巾帮他轻轻擦掉。
家里已经很久不这么热闹。
林想起这几年拒绝过节过生日,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喜欢这种热闹了,可是今天置身其中,才发现原来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曾经失去过,害怕再也得不到,所以先告诉自己不喜欢,这样就不会期待。
就像他也曾经告诉过自己,他不喜欢陆琮,不需要陆琮留在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谎的本事太烂,所以总被陆琮发现破绽。
陆琮知道他的不喜欢其实是喜欢,知道他的不需要其实是需要。陆琮没有直接揭穿他,而是一点一点地重新给他,直到他接受。
直到他愿意相信那些曾经不敢期待的,其实他早已经重新拥有。
这顿饭吃到夜里十点才结束。
齐叶需要开个线上会议,因此直接占用了书房。
陆霍喝了不少酒,似乎有些上头,拉着陆琮要和他聊聊关于军校的事情——自从他们听林想起说,陆琮有可能会在研究院和军校之间二选一的时候,陆霍和齐叶无声的战争就开始了。
陆霍不敢在明面上和齐叶抢人,只摆出一副“我儿子高兴就好”的开明态度。
实则,齐叶一关上书房的门,陆霍就已经摩拳擦掌地揽着陆琮的肩,跟他说:“军校适不适合你,我先不提,但研究院肯定不适合,你在那里待着我保证不出三天就浑身难受,不信?来来来,你听我跟你好好说。”
林想起则无声无息地溜到了玄关处,换好了鞋,要离开。
陆琮下意识地叫住他:“琰琰,去哪里?”
陆霍闻言也看了过去。
而这时的林想起已经拉开了门,笑着跟他们挥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休息,明天见。”
陆琮正要起身,旁边的陆霍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明儿你早点来,老爸再给你做个拿手菜!”
林想起乖乖回道:“好哦,我明天一醒了就过来。晚安啦。”
说完他便走出去,故意无视了陆琮疑惑的目光,关上大门走了。
林想起当然知道陆琮在想什么。
他们这段时间都是一起睡的,一方面是早已经习惯了,另一方面是林想起总放心不下陆琮易感期的事,怕他万一哪天夜里不舒服,自己在旁边的话可以随时给陆琮信息素安抚。
但林想起骨子还是个很容易害臊的人,私底下和陆琮怎么腻歪都可以,但一想到齐叶和陆霍都在家,两间卧室离了几步远,他就没那个脸皮和陆琮谁在一起。
退一万步说,他俩现在又没有真结婚,他就直接住别人家里去,万一齐叶和陆霍哪一个心里比较守旧传统,那对林想起的印象肯定会直线下降。
他是心虚,也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比较谨慎。反正不过几天时间,林想起觉得还是各回各家的好。
林想起回去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红彤彤晕乎乎的。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做什么都开心,一点都没有睡意。他穿着松垮单薄的睡衣,往床上一趴,拿出手机来给陆琮发消息。
其实早在半小时前,陆琮就已经给发过消息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问他休息了没有。
林想起没有立刻回,他从床上跳下去,跑到窗台边,从窗帘缝隙里伸个脑袋出去,想悄悄偷窥陆琮那边的情况。
然而刚一拉开窗帘,就被对面的陆琮逮个正着。
两栋房子离得本来就不远,要看清对面太容易了,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陆琮看到林想起,好像并不意外。
也对,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窗边,除了是守株待兔地等着林想起,还能有什么原因。
陆琮的眉眼隐在背光处,似乎笑了笑,历来挺拔的身形此刻少见地露出几分懒散,斜靠在窗边,抬起胳膊,朝林想起晃了晃手中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