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29)
从对弟弟的担心中抽离,许明舟是个聪明人,冷静下来回顾刚才的意外,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盯着时屿白,许明舟意味不明地开口,有几分直白敲打的意思:“有些小伎俩……别拿到我弟弟面前搬弄。”
意识到自己暴露,时屿白脸上染了点红意:“明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明舟无动于衷:“少攀关系。”
周围的人目光全集中在时屿白身上,多少带点看笑话的意思。或许一些人也早就看不惯有些富家少爷老围着时屿白转的样。
但说曹操曹操到,“有些富家少爷”循声过来了。顾景淮本被父母强行摁着去拜访各路商界朋友,听到这里闹哄哄的,又瞥见他未婚夫竟在里面,立马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皱起眉问:“怎么了?”
他看见了时屿白身后的时云木,立刻有了想法:“时云木,你还要怎么样?”
时云木:“啊?我?”
许弋蹙眉,银龙对朋友的保护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少冤枉小木,和小木没关系。”
顾景淮这才看向许弋,许家和顾家平起平坐,双方都不敢轻易招惹对方。眼下的情况有点棘手,但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心情在顾景淮心里油然而生,他语气不算好:“许小少爷和时云木能有多熟?你可不了解他背后的为人。”
许明舟:“。”
顾家果然生了个傻子。
他站出来,淡淡地说:“顾景淮,眼睛没用就捐了,偏心维护也有个度。”
顾景淮盯住他,没立刻说话。从小父母就在把他和许明舟做对比,“新仇旧恨”在此时犹如火上浇油,弄得他更不爽了:“许明舟,你不也是个偏心的?”
气氛剑拔弩张,夹在中间的两只魔物左看看右看看,仿佛陷入茫然。
时云木悄悄问许弋:“不能查监控吗?”
一直长时间待在许家,许弋比时云木更了解社会规则一点,他摇了摇头,也小声地说:“不能,这种高级一点的宴会厅会被视作是私密空间,一般来说是不允许装监控的,否则就是侵犯客人的隐私权。”
时云木有些遗憾:“那很麻烦了,本来看个监控就能解决的事。”
双方僵持,有些其他豪门的少爷小姐忍不住开口尴尬相劝,生怕这两位打起来波及其他人。
时云木灵机一动,他看向时屿白,露了点笑来。
像一只想到整人办法的恶魔。
时屿白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应验:
青年微微低下头,语气颇为委屈:“小弋,这个事算了吧。”
许弋接收到信号,表现得义愤填膺:“不能算了,怎么能让他们冤枉你?”
“我没关系的,”时云木故作坚强,“如果哥哥的未婚夫那样认为我,就这样认为吧!清者自清!”
仿佛一朵在雪山上坚强盛开的白莲花,加上那张好脸,比时屿白演出来的还要娇弱许多。
时屿白:“……”
他端着蛋糕的手都在抖。
他这个弟弟,为什么和他走了一个路数?!
顾景淮臭着脸:“时云木,你装什么装?”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依旧不会怎样,时云木也是恰到好处地抖了抖。
可这是个看脸的时代,眼见更柔弱的白莲花出现,人心里的天秤都会不由自主地倾斜,部分人朝顾景淮投来了谴责的目光:“顾少,你这样说不好吧。”
“就是,人都这么害怕你了。”
顾景淮:“?”
这家伙真是装的,怎么没人懂他?
许明舟看了小弋的朋友一眼:“既然当事人都说算了,那就不追究了。”
“不过,”勾了勾唇,许明舟镜片下的眼睛没有温度,“下次再把主意打到我弟弟身上,就算顾景淮你在,我照样会追究到底。”
“……”顾景淮暗骂了句疯子,他看向时屿白,轻轻拉了拉,“也罢,屿白,我们走吧。”
吃了瘪,时屿白也知道许家是惹不起了,只能跟着顾景淮离开。临走时他下意识回头又瞟向时云木,刚刚还柔弱得仿佛弱不禁风、满眼委屈的青年正静静盯着他看。
众人仿佛都没看见,那双幽绿的眼睛诡谲得分明,冰冷得分明。
像是只要寻找到机会,就会一下咬断猎物的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时屿白打了个寒颤。
……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吗?!”小喂比时云木本人还义愤填膺。
人群散去,许明舟也温柔地摸了摸许弋的脑袋,去给他“受惊了”的弟弟拿蛋糕。
晚宴角落里,时云木没说话,直接捧出了小喂,给许弋展示他新收的“小弟”。
对上银龙那双无机质的蓝眼睛,小喂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了。
为什么它家大人的朋友也这么恐怖?!!QAQ
许弋好奇地盯着发抖的尘魔,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喂毛绒绒的身体:“你竟然收了比你体积还小的家伙欸。”
时云木:“哎,你这是什么话?”
许弋无辜状:“字面意思。”
他原身可大得吓人,得拿一座山谷来当栖息地。时云木还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史莱姆时,只能待在许弋头上,或者许弋变成人形,两只魔物才能正常交流。
小喂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听两个大佬互怼:“……”
它有一点死了,有没有魔在意?
看小喂这怂样,时云木笑了一声,才悠悠然地把黑色团子装进自己口袋。
许弋瞥了眼,就知道自己坏心眼的朋友是故意的,纯逗它。
“所以你拿到的是团宠剧本吗?”放好有点死的小喂,时云木抬起头问。
许弋疑惑:“团宠?什么团宠?”
时云木大惊:“你没看什么小说吗?”
许弋:“你知道的,我比较文盲。”他成天忙着收集亮晶晶的宝藏,哪里有时间看什么书?
时云木呆滞了,他意识到只有自己抽到了小说里炮灰角色的身份,而他朋友和单纯的穿越没区别。
许弋看他一脸呆滞,心中迷茫更甚:“这怎么了吗?”
“没怎么,”时云木回神,沧桑地回复,“这只意味着你遇到神人的概率比我低。”
许弋放心了:“那还挺好的。”
时云木:“?”
好在哪里?
两只魔物嘀嘀咕咕,终于许弋弄清楚了时云木如今的处境,他没忍住,差点笑得岔了气:“哈……哈哈,难怪你那个人类‘哥哥’这么针对你,敢情你们一个真少爷一个假少爷!”
“你还白得了一个人类老公!哈哈哈!”
时云木幽怨地看着他:“别笑了……”
许弋笑够了,问他:“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白让这些人类蹦跶来蹦跶去啊?”
他蓝色眼睛在一瞬间变成兽类的竖瞳,又恢复原状,“这么隐忍可不像你。”
“当然不啊。”青年淡定地回,瞥向时屿白所在的方向,说话声音轻得像在呢喃,“这不是在找机会么?”
许弋点点头:“也是,人类社会的律法比较麻烦,如果还想在明面上过正常日子,还得按着他们的规则来。”
时云木轻飘飘看回许弋:“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需要遵守啦。”
“比如?”
青年扯了下唇角,笑意天真:“我假借十腿蜘蛛的手弄死了一些废物。”
许弋真诚鼓掌,然后真诚发问:“为什么你不自己上了?”
“……”
时云木虚着眼睛看他:“这个事得从我穿进这本书里说起……”
“你长话短说。”许弋说。
时云木憋了憋,面无表情:“我魔力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