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我的白骨老公(195)
镜头又迅速拉远,他再次看见了那棵树的全貌。只见原本完好的树干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洞,而树梢的那些果子正摇摇欲坠地晃动,像是随时都会从枝头上跌落。
……
“哥哥,你看这里有小虫虫。”
“别去摸蚯蚓。”
纪九听见了纪醒和纪雀的声音,仿似从遥不可及的地方传来,再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依旧是那座小亭,还有坐在对面的季听。
他转过头,看见纪醒和纪雀就蹲在旁边的藤蔓下玩耍,而关阙也刚刚睁眼,神情同他一般,有着震惊后的茫然。
关阙比纪九更先回过神,微微拧起眉,似乎在努力消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接着问道:“所以我们的世界是长在一棵树上?一个世界就是一个果实?时空之柱就是那棵树?”
季听想了想:“这是J为了让你们能理解,所以将世界诞生的经过和构成具象化。实际上,世界的本质远比这复杂得多。”
“那到底是不是一棵树?我们的世界到底是不是其中的一个果实?”关阙抿紧了唇。
纪九转头看向他:“比喻,比喻懂吗?为了让我们理解,所以那谁,那个J,用了比喻的手法。”
关阙不再出声,纪九微微趋前身,紧盯着季听的双眼:“所以时空之柱是一棵树?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果子?”
“……比喻。”季听道。
“对,比喻,比喻。”纪九喃喃着转头,看着那名透明人,“那他……”
“他是高维生命,名叫J,也是时空之柱的管理者。其实我们和高维生命共同生活在各个世界,而时空之柱是维持这些世界正常运转的核心力量。”季听回道。
“那树干上的空洞是怎么回事?”关阙问道。
“你就理解为,那棵树丢了一块树皮,所以树内的能量正在迅速丢失。如果能量流失过多,时空之柱就会崩溃,所有世界也会随之灭亡。”季听靠在椅背上,嘴里回道,“J在各个世界里寻找,终于发现那块树皮在你们的世界。我只能在自己世界的平行世界里穿行,却没办法突破不同世界的限制,他们也不能。所以只能在发现树皮的那个世界里,寻找合适的人选来完成任务。”
“所以我们就是那被选中的土著?”纪九伸出手指,轮流指向关阙,纪醒,纪雀,最后指着自己。
季听笑了起来,也伸出手,指向纪醒,再指向纪雀。
“是他俩。”
纪九和关阙早就猜出了纪醒是被时空之柱选中的人,没想到纪雀也是,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所在的时代怎么可能还有凤凰蛋?”季听放轻了声音。
纪九略一思忖,突然瞪大了眼,也小声问道:“当初是你们把那蛋放在我眼皮下的?”
“不是我。”季听指了指J,“是他们。他们进入时间长廊,从远古时代里拿到了一枚被凤凰族群遗弃的凤凰蛋,再放进了你所在的时间里。”
关阙敏感地捕捉到其中某个字眼,脸色顿时有些不好:“遗弃?”
“因为那枚蛋和鸟蛋相似,看上去很普通。”
纪九飞快地看了眼纪雀,见他和纪醒正在一边玩,没有听到这里的对话,便也皱起眉:“遗弃?那是群什么没眼光的凤凰,居然会遗弃我的儿子?”
季听深以为然,点头赞同:“确实。难怪这个种族会灭绝。”
这话一出,纪九对他的好感更甚,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了欣赏。但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问站在一旁的J:“你们想要我大崽做什么?”
J的声音响起,带着沙沙的电流音。
“我们需要纪醒将那块碎片放回原位,但那里非常黑暗,所有能量光源都会被吞没,只有凤凰的光才能为他照亮,为他指引方向。”
纪九有些不解:“你们知道醒宝才五岁吗?你们了解他的智商吗?我提醒一下,他的智商完全遗传至他父亲,你们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不怕他拿着碎片送给麻麻兔?”
关阙则关注另一个问题:“那我两个孩子会有危险吗?”
J先回答纪九:“智商不重要,只要心智健全就行。”接着又回答关阙,“任何事情都会有风险,但如果不修复好时空之柱,再过上十天,你们的世界就会灭亡。”
“什么?”纪九不敢置信地问,关阙也坐直了身。
J抬了下手臂,小亭上空便浮起了一面屏。
屏幕上的画面不停切换,纪九看见了时值半夜却光亮大明的耀炽城,看见了满脸绝望的研究所人员,正在商量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星体浩劫。也看见快被洪水淹没的古费城,民众站在蘑菇盖似的低矮房顶上,无助地看着房子旁流淌过的洪水……
“……怎么会这样。”
纪九喃喃,抓紧了旁边关阙的胳膊。关阙将他那只手握住,两个掌心都同样的汗湿冰冷。
“这是十天后会发生的事吗?”纪九问。
J摇摇头:“不,就是此时此刻。”
纪九闭上了眼,关阙揽住他的肩,亭内一时非常安静,只听见两个小孩在后面玩耍的声音。
“把这个丢掉,脏!”
“我在衣服上搓搓就干净了。”
“别搓!”
“就搓一下。”
啪!
“哦,好吧,我不搓搓。”
纪九长长吸了口气,睁开眼,问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纪醒?”
季听没有出声,只沉默地看着两人,J回道:“一旦有人进入时空之柱核心,并对他进行修复,那么时空之柱就会承认这个人的存在,以后也可以自由进出时间长廊。而当某个人拥有了可以改变时间的力量后,很难抵御住那诱惑。我们选择的对象不多,必须是和碎片有过接触的人。我们在那些人选里反复寻找,终于找出了那名最为纯净的。”
纪九和关阙同时转头,看见纪醒满手满脸都是脏污,纪雀正怒气腾腾地看着他。
“最纯净?”纪九问。
J顿了顿:“心灵。”
第94章
听见J的回答,亭内沉默一阵后,关阙问道:“要进入时空之柱核心,危险性有多大?”
J这次却没有回答,只看向了季听。
季听抿了抿唇,回道:“其实时空之柱以前也出现过空洞,那时候是挺危险的。因为有着紊乱能量的冲击,只有盲聋人才能进入,他们无听觉,无视觉,才不至于被损失大脑以至于死亡。但经过那一次修复后,J的能力也得到了恢复,这次可以给孩子们布上隔离层,替他俩挡住大部分能量,所以就算不是盲聋人也可以。”
他想了想后又道:“纪雀没问题,不过纪醒会感觉到疼。”他指了下自己的脑袋,“这里疼,很疼。”
纪九看了眼正在被纪雀牵着擦手的纪醒,心脏有些揪紧:“孩子受得了吗?能不能让我或者他们父亲跟着进去?”
季听缓缓摇头:“在时空之柱被完全修复之前,只有碎片持有者和他的指路灯可以进入,其他人都不能。不光是你们,还有我和J,都不能。”
亭子旁,漩涡前,被洗干净脸的纪醒站在那里,手捧着已从钥匙恢复成原样的碎片。纪雀就站在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纪醒还穿着关阙的外套,小小一只站得笔直,昂首挺胸抬着下巴。
“纪醒,纪雀,季叔叔刚才已经讲过了,我们都没法进去,那里面的路只有你俩自己走,可以吗?”季听蹲在两人身前,声音温和地问道。
“可以的。”纪醒站得笔直,挺着胸膛,“爸爸说,说麻麻兔军部给001号战士纪醒的任务。我,我可以自己走,我还可以匍匐前进。”
纪雀低头看着他,他又改口:“002号战士纪醒。”
“好样的。”季听夸赞,又仰头看向纪雀,“小凤凰,刚才给你说的路线都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