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心声泄露后成了瓜田之主(90)
白熊带着两人一路往上走,来到热河上游,宽阔的河面上有一座小岛,就在正中间。
白熊双脚直立,把两个人类放在肩上,驮着他们过了河来到岛上。
小岛没有很大,几只白熊站在冒着热气的河水中,没有上去,只把鹿知阑和景邈推上去。
岛上也有一个石头搭起来的拱形洞穴,和人们常在冬天用冰块砌的雪屋差不多。
四面环河,岛上的温度很暖和,鹿知阑在白熊的示意下,走到洞穴门口,弯着腰进去。
景邈站在门外等,表情冷峻,宛如一个冷酷无情的守卫。
洞穴里铺着一层软乎乎的白色毛毯,鹿知阑认出来这是白熊身上的绒毛,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里面有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在呼呼大睡,鹿知阑走近,发现是一只非常迷你的毛毛熊幼崽。
真的很小,仅对于人类来说,它的体型也只有幼年松狮大小,像个顺手就可以抱在怀里的毛茸公仔。
再和外面好几米身高的毛毛熊相比,相当于一个小鼻嘎,还没熊掌的指甲盖大。
幼崽睡得很熟,鹿知阑想了想把它抱出去。
外面守着的白熊一看见他怀里的幼崽,眼神变得万分柔和,爱意满满。
系统刚给迷你小白熊做完身体检查,语气有些严肃:“这只幼崽生下来就只有这么点体型,比正常的毛毛熊幼崽小了好几倍,先天虚弱,严重营养不良,对于生活在极寒地区的毛毛熊来说,它能从食物中汲取到的营养物质太过单一,导致无法长大。”
“大白熊们细心呵护了这么久,也只能让它在冰天雪地里勉强存活,长此以往,它坚持不了多久,这里的雪季还很长,可能都熬不到化冰期。”
“它们应该是想让你把幼崽带回去养。”系统试着翻译白熊们传达过来的奇异脑电波,不太确定地说。
原来不是睡得太沉,而是为了保存体力才被迫陷入沉眠中,鹿知阑心生怜惜,给怀里的白熊幼崽放了治疗术。
疗愈的光微微亮起,白熊幼崽眼皮微微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嗷吼~”幼崽张嘴就是细细尖尖的稚嫩.奶音,和白熊的低沉咆哮声天差地别,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鹿知阑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手轻轻抚过它毛茸茸的脑袋。
“吼!”大白熊叫了一声以示回应。
鹿知阑抱着幼崽来到白熊面前,微微仰头,再次确认它们的意图:“你们是打算让我们带它离开这里吗?”
为首的白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吼吼。”
系统抢答:“它说它是岛民。”
鹿知阑:“……”这种时候就不要玩梗了。
突如其来的幽默无人能懂,系统陷入一点点自闭中。
凭借着捕捉到的只言片语,系统勉强拼凑出毛毛熊的大致意思,自信开麦:“它们的意思是把幼崽给你养两年,如果吃了外面的饭体型还能长大就送回来,长不大就别送了,在外面活着就行。”
鹿知阑抬眼,在几只围在小岛周围的白熊眼里看到了真切的恳求。
怀里毛乎乎的幼崽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无师自通地在怀里蹭蹭脑袋。
先天撒娇圣体,这谁能顶得住!
强忍着不敢在人家父母面前狂吸幼崽的鹿知阑,道心差点因为这一蹭而破碎,克制不住自己埋头狂吸。
他的表情看似平静,波澜不惊,可那双水光潋滟,眼波流转的眼眸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和渴望。
这小肚子,哧溜……
这小肉垫,哧溜哧溜……
景邈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沉默片刻,默默上前两步,站在他旁边,突出一个存在感。
果然,怀里的毛毛熊幼崽听到声音,注意力顷刻间被吸引,扭头看去,发现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奇怪生物时,好奇心被勾起,挣扎着在鹿知阑怀里扭来扭去,爪子勾住了景邈的手臂。
“我来抱它吧。”于是景上将顺理成章地把小熊从鹿知阑怀里接过来。
“吼吼!“为首的白熊叫了两声。
系统自带不知道哪来的口音翻译:“呃,它说就这么说定了嗷。”
略显草率但又没得选的一场送崽行动的交接仪式就这么一锤定音。
白熊把两个新晋幼崽监护人送回岸边。
迷你小熊被包裹在温暖的毛毯里被鹿知阑举起来,巨型的毛毛熊们趴伏下来亲昵地用鼻尖蹭蹭轻嗅幼崽,挨个和幼崽告别。
在两头白熊的带路下,他们来到另一处热河流经的隐蔽山洞内,昏暗的洞穴像是一条幽深的隧道,伴随着热烫的河水奔腾,通往未知的来处。
两只巨熊充当移动的船只,将两个人类和幼崽渡往洞穴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声忽然大了起来,
鹿知阑听到了冰块碰撞的声音,空气中温暖的热气消散,呼吸间有丝丝缕缕的寒气萦绕。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有亮光照进来。
白熊走出去的那一刻,白光乍现,鹿知阑忍不住眯起眼睛。
天地辽阔,放眼望去是一片雪色苍白,延绵不绝的寒草冰树,一起随着流淌的河流被冻结,仿佛连生长的时间都被一瞬定格,宛如冰河世纪。
白熊将他们送到外面,眼含不舍深深地看了一眼体力不支陷入沉睡的幼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低沉的咆哮声自洞穴深处传来,这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告别。
手腕上一直没反应的定位器此刻陡然亮起红色的信号,昭示着,联盟的护卫队就在这附近。
景邈收回落在洞穴的视线,低声对鹿知阑道:“走吧。”
鹿知阑点点头。
另一边。
卓览和一众队员已经在这片冰原里鬼打墙两个小时了。
明明定位器一直都有反应,但是死活找不到人,他们就差掘冰三尺了,也不是没想过,挖了一会,太硬了,只能遗憾放弃。
“卓哥,它又亮了,这次是右边。”一名队员端着一块黑色的电子仪表,表情异常庄严,虔诚得仿佛是在供一尊祖宗。
卓览已经见怪不怪,侧头吩咐旁边的人:“记下来,右边再得一分。”
队员手指戳戳捣捣,光屏上多了一笔,十几个“正”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记录的人贴心地还拉了个表格,前后左右,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
队员:“副官,那咱们还去吗?这是第七次了。”
卓览已经被磨到没脾气,淡然道:“去,怎么不去,右边那块我记得是冰河,古话不是说召唤七次能获得神龙吗,既然找不到人,这次说不定能找出一条龙来,反正咱们有这个毅力,将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走。”
队员:“……”副官真是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一行人认命地往冰河方向走去。
雪花纷纷扬扬,踩雪声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捧着定位仪的成员,看着界面上狂跳的红点,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怀疑,嘀咕道:“好像之前没跳得这么厉害啊……”
卓览目视前方驴唇不对马嘴地回:“可能定位仪咦咦咦?!!!”
前方两道高挑出众的身影在大雪中若隐若现。
卓览猛然挺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
冷脸的爹,美丽冻人的爸,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