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心声泄露后成了瓜田之主(99)
什么?你也要今天告白?
只是开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的景邈木着脸被迫听完了自己深思熟虑过后准备的告白计划。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完美复述,没有一点环节被落下,全被一只贪吃的猹给抖出来了。
如果猹不是另一个当事人的话,那就更好了,景邈面无表情地想。
怎么办?要装不知道吗?鹿知阑此刻脑子转得飞快, 思索着一会自己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正常, 精心准备的惊喜如果得到淡淡的回应会很失落吧?
不过怎么样的反应才算是正常的反应呢?
鹿知阑难得陷入纠结中。
殊不知他根本藏不住事,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小幅度地乱飘,眼里的细碎光芒晃动, 流淌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心虚意味, 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 知道就知道吧。
虽然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但看鹿知阑当下的反应, 自己获得好人卡的概率已经一低再低。
景邈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脸上表情不变,十分坦然地走进来。
他语气和平时一样,丝毫看不出刚听完自己八卦的慌乱和无措,“等很久了吗?”
鹿知阑按下心里脑补各种的惊喜反应, 定了定神:“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坐下来,心里都装着事。
收到传菜通知的侍者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桌。
鹿知阑悄悄看一眼手边的礼盒,不动声色地把它往里推,藏在桌布下面。
既然景邈连场景和烟花都准备好了,姑且再等等看,来都来了,先听听他怎么说。
或者,自己可以在看烟花的时候,先他一步把礼物送给他,抢先告白。
鹿知阑在心里很快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那点担心瞬间烟消云散,关注起眼前的美食来。
景邈眸光微闪,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那个盒子,隐隐有个猜测,不过鹿知阑没提,他就装作没看见。
侍者在上完菜后,默默退了出来,贴心地把私密的空间留给两位客人。
景邈捞起勺子给鹿知阑打了一碗奶白的浓汤,将小碗放在他面前,“尝尝这个。”
鹿知阑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这家餐厅不光景色优美,食物也是没得说。
窗外星光灿烂,窗内气氛旖旎融洽。
二人吃完晚饭后,景邈提出出去走走,散步消食。
鹿知阑知道他这是要带自己去星河长廊,连忙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点头答应下来。
即使已经提前知道,但是鹿知阑在看见星河长廊的第一眼还是不免被惊艳到,是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的美,置身其中时会不禁感慨大自然的波澜壮阔和鬼斧神工。
鹿知阑在感慨的同时,脑袋里又忍不住想起来自己刚吃过的瓜,不由得猜测景邈接下来会怎么做。
【上将不会打算在这里告白吧?那雪地的烟花还看不看了?可是这里黑漆漆的一片又看不清表情,感觉在这里有点草率。】
的确有这个打算的景邈闻言脚步一顿:“……”
有一种要干什么都被人拆穿的无力感。
被鹿知阑这么一点,他果断放弃,继续带着人往下一个地方去。
这么长一段路,总有鹿知阑意想不到的地方。
穿过长廊,他们来到一片雪地上。
四周灯光依次亮起,地灯从他们的脚下一路蜿蜒到前方的一个小亭子里。
亭子内部经过精心的布置,最中间有一束娇艳欲滴的蓝白玫瑰。
鹿知阑突然紧张起来,暗暗捏紧了手里的礼物。
说是要做出反应,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很难保持冷静,但他没忘记吃瓜。
【要来了吗?这条充满小巧思的小路,按照流程,我们只要走到亭子里,天上就会放烟花,看完烟花后上将就会送我那一束花,然后……】
梅开二度,又被预判的景邈:“……”
突然很想晃晃这只小鹿猹的脑袋,告诉他别吃了,给他留一点可以操作的余地吧。
好好的一场告白,变成了请你跟我这样做。
鹿知阑不知道身侧的男人内心有多崩溃。
但他自己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一股灼热的气息自心口涌上脸,像是一团熊熊烈火把他的思绪烧得混乱。
一切都和瓜田喜事里的信息对上了。
脑内预设的几种反应都没有办法表现出来,他只是愣了在原地。
手被人握住,两种体温相融的那一瞬间,鹿知阑像是被惊了一下,手不自觉往后缩,却被牢牢抓住,动都不动了。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景邈,男人眸光深邃,眼里的深情像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几乎要将他溺毙。
景邈牵着鹿知阑的手,将人带到亭子里。
鹿知阑眨眨眼睛,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他把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
接下来是送花,他懂。
景邈转身把花拿起来走到鹿知阑面前,却没有递给他。
眸光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凝起浓郁的复杂情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轻轻叫了他的名字:“鹿知阑。”
鹿知阑愣了一瞬,同样认真地低低应了一声。
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像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春风拂过鼻尖。
鹿知阑来不及轻嗅,下巴被人捏住往上轻抬,眼前一暗,唇上覆上一抹温软,下一秒,毫无防备的牙关被强势撬开闯入,唇舌极致交缠,险些连呼吸都被一并掠夺。
“唔!”他瞪大双眼,男人陡然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那双深沉偏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数不清的爱欲和痴恋,还有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震颤的的占有欲。
好凶。
这是鹿知阑在彼此呼吸交缠间不小心和男人对视之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唇上传来刺痛,像是在惩罚他的分心,鹿知阑闷哼一声,长睫微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换来的却是更凶猛的攻势,他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仰着头被迫跟上男人搅弄的节奏。
舌根被吮得发麻发热,暧昧的黏腻水声不断响起,落在耳朵里仿佛羞得让人无地自容。
明明是冬天,周身仿佛被灼热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鹿知阑眼眶一热,沁出几滴眼泪缀在眼角要落不落,喉间发出几声细微难耐的低吟气声。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想张开嘴巴呼吸,只是一点点缝隙,就被毫不客气地反复追逐纠缠。
“嘭!”一朵烟花在天上炸开,巨大的冰蓝色玫瑰在无边的天幕妖冶盛放。
一朵接一朵,绚丽夺目的烟花引得附近的人停留驻足抬起头欣赏,惊呼声不断,这堪比烟火大会的大手笔,令人好奇这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来头,这场烟花是为了谁而放,星网上议论纷纷。
作为烟花最佳观赏地的亭子里,两道高挑的身影紧紧相贴,在漫天盛开的烟花中吻得难舍难分。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朵烟火消失在天幕上。
鹿知阑把头埋在景邈的颈窝里,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漫上绯红,张着水润艳红微微肿起的唇艰难地平复着呼吸。
景邈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搭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安抚。
良久,鹿知阑缓缓抬起头,眼角泛红。
语气带着些许生气和抱怨:“我一朵烟花都没看到。”
哪有人亲那么久的,连口气都不让多喘。
景邈垂眸和他对视,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张泛着水光的唇上,下唇还留着浅浅未消的牙印,心里又是一热。
他抬手抹掉那一抹湿润,低眉顺眼,轻声道:“抱歉,下次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