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抽卡,污染物为我狂赚十亿(19)
这也让他想起来,之前见过这个女人,杜丰每次下班晚回家,就会在巷子口遇见她拖着废品,得空杜丰顺手也会帮上一把。
她叫程二娘,从乡下来的,遭遇和杜丰相似,因为声音好听模样也不错去会所当驻唱,结果被人骗去取了声带,现在沦落到靠捡废品维持生活。看见杜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凉透了,她没想能真救回来。
人在异乡孤苦无依,遇上个好人不容易。杜丰老实勤快,程二娘也是个贤惠持家的,于是没过多久两人就决定一起搭伙过日子了。白天杜丰就去各种市场帮人搬货打杂,晚上就陪着程二娘大街小巷的翻垃圾桶找废品。
两人相互扶持也算是把日子过了下去,在第二年儿子出生,取名杜望飞。
杜望飞也没有辜负杜丰取的名字,学习成绩很好,直接保送进了大学,就读智能与管理专业。也是在这年,杜丰找到了份市政清洁的工作,薪水不多胜在稳定。
可美好的生活在两年后戛然而止。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打破这个家庭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宁静。
杜丰出了车祸,双腿受伤严重。人刚从急救室出来就进了监察部。
原因就出在他的这双义肢上,那上面的商品入库码非他本人,而是属于黑盾科技的未售商品。
黑中介卷钱跑路,没收到货款的黑盾科技自然会将这些商品算作失窃,上报监察部系统,一旦在公共场合检测出都能立即逮捕。
杜丰为了不交付罚款,只能认罪,当天夜里就被释放回家。
晏迁视野发生变化,监察官站在他面前宣读释放证明书,“这次是黑盾科技的人大度,不要求你们进行赔偿,只是让你们交还失窃义肢就行,所以就不拘留了。以后别贪小便宜,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
杜丰坐在他前面的轮椅上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晏迁想开口回复,只能发出“啊”的单音,嗓子像是被堵住。
监察官也没在意这点,嫌弃地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晏迁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情况,只能先推着杜丰往前走。
刚走出监察部门口,杜望飞就一脸焦急地跑到眼前,喘着粗气道:“爸,妈,你们没事吧?”
晏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后半夜,门口站着的就只有他,杜丰,和杜望飞三人。
他有种糟糕的预感。
……这一声“妈”,不会是叫他吧?
第15章
杜望飞见晏迁表情有些不对劲,“妈,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吗?”
他的双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全是捡废品的时候划伤的,视线下方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裙边。
在连续几声“妈”中晏迁接受了自己成为程二娘这个事实,他摇摇头,为了圆人物设定,接着比划道:“你赶紧回学校,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透过杜丰视角重现剧情的时候,他看见程二娘日常沟通主要是靠手语,而他以前做入殓师的时候为了应对各种场合,也去自学过一点基础手语。
杜望飞仔细看着他的手语,顿了两秒,从晏迁手里接过轮椅,“先回家。”
回家路上,晏迁反复思索当下的情况,从杜丰眼里看见的那些应该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相当于过场动画,现在才是正式走剧情的时候。
他需要暂时扮演程二娘。
系统一开始的提示是“您已进入杜丰的梦中世界,请找到“他的双腿”,否则将永远成为他的双腿喔~”
或许只有找到“双腿”才能从杜丰的梦里出去。
方辰和他一起被拉入梦中,是否也会像自己一样需要扮演角色完成同样的任务?
他下意识看向走在前面的两人。梦中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方辰扮演的,他没有时间去挨个猜。
不管方辰是救人还是帮凶,想要离开梦境就必须完成任务,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接近杜丰。
晏迁守株待兔就好,他的首要任务还是想办法找回“双腿”。只是这“腿”是真实的存在的腿还是别的意象代称?
一双全新的义肢价格肯定会很高,以杜丰的家庭情况直接买不太可能,有什么办法可以短时间获得。
回到家后,杜望飞熟练地给杜丰换了一次药,又拿着注射器打了一针止疼药,杜丰才沉沉睡去。
洗手间里,晏迁打开水龙头假装在洗脸,门外响起敲门声,“妈,我今晚就跟爸一起睡,方便照顾他,你去我房间睡。”
杜丰租的房子是那种集装箱似的活动板房,塑料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
房间里只有风扇,即使是洗手间也显得十分闷热。
晏迁扑了两捧水在脸上,水珠带走热气,稍微有了一丝凉意。他抬起头,镜中那张陌生女人的脸分明就是属于程二娘的,脸色蜡黄,眼角有了细纹,这身长裙浆洗得泛白,样式简单,虽然比不上能够随时按照心意变幻的LED服装,但胜在舒适 。
程二娘将自己打扮的很体面,至少能看出是个积极生活的人。
杜丰是昨天出的车祸,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12号凌晨。而13号就是杜丰转院去爱德诊所的日子,15号他们签署阳光计划进行实验。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除了要找到新的“双腿”,还得阻止杜丰重新跳入爱德诊所那个火坑。
晏迁擦干脸上的水珠前往侧卧,路过主卧时看了一眼,杜望飞靠着书桌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上拿着扇子给杜丰扇。晏迁记得主卧是有一台电扇的,走进侧卧才看见电扇原来被杜望飞搬来给他用了。
次日一早晏迁就起来准备早餐,好在这个世界的早餐还等不到他来处理就已经也很地狱料理了。
杜望飞是最先醒的,一眼看见餐桌上放着两碗颜色怪异的……糊糊?预制食品只需要加热一分钟就足够,这个样子显然是煮久了。
只有残存的几根细细的条状物,证明它曾经是面条。杜望飞被饿醒的感觉瞬间消失,他的哈欠打到一半一下憋回去想假装从未醒来。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晏迁已经为杜望飞放好筷子,比划道:“趁热吃。”
杜望飞磨磨蹭蹭坐下来,“妈,你吃了吗?我其实……不太饿。”
晏迁点头,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挨着杜望飞坐下,再次催促他吃早餐。杜望飞就这样在晏迁注目礼下将这一整碗面条给喝完了。
在晏迁转身准备再给他装点的时候,他找借口给杜丰送早餐溜走。
等身后的人走远,晏迁回过头,眼中多了一丝的探究。自从穿进这个世界,他就比以前观察得更加仔细,所以当困在杜丰视角时,他习惯性的会记下一些小细节。
比如回忆里的杜望飞是左撇子,而眼前的杜望飞接筷子的时候下意识伸的是右手,虽然之后吃早餐的整个过程他没再用过筷子,但这更让晏迁怀疑。
眼前的杜望飞似乎不是本人。
他想起昨晚用手语问的那个问题,杜望飞其实也没答上来,现在想来应该是压根没看懂。
他似乎知道方辰在哪里了呢。
半小时后,方辰推着杜丰走出房间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还没等他问,方辰扮演的杜望飞主动解释,“我带爸去医院一趟,看看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案。”
晏迁不知道方辰的目的为何,当然不能让他单独和杜丰去医院,万一重蹈覆辙去了爱德诊所……
他立即脱下围裙,到玄关换鞋子,指着门外,“走吧。”
方辰倒也没有阻止,毕竟程二娘和杜丰是同甘共苦熬过来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他们挤着早班悬浮公交好不容易到达净水市第一医院,却连骨科医生的办公室都没进,就被赶出来。
盗窃义肢的杜丰已经被黑盾科技记录进征信系统里,现在净水市的所有大医院都拒绝杜丰就医。
同样是前来就医的路人看着他们一家凄惨的模样才多说几句,“你们去潍坊大街那家爱德诊所问问看。”
杜丰听见后却摇摇头,拍着方辰的手,“回家吧,不浪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