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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夜行(122)

作者:玄笺 时间:2024-02-21 09:21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平步青云 近水楼台

  陆如琢被“你的裴玉”小小地取悦了一下,收敛了一下笑容,才道:“我知道。”
  “你是不是都算好了?”以祝无婳对她的了解,她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陆如琢晃了晃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道,“享受当下。”
  “悠着点。”
  陆如琢笑了笑。
  前几日,裴玉几乎日日都是后半夜才被允许睡觉。之后陆如琢只弄两三次,便大发慈悲地放过她,裴玉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宠了。
  新鲜感过了,陆如琢便没有那么痴迷她了。
  她尝试主动纠缠,陆如琢立刻上钩,折腾到天亮。
  如此放浪形骸一段时间,先吃不消的反而是陆如琢,白天哈欠连天,下午都要补眠。
  裴玉气色红润,眉目间流转的春.情愈发动人。
  祝葳蕤每次见她都忍不住脸红。
  裴姐姐变得好不一样。
  陆如琢日夜颠倒了三天,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迟早被裴小妖精榨干,她的本意可不是这样。
  裴玉从山上回来,抱了一只兔子在院子养。
  陆如琢在房间睡觉,她就在躺椅里撸兔子,好不自在。
  陆如琢打着哈欠出来,往她怀里丢了一本书。
  裴玉拿起来一看,脸腾地红了。
  这不是她上次在滁州别院书架上发现的,又收进箱笼底下的春宫画吗?
  陆如琢怎么知道?
  “你从小就把东西藏在那里。”女人道。
  “……”
  “好好学,会了以后伺候我。”
  “……是。”
  这十日被伺候得身心舒适的裴玉忍着害羞,回房翻阅。
  没等她研究出个所以然,玄秣的快马带着驿站邸报送到了陆如琢案头。
  裴玉将那本图画收在身后,陆如琢见状捏了一下她的脸,坐在书案后翻开邸报。
  裴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沉凝,还有一丝藏敛锋芒的杀气。
  陆如琢将邸报递给她,扬声对外面的玄秣道:“备马,回京!”
  裴玉瞧见一行醒目的字:镇远侯旧伤复发,危在旦夕。
  这是……暗号?
  陆如琢就是在等这个吗?
  小红马听见口哨,从密林的小河边奔来,四蹄飞扬,如踏烈火。
  裴玉翻身上马,和陆如琢的黑马并驾齐驱,疾驰离开百花谷。
  祝无婳目送她们远去,天边流云一去不返。
  从西南到京城,一路快马加鞭,二人赶在十日内抵京,乔装改扮进了京城。
  离开半年,京城变得更热闹了些,沿街的铺面改换门头,胭脂水粉、汤面炊饼,京城大街一如既往的繁华。
  两人隐匿身份,随意歇在了一家中等客栈。
  夜里陆如琢便带着裴玉去谦王府,裴玉跟踪了一次荆先生,方明白陆如琢在屋顶上的眼神。
  那是等鱼儿上钩的眼神。
  谦王起事的前一夜,陆如琢去了鹰扬卫指挥使的府邸。书房里掌了灯,卫指挥使在陆如琢面前摊开皇城布防图,沉声道:“东华门的禁军是谦王的人,明夜子时,他会带兵从东华门进宫,之后从这走……”
  裴玉在旁边恍然大悟,鹰扬卫指挥使和陆如琢表面针锋相对,实际上都是陛下的人。
  “五军营也有不少谦王的人,打算从正午门攻入,但都督无须担心,侯爷会将他们挡住。”
  嗯,镇远侯的病也是装的。
  这局棋,女帝是执棋者,陆如琢、镇远侯是最重要的棋子,鹰扬卫指挥使是知情人。
  她裴玉是什么?是一无所觉的先锋军,上了战场才知道主将的筹谋。
  不过裴玉也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千千万万不起眼的棋子,才能织成天罗地网。
  让她做陆如琢,她做不来。
  鱼入网了。
  裴玉下马,仗着她和陆如琢的关系,毫无阻碍地站到陆如琢身边。
  众目睽睽,陆如琢不便与她调情,脚下不明显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好似只是随意走动了一步。
  雪越下越大。
  楚漳勒马,肩头落满了雪,在千军万马的包围圈中,神情不见意外,他看着陆如琢,道:“我要见母皇。”
  陆如琢充耳不闻。
  楚漳提高声音道:“我要见母皇!”
  马儿随着他的怒吼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马蹄踏在雪上,雪尘飞溅。
  无人应答。
  ……
  女帝寝宫。
  楚涟公主将脸贴在女帝怎么也捂不热的手掌,女帝的手缓缓抚过帝姬的鬓角,认真地端详她。
  她的样貌像极了自己,眉眼多了一丝温柔,会是一位仁君。
  “涟儿,还有一件你不忍心做的事,母皇替你做。”
  楚涟公主倏然抬眸。
  “母皇……”贤主夫
  ***
  叛军之中噤若寒蝉。
  马儿在军前焦虑地打转,来来回回地走动,响鼻喷出白雾,融化成水。
  天地间只能听到二皇子楚漳的愤怒。
  楚漳用鞭子指着她:“陆如琢,本王是母皇的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她!你好大的胆子!”
  “我要见母皇!都给本王让开!”
  楚漳扬鞭,然而马儿受惊,置身军阵中更是少了血性,任他怎么挥打,径自发出痛苦的嘶鸣声,不肯进前一步。
  楚漳看着始终不为所动的陆如琢,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陆如琢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圣旨,高举在手中,无波无澜的声音道:
  “陛下有旨,谦王谋逆,就地诛杀!”
  ——陛下有旨,谦王谋逆,就地诛杀。
  字字入耳。
  楚漳仰天长笑,眼尾通红,低低地重复她的话:“谦王谋逆……就地诛杀……就地诛杀……哈……”
  母皇,原来在您的心目中,真的没有我这个儿子。
  “众将士听令,随本王杀进宫去!”楚漳拔出长剑,一剑刺进马背,剧痛之下,马儿前蹄高高扬起,朝正前方的寝殿冲去。
  造反是死,束手就擒也是死,横竖一死,喻同知一声大喝,率先随楚漳冲了上去。
  “给我杀!”
  “杀啊!”
  金角齐鸣。
  两军交战在一起,刀剑戈矛相撞,鲜血渗进宫城的地砖。
  陆如琢伸手,道:“取本都督的弓来。”
  两名金吾卫合抬一把通体漆黑的铁弓上来。
  陆如琢从裴玉的箭袋里取了一支羽箭,拉开弓弦,瞄准,离弦之箭犹如惊雷。
  嗡的一声。
  箭矢破空而来,喻同知后脑一凉,他身边的副将只见一支带血的箭穿过喻同知的喉咙,高大的身影从马上栽倒下去。
  “将军——”副将悲声大恸。
  陆如琢放下铁弓,声震宫楼。
  “主将已死,缴械不杀!”
  外围的羽林卫和金吾卫齐声大喝:“主将已死,缴械不杀!”
  霎时间叛军中不少人丢下兵器,解下铠甲。
  楚漳一人一骑直奔后宫,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他也浑不在意,胡乱地挥剑砍着,状似癫狂。
  距离女帝寝宫的三道宫墙之外,是他要闯过的第一道门。
  宫墙上箭头寒光一闪,伤马左腿一屈,跪倒在地,血流汩汩。
  楚漳也从马上滚了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他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去。
  “母皇……”
  陆如琢再次举起铁弓,在他身后百步开外,拉开了弓弦。
  她喉中溢出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松开了手指。
  箭很快,穿过心脏的感觉却没有预想中那么痛。
  楚漳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血红箭头,仰面倒在了地上,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融化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泪水。
  陆如琢走过来的时候,楚漳还没有死,睁着眼睛,唇瓣喃喃。
  裴玉俯下脸去。
  “我要见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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