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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51)

作者:狐狸不归 时间:2022-04-10 02:57 标签: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这个阵法是从书上改的,与原版大不相同。毕竟又聋又瞎的人大抵都是修不成仙的,即使有,一旦修到了元婴,身体会被灵力重塑一次,宛如新生,百病全消,先天不足皆可弥补。
  丛元哆哆嗦嗦地写道:“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盛流玉写道:“你是半魔。”
  丛元很痛苦。他就是知道,自己迟早会因为这个半魔身份死在书院。早知如此,不如回家被打死,倒也不用提心吊胆这么久。
  但,既然盛流玉没有一上来就把他掀翻,或者通知思戒堂,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他正准备再写些深明大义的话,以求苟且偷生,只见盛流玉又写了一行字。
  “折枝会上,谢长明下一个对手是你。”
  丛元一愣。
  怎么事情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他恭敬地写道:“确实如此。”
  盛流玉顿了顿,似乎有片刻的犹豫,还是写道:“比试中,你不许用魔族的那些手段。”
  丛元:“?”
  他是有多不怕死,才敢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用魔族的招式,然后暴露身份,立刻被书院的长老锤成肉泥吗?
  于是,他立刻表态:“不会,绝不会。”
  丛元写完后,忍不住抬眼,看到盛流玉歪着头,很明显是能看到他写了什么,微皱着鼻子,像是很轻地哼了一声。
  盛流玉抬起手,袖子的边缘绣了一圈繁复的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随意地点了两下,立刻浮现出几个字来:“你有自知之明即可。”
  丛元非常有自知之明,一直安静如鸡地待在书院里。
  他大概能猜到,盛流玉是因为上次的事知道自己的身份,过了这么久也没有说,还是忍不住问:“公子知道了我是半魔,为何没有告诉思戒堂?”
  盛流玉不太耐烦了:“你又未做恶事。”
  看来,平日里低调做人果然很重要。不做任何多余的事,自然也不会做坏事。这次他爹非要让他参加折枝会,果然就招来了长明鸟。
  但这件事还是很奇怪,既然知道他没做过恶事,盛流玉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来警告一番,不许他用魔族的手段?
  对手还是谢长明。
  看样子,这神鸟不是来降妖伏魔的,看起来也不凶神恶煞,丛元忍不住大起胆子,开始试探。
  他写道:“您不许我用魔族的手段,是怕谢长明会输吗?”
  他心里清楚得很,当时谢长明能在魔族重重包围下进入朝周峰,一眼看破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但,这不妨碍他问一问。
  盛流玉沉静的、高不可攀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立刻写道:“我怕什么?”
  又添了一句,很理所应当:“即使用了,你怎么比得过他?”
  他并不担心这些,只是魔族的手段,终究是以杀戮为主,书院里的那些长老见识的也不多。
  要是伤到了怎么办?
  对于修真界而言,魔气是个没被琢磨透的东西,即使他是神鸟,被魔气纠缠这么久,眼睛是瞎的,耳朵是半聋的,小重山里也没人能治好。
  盛流玉写道:“总之,当日我也会去旁观。”
  虽然摘果子的时候,立刻被谢长明抓住,但盛流玉肯定那是因为自己当时是不熟悉鸟形,不方便施展法术,才会如此狼狈。
  而上一次,即使谢长明把他从朝周峰带走,盛流玉也觉得是自己打破了阵眼,谢长明才误打误撞进来。
  毕竟谢长明只是一个筑基修为,灵火都点不起来,要靠火炉取暖的穷散修。
  所以,盛流玉认为,在这件事上,谢长明需要神鸟的护佑。
  就当是,当是为了保证谢长明这个教书先生能健康地、顺利地教自己通过考试而必须要做的事。
  盛流玉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丛元再三保证,以性命作担保。
  盛流玉看了,神色冷冷淡淡,他对陌生人一贯如此,最后写道:“这件事,不许和谢长明说。否则后果自负。”
  至于是什么后果,丛元并不想知道。
  忽然之间,手中的纸笔、窗台上的盛流玉一同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来过。
  丛元凑到窗台前,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又迅速地合上了窗。
  他不停地回忆方才发生的事,盛流玉穿了一身碧色衣衫,身形纤瘦……
  怎么,怎么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形容?
  谢长明上完课,走到院子前时,忽然听到很轻微的翅膀扑棱声。
  朗月院比周围要冷得多,鸟雀蚊虫都少,怎么会有鸟?
  他下意识地抬头,鸟却早已飞远了。
  第二日,轮到阮流霞比试,朗月院的人都要一同去给她撑场面。
  丛元坐在谢长明身边,突然凑过来,偷偷摸摸问道:“谢前辈,你说,你说那长明鸟是不是女扮男装?长得那么漂亮,脸蛋……”
  谢长明没等他说完,偏过头:“你疯了?”
  他半垂着眼,语调也很平静,丛元却突然浑身一抖。
  于是,他迅速道:“我疯了,我瞎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丛元:陈意白害我!!!


第041章 一千
  直到谢长明与丛元对上前,朗月院的人折枝会比试都很顺利。
  阮流霞是玄冰门嫡传弟子,有金丹圆满的修为,不必多说。
  丛元虽然较怂,但修为却不差,否则从前也装不出天资好,所以为人才冷漠孤僻的假象来。
  而陈意白则是走了一路的狗屎运,要么遇到的对手同属菜鸡,在台上互啄一番,勉强啄赢了晋级,要么对手因长辈离世、练功出了岔子等各种原因上不了场,不战而胜。
  到了最后,春时令的前二十里,竟有四个都是朗月院的人。
  为此,许先生很是春风得意了一阵,连讲课都慈祥了很多。
  由于中途没有画地势图,讲完预定内容,离下课还有一会儿,许先生心情很好,对学生道:“百无禁忌,有什么疑问,都可在此时提出。”
  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考试题目不可透露,问了也不会答。”
  学生哄笑起来。许先生一贯严厉,大家都有些怕他,一开始只问些课本上的不明之处,到了后面,胆子大的学生开始试探。
  “先生,青姑总是给你喂药,那药苦吗?”
  修仙之人大多身强体壮,很少生病。即使病了,也选择吞丹药,是以大家都只是听闻熬出来的药苦,并未真的见识过。
  许先生得意地笑了:“药是苦的,我加了糖就不大苦了,勉强能入口。只是这事不能告诉青姑,她从小听那些庸医说,加了糖的药效力不佳,不许我吃糖。”
  听闻许先生也要吃苦头,大家都很开心。
  又有人问:“许先生,听闻您出自覆鹤门下,而我在折枝会上的下一场对手恰好是您当年师兄的徒弟,可以请教覆鹤门的功夫路数吗?”
  这很不好答。
  许先生与覆鹤门闹翻之事人尽皆知,他几乎不提从前的事,应当不太愿意回答。
  但这个人不是同他们一个班,出自许先生的门下,而是这门课只用讲,不需费力,所以许先生一次教两个班。
  别班的人来请教,若是不答,难免有藏私的嫌疑。
  许先生咳了一声,倒是很光明磊落:“我身体不好,教了几年书,那些招数早就忘光了,你要问,我也是记不清的。”
  他是个病秧子之事,有目共睹,这么说也无不妥。
  那人却不肯放弃,可能是确实太想知道了,执着地问:“据传,当年您与师兄程知也是覆鹤门双杰,很是同门情深,他的招式您也忘了吗?”
  说起程知也,也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人物。他出自小门派覆鹤门,修为提升却极快,本应继承掌门之位,他却要出山闯荡,最后竟成了燕城城主。相较之下,许先生不过是麓林书院的一个不起眼的先生罢了,只在学生里有些名气,还是恶名,很有些落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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