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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鸡(56)

作者:鹤青水 时间:2023-10-28 10:45 标签:校园 狗血 病娇 古早

  他要重新开始了,重头来过。
  孟肴在心中默默感谢和怀念每一个人,连刘泊都成了衣服上一粒能轻轻抚掉的灰尘。他的世界只有明亮的雪白,再没有一个恶人。
  正如佛说的,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第46章
  操场上。
  雨下得越来越大,演讲结束后人们纷纷往教室奔去。卢湾湾今天没穿校服,只穿了个薄薄的白体恤,里面是黑色的内衣,淋雨后便明显地透出来。她只好用手捂住胸口,埋着脑袋匆匆往教室跑。
  “哈哈哈,快看那*货,搂着胸在跑!”周五约架的女孩和两个朋友故意凑到了她身边,女孩的声音很大,这么一嚷,旁边的男男女女都看了过来。
  卢湾湾的脸色发白,雨水从她的翘睫毛上滴落,留下两行黑色的泪。她反常地沉默着,那女孩便再次笑出声:“咦,怎么不和我横了?”
  卢湾湾只紧咬下唇,整个身体像被冻着般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里,是一片无神的漆黑。
  那一天周五,噩梦般的周五,她又想起了。
  她实在是低估了女孩,低估了一切。在赵博阳面前卢湾湾一直是乖巧懂事的人设,于是周五她瞒着赵博阳只叫了几个关系普通的酒肉朋友。她在初中一直是个被全班孤立的大胖子,根本就没有参与过打架,只远远地见识过。在她心里,那些所谓的约架都不过流于形式,便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去。她才走到巷子口,后背就被人使劲一踹,穿着高跟鞋的她摇晃了一下,没有人扶,终究脸朝下倒去。
  对面有七个人,有男有女,吊儿郎当的,不像是学生。卢湾湾的朋友见到要动真格了,纷纷怯了场,一个人跑了,剩下的人也跟着跑了。
  卢湾湾也想跑,她还没有爬起来,头发就被人抓住了,然后像个大麻布口袋似得被拖着走。
  女孩知道卢湾湾有个A班的对象,便刻意不在卢湾湾露出来的脸颊胳臂之类的地方留下印记。他们把卢湾湾带到附近废弃的仓库里,把她手捆起来,校服翻上去包住脸,在胸部上用记号笔画画。
  卢湾湾很害怕。她虽然看起来蛮横,实际并没有参与过恶劣事件。她只有些好强,不,是非常好强。从她减肥成功那一刻起,她便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知道吗?她初中是个大胖子,估计有两百斤!”卢湾湾听见陌生的女声,那是谁?她的初中同学吗?
  “操,难怪了,你看这胸垂的,跟个老太婆似的。减下来又怎么样,肉松得恶心。”
  “那腿呢?腿也一样?”
  “肯定全是脂肪纹。我从来没见过她穿短裙短裤。”
  几个男生起哄着要看,女孩笑骂:“你们几个精虫......”
  卢湾湾彻底疯了,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用尽一切最脏最恶毒的话去咒骂女孩和她的家人,咒骂在场所有人。那女孩本来没有继续的意思,却生生被卢湾湾惹怒——很多双手把卢湾湾的裤子垮下来,又去撕扯她的内裤,最后将中性笔捅进了她的阴道。
  卢湾湾在很早以前就不再是处女。她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了在她还是一个胖子时对她善意的男孩。她在减肥成功以后向男孩告白,男孩欣然同意。可惜他们不到半年就分手了。
  男孩做爱时老是偷偷摘了套,卢湾湾甚至去医院做过人流。她才十八岁,可繁花似锦的年华早就枯萎凋零。当别人还在经历一生中最年轻、最受赞美的年华时,她已经毁坏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下体时刻散发着恶臭,在许多男生面前尤为惶恐。于是她尝试许多化妆品,买很多昂贵的香水,她自己的经济条件又无法满足需求,只能寻找好骗又有钱的男孩依附。
  然后她遇见了赵博阳。或许是经历过渣男,这一次卢湾湾很聪明,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女友角色,引得赵博阳对她死心塌地,予取予求。在赵博阳那里,她是娇花,是明艳的少女,是备受宠爱的公主。她沉迷了,以至于忘了她曾经是个丑小鸭的过去,背后还有万丈深渊。
  那一天到了后面卢湾湾骂累了,哭累了。她把这辈子所有的脏话和愤怒都骂尽,人也像被抽走了三魂六魄,最后昏死过去。她醒过来时身上已经被解绑,阴道里还插着中性笔,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里面。
  她忘记了是如何回到黑漆漆的家,忘记了洗了多久的澡。可是无论她如何清洗,那种下体的恶臭怎么洗也洗不掉,好像她从前的孩子烂在了子宫里,透过阴道向外发出恶臭的诅咒。她很累,睡了好久好久,醒来打开手机全是赵博阳的电话和短信,然后她还要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回电过去撒娇着道歉。
  她吃了好多好多东西,吃了又吐,吐了又吃,吐到呕吐中枢麻痹,无论如何刺激都再也吐不出来。于是她只好往胃里塞管子,一米多长、拇指宽的胃管,一头塞到胃底,一头接到水龙头,然后灌水,然后俯身呕吐。可惜她吃得太急太快,东西也没嚼碎,胃里的大块物堵住管子,弄得她差点窒息。最后她只好捧着临盆般的大肚子躺在床上呼呼喘气。她胀得睡不着觉,也不敢轻易动作,哪怕是躺着,胃都感觉快要垂到子宫上,撕裂般得疼。她想说不定是孩子从子宫又转移到胃里了,都是他妈的报应。
  然后周末过去,她又像往常一样,美丽地、干净地、自然地回到学校。
  她很坚强,很强。这件事不怪孟肴,不关孟肴的事,真的。
  “看见了吗?你保护的那个人站在台子上大放光彩呢。你算什么东西,替他出头,自讨苦吃吧。”女孩见卢湾湾从头到尾像木头似得没反应,也懒得捉弄了,“啧,没意思,走了走了。”
  卢湾湾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听见自己在心里说:我就是要替孟肴出头,怎么着?
  她淋着雨回到班上,度日如年地熬过了周一,又开始期待周二,可是周二过了一半,她又开始恐惧。孟肴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在等,等孟肴来关心自己。虽然她当时说了不需要孟肴帮忙,但是这次约架源于孟肴,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周三的时候,她故意在H班门口晃悠,远远地看见孟肴和晏斯茶走了过来,他们光明正大地走在年级的走廊上。
  “湾湾?”孟肴率先发现了她,“你怎么在我们班门口,要找人吗?”
  卢湾湾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微笑着盯着孟肴,近乎迫切地盯着他,可是孟肴只是傻站着,晏斯茶还在旁边,气氛有些尴尬。
  “你演讲得真好。”卢湾湾只好打破了沉默,孟肴以为卢湾湾是特地来夸奖自己的,顿时受宠若惊地挠挠头,露出有些戆傻的笑容。
  孟肴脸皮薄,说什么都信,脸上藏不住事,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他。他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可是在卢湾湾眼里,他这幅样子突然变得很刺眼。她像是一个贫穷的聪明人,看见了一个富有的傻子。
  “上周周五放学后,你去干嘛了?”卢湾湾问。
  “周五?”一旁安静的晏斯茶突然说话了,“他和我在一起。”
  卢湾湾仰起头去看晏斯茶,晏斯茶很高,阳光照在他脸上,成了没有温度的月光。他自上而下地俯视卢湾湾,眼神像在看某种令人作呕的秽物,毫不掩饰的厌恶。
  卢湾湾突然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孟肴的声音也变得很远很远。
  “对,周五……我和斯茶一起去外面吃饭了……”
  她渐渐听不见了,只是傻傻地望着晏斯茶,脸僵着,身体也僵了。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他不是孟肴的对象吗,不是赵博阳的朋友吗?
  是不是赵博阳讲了和自己上床的事,把她当做一个廉价的谈资……还是孟肴?孟肴给他说了自己暴食症的事情……
  “……湾湾?湾湾?湾湾!”
  “嗯……?”卢湾湾机械地转过头,她的眼睛收回来了,可是眼前依旧是晏斯茶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她肮脏的过往、恶臭的下体。她突然好难受,胃里翻腾,快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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