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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变成豪门寡夫(2)

作者:八耳九空 时间:2018-07-20 09:26 标签:甜文 重生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姜羡步子一个踉跄。
  零下七八度,他这会儿才跟回神似的,想起方才被他误伤的柳予远,光膀被绑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确定他下边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裹实的浴巾,但浴巾又不耐寒,怕是要死人了。
  姜羡急忙往回跑,好在直去的道路就一条,他凭着大概的脚感,跑了二十来分钟,冻得满脸通红,搓搓手,站在柳予远那栋三层的别墅外,犯难了。
  怎么救人?
  他刚才为什么这么有礼貌,出来时顺手关了门,明明晕乎乎脚都踩不着地。
  这具身体弱不禁风,盈盈不堪一握的腰,细瘦的胳膊纤长的腿,做衣架子挺好,飞檐走壁去爬窗,就有些困难了。
  姜羡绕到房子后头,观察情况。
  二楼的房间亮着灯,大约就是刚才的地方,窗户底下不远处有间小屋,屋顶与窗户约莫一米多高的距离。
  姜羡哈手,冲刺。
  柳予远送走警察,裹着被子靠在床脚,实在是生气,这气同他十四五岁时的赌气不同,来了无妄之灾还被人倒打一耙,甚至有了弄死姜羡的冲动,他觉得手痒,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坐了一阵,柳予远赤脚站起来,把暖气继续打高,进去浴室洗澡,顺便解决方才的药效。
  他边弄边骂,他妈的姜羡,靠在墙上冷静时,又骂,操。
  姜羡是滨海出了名的交际花,说他是花,可能还因此侮辱了花,听说还是处,放言要为真爱守身,可一面又骗得那些男人团团转,当初这些在同寝时便初见端倪。
  可不关柳予远的事,他便闭眼睁眼地瞧着,哪想到有一天那人来看他,对姜羡一见钟情,于是姜羡从他室友变成了准小爸,让人笑掉大牙。
  即便凭着柳家在滨海的地位,谁敢当面笑这事,可柳予远确实心中不大舒服。
  他一面去想这个笑话,一面擦净身子走出浴室,暖气打得足,他没穿衣服进了被。
  没等他安静呆上几秒,窗外响起一道小声的窸窣,他屏息去听,听姜羡在外面轻声抱怨:“好冷。”
  姜羡快要被冻死,地形缘故,即便临东和滨海身挨身是邻居,冬季也不会冷成这般六亲不认的状态,况且这身子的原主人穿的少,羽绒衣里是超薄的贴身衣,穿没穿一个样。
  柳予远听见声音,迅速从床上起来,想找衣服穿。
  他刚起来,窗帘开了。
  那双手握住帘子,手的主人忐忑朝里望,脚踩着窗台,身子半蹲下,尽显猥琐样。
  柳予远来不及穿好衣服的身子——赤条条出现在姜羡面前。
  姜羡第一次看到男人裸、体,还是在这般猝不及防的状态下,吓得身子抖了抖,迅速把窗帘拉上,隔着一道屏障有礼貌地跟柳予远说:“麻烦你穿下衣服,刚才有点误会,我是跟你过来道歉的。”
  柳予远一脸黑线,不知道贾源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拿了浴袍给自己裹上,他赤着脚,走起路来悄无声息,慢慢往窗边靠,离了约莫有半米远时停下,看着姜羡发抖的手。
  姜羡过了一阵问:“请问穿好了没有。”
  柳予远沉默。
  姜羡又问了几遍,柳予远依旧不给回应,他着急了,猛地拉开窗帘往里看,半米远处是柳予远呷笑放大的脸,姿势挺酷的,就是笑得瘆人,像要把他剥皮抽筋拆吃下肚。
  姜羡心里一慌,没站稳,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他要死了,姜羡想,完蛋了,不知道会不会回到原本的身体去,也挺好的,那个才是真的他,这种鬼经历不要再来第二遍了。
  下一秒,一双手揪住了他衣领。
  姜羡还没摔死就要被勒死,他不知道是否要感谢柳予远的臂力大,靠拉着一顶帽子就能把他给撑住,但他停在这步没再动了,也没想把他拉上来。
  旁边便是小平屋,他够够脚其实便能踩上去,但柳予远偏在他成功时一次次地给他摇下来,于是姜羡成功卡进了那道两者之间的缝隙里。
  他缓过那阵剧烈的咳嗽,拿手护着自己脖子,求他:“换手拉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求收藏君,mua~

  ☆、第 3 章

  “不好。”柳予远没什么表情,“我们来算算账。”
  “大哥你算就好了,能不能先把我拉起来。”姜羡在空中蹬腿,声音变得尖锐,拉长了喊,“要死了啊,要死了要死了。”
  柳予远勉为其难地换手拉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格外屈辱,这男人特聒噪,姜羡什么话都没听进去,只是连连说好,他说什么都答应,什么罪都认了。外边天冷,他都快被冻成一条人体冰棍,哪有这么折磨人的,姜羡委屈到不行,可到了外边又不能真闹脾气。
  他恹恹的,被骂惨了,头垂到胸前,老实挨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哥,兄弟,千言万语都是我的错。”柳予远来势汹汹,弄得不善言语的姜羡都油嘴滑舌起来,“没有下次了,放了我好不好。”
  柳予远一言难尽:“贾源,你是磕到脑子傻了吧,滚上来。”
  骂归骂,但他终于肯让姜羡上了窗,姜羡爬上来,蹲在窗沿上和他对视,那副眼巴巴的神情,配了双黑白分明的眼,柳予远以前没细看,这会儿便在心里骂他小妖精。
  他现在实在有些看不懂姜羡,知道他演戏成分居多,便凶巴巴骂他:“滚下去。”
  “我可以下来了是吗?”姜羡会错了他的意,小心翼翼放下一脚试探,笑得尴尬,“有点高啊,不过没关系。”
  他说完转过身,把整只屁股对准柳予远,用一种熊猫下树的笨拙姿势,两脚先碰地,硬是给爬了下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姜羡纯粹是脑子里没货,他一丁点儿贾源的记忆也没有,脑海纯得像是张白纸,沥不出一点墨色,他平时也多宅在家,不愿过多交际,突然被扔下来跟人对峙,一时也心慌。
  柳予远双手抱胸,抬起下巴,调整完姿势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知道,你跟他还没正式领证结婚,家产没你的份,想都别想。”
  “我没想。”姜羡又急了,舌头打结,“他,他是谁,我这么年轻跟谁领证结婚去?”
  这具身体皮质好,估摸着也不超过二十岁,最多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柳予远虎着一张脸,突然笑,咬牙切齿:“装,你再装,你以为装傻就能把你给我下药的事给逃了,门都没有,得亏了你刚才报了警,可小心点才好,别被关进去了。”
  姜羡听到警察二字慌了神,好在离窗户近,趁着柳予远还没反应过来,踩窗爬了出去。
  从小屋跳到地面时,姜羡差点崴了脚,缓了好久才能慢慢爬起来,往头顶看,柳予远不慌不忙地看着他,慢慢竖起中指,做口型道:“草。”
  姜羡在他的注视下,犹如无处遁形的猎物,瘸了一腿,仓促地逃离了现场。
  他背极了,外边又冷,腿又疼,只得去找酒店住下来。
  作为姜家最小的孩子,姜羡即便爹不疼娘不爱,但兜里依旧藏了钱,衣食住行从不苛刻自己,可这会儿看了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余额,没钱啊。
  姜羡哆哆嗦嗦,条件一降再降,终于在某个巷子的小旅店街上,找了一家250元的标间住。
  在滨海市中心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250只能勉强找个落脚点,冷气时好时坏,一面窗户破了一角,漏风,寒碜。
  姜羡没睡觉的心思,坐在床脚抱腿,生无可恋地过了一晚,到天亮时无事做,开了电视找节目看,过了一会放到早间新闻,他瞪大眼凑过去,意外看到自己的别墅。
  “据悉,死者今年年满17岁,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据医生初步判断,死因为熬夜造成心脏早搏而猝死,又一个美好生命悄无声息地逝去,让人唏嘘,在这里我们要提醒广大青少年朋友……”
  主持人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在姜羡早搏的心脏上刷刷耍下几刀。
  他死了?
  姜羡摁着遥控器换台,一定是出什么幻觉了,不可靠不可靠,他冷静了一阵又调回原频道,新闻还没有结束,这会儿讲到死者的家人,他们很冷静,赶来收敛遗体。
  姜羡没有预兆地哭了出来,起先是小声咬唇哭,后来咬手背,咬得一片红,到最后实在没忍住,仰着头去哭。
  房间隔音差,哭声毫无阻拦,他这边一动,隔壁房间忽然也热闹了,跟赛跑似的。
  那厢嗯嗯啊啊,这厢凄凄惨惨,赛比高。
  姜羡第一次听到活春宫,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也不哭了,呆住没动,那边一听击倒了人,叫声更响,还有人拍墙,像是在示威。
  他面红心躁地忍了一阵,没忍下去,爬过去拍墙,也回应:“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诚信、友善。”
  话音刚落,那边动静没了。
  姜羡弄完还觉得没劲,十一年教育外加辅导班,他俨然已经是大半个成熟的沐浴在阳光底下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乍一下遇到这种科学解释不清的事,觉得天都要塌下来,还没人能扛,贾源这小身板扛不住,得压死他。
  都说人死如灯灭,他怎么就……死了。
  柳予远睡到第二天,用别墅里唯一装着的座机给人打电话,一起来了两个狐朋和狗友,都是他室友,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亲得能穿一条裤衩子。
  周末合计着本该开开心心的,哪料到能遇到这种倒了八辈血霉的烂事,柳予远一面给他们说,一面给新手机换上卡,开机找到姜羡微信,拉黑,又翻到他的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
  “我们大柳真惨死了。”闫骁先开的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爬上了桌,盘着腿在那边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尿性,狗改不了吃屎,气他干什么。”
  闫剑在旁边附和:“是他的作风。”
  闫骁继续问柳予远,“警察什么时候能把他抓住,既然他昨天回来过一遍,你当时就应该把他绑起来,然后打一顿,扔到护城河里边自身自灭去。”
  “他当时……”柳予远皱紧了眉,慢慢回忆说,“他当时很奇怪,像脑子被磕坏了一样,明明也没撞到什么。”
  “装的呗,怕你追究所以害怕了。”闫骁耸肩摊手,“狐狸精就是花样多,偶像剧看多了吧。”
  柳予远不置可否,他也知道姜羡本事,弄完手机抬头,把爬上去的闫骁给拉下桌,闫骁边不服气地和他拉扯,边喊道:“我有办法帮你出气,出超大的气!”
  旁边同他顶了同款脸的闫剑木讷地开口问:“什么办法?”
  柳予远想听他的鬼点子,停下来看他,他不是没有办法整顿姜羡,就凭柳家在滨海的地位,即便前当家人刚去世,但家中长辈出来坐镇,跺跺脚也能让人抖三抖,他不过不想在这人身上浪费气力,不值得。
  闫骁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忘了咱们这边有人能变音吗,把姜羡钓出来,往那儿一绑,随你怎么摆布。”
  话刚落,两双眼齐刷刷地看向了闫剑。
  闫剑是闫骁的双胞胎哥哥,和活跃的弟弟不同,他生性木讷,约莫着是在娘胎里受着了欺负,从小胆儿小,一直屁颠颠地跟在弟弟后头,毫无大哥威风。
  他被点到名,还有些惊奇,指着自己问:“我吗?”
  

  ☆、第 4 章

  闫剑拿着台词站在话机前,拨下号码,清了清嗓音。
  姜羡眼肿得似两粒核桃,躺在床上接电话,生无可恋地问:“请问是哪位?”
  声音糯糯的,又掺了拧干的鼻音,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姜羡这种体格很难能去压制人,柳予远皱眉,骂了他一句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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