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毛茸茸努力救宗门(23)
至少不能让重伤的小黑蛇恨上万兽宗。
断舟的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冷声道:“不会是你想的那条蛇。”
“希望如此。”沈危叹了口气。
断舟死死盯着沈危,心中一阵酸楚,他的呼吸都滞重了不少,他想告诉沈危,受伤的虽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仇敌”,但却是他断舟。
他想知道沈危明白真相之后,会不会露出和现在这样一样的担忧之色。
“它没有受伤,受伤的是我。”这句话在断舟心中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没等他说出口,沈危便一巴掌拍在了断舟的肩膀上,笑着道:“断兄,你练剑多久了?”
“……不知道。”这是三个字回答得极为生硬,冷冰冰的,任凭谁都能感觉到断舟的不爽了。
沈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断舟,刚刚还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便成这样,不过想到传闻说剑修一般都性格古怪,便也释然了。
“二十年。”断舟忽然开口,道:“满打满算,若是算上之前练习基本功的时间,最多不过二十三年。”
“那断兄可真是剑修中的天才!”沈危眼前一亮,短短二十三年便能将剑术练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是天才是什么,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安危有保障了,心中宽慰不少,干脆挪动了一下位置,主动贴着断舟,道:“断兄,你这等天赋一定要勤加练习,若有什么需求大可告诉我,但凡是你想要的,是我沈危有的,我都给你。”
断舟面色微微一僵,他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垂眸看着眼前人,问道:“为何?你对所有兽都是这样吗?”
“不是啊,只有你。”沈危只见过断舟一个剑修,哪里有机会对旁人这样,他笑着道:“所以你再考虑考虑来万兽宗做三年客卿吧。”
断舟唇角已经扬起,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别扭的傲然,故意问道:“为何一定要我?”
“因为我相信你。”沈危重重的拍了拍断舟的肩膀,他道:“我相信你肯定能保护我。”
断舟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商队一路颠簸到了河边休息,商队头子带着人过来拿着吃食和银子,准备献给所谓的金蟾蜍大人,却不想掀开帘子看到的却是那只金蟾蜍大人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丢在了马车内的垫子上,而车厢里已经空无一人。
“金蟾蜍大人!”商队头子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商队供奉着的金蟾蜍竟然被人绑了,顿时面露惊骇。
“别叫了。”蟾蜍苦着脸道:“别叫我大人,快给我解绑!”
它今天也算是出门没看黄历,刚刚溜出玄武峰开张第一天就踢到铁板了,早知道它还不如留在玄武峰呢,也好过这么遭罪。
而此刻,沈危和断舟两人正骑着刚刚从商队那边拿走的马,朝着前方的城池去了,这马重新到了沈危的手中,显然也十分高兴,跑得都比之前快许多。
断舟跟在他身后,脑海里思考者之前从车厢里离开时,沈危先走,断舟在后,他顺便从那只蟾蜍口中得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日乌慢不仅测出了沈危的结局是吉中带血煞,而且还是情劫,最关键的还是单相思。
“情劫,单相思?”断舟低声喃喃道:“原来你是真喜欢那个仇敌,那你对我又是什么意思?白月光和朱砂痣吗?”
他看着前面纵马而行的白色身影,越发坚定了自己当初的第一印象。
沈危,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兽,至少是一只花心的渣兽。
断舟在温柔和冷酷无情之中反复摇摆,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头渣兽,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轻轻握着手中的剑,自我安慰道:“没事,反正我又不喜欢他,我不在乎,我不关心,我一点都不在意的。”
他的手背青筋都暴凸起来了。
第18章 你梦到了谁? 乌慢:闹心
“渣兽”沈危对此一无所知,他和断舟本来是想要赶路前往下一座城池,却不想半路下雨,只能临时找了个破庙避雨。
这庙里的神像都已经破损不堪,神女的脸被落下的布盖住了,只露出了半只眼睛。
“身上都淋湿了。”断舟看了眼沈危,而后道:“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升火。”
这虽然不是寒冬腊月,但也算是深秋,又是下雨之后,夜风吹在身上也是有些冷的,特别是浑身还湿透了,沈危下意识打了两个喷嚏。
他甩了甩脑袋,抖了一下衣袖,无奈道:“我带了换洗的衣物。”
出发前他可是什么都核对了一遍,确定自己的东西带足了,不过这雨也是够欺负灵兽的,明明沈危和断舟一起走的,可是却只有沈危一兽淋雨了,断舟浑身上下除了衣摆有些湿,其他地方都是整洁干净的。
这就衬托得沈危越发像是一只落水狗,他狼狈地看向断舟时,可怜而不自知的眼神让断舟心中微微一动,眼神都忍不住柔和了几分。
“那你去换身衣服吧,我去生火把衣服烤干。”断舟之前在外独自生活,基本的生活技能是完全没问题的,他半蹲下身子,用钻木取火的方式点燃了一旁的干草,再把木堆给点燃了。
燃起的火焰微微跳跃着,照亮在几人的脸上,沈危略微侧过身,将湿衣服脱下,换了一下干净的衣服,顿时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但他刚刚坐下,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他白净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薄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闷声低咳两声掩饰一下尴尬。
他忽然想起来包裹里还有从客栈买的大饼,不过被雨水淋湿了一点,干脆架在木棍上烤了一下,没一会儿便香味四溢。
沈危是山珍海味吃得下,粗粮大饼也吃得消,唯独就是不怎么吃鱼。
他们两个倚偎在一起,外面电闪雷鸣,大雨瓢泼,破庙里的柴火是他们唯一温暖的来源,倒真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你之前一直要我在万兽宗做客卿,说为了防止你的仇敌来犯,让我保护一下万兽宗和你。”断舟说道:“你是想要我击退他,还是想要我杀了他呢?”
断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沈危的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然而沈危先是茫然了一下,当时他是这么跟断舟说的吗?
他有一点记得不算很清楚,总觉得意思很相似,但好像原话不是这样,不过不重要了,面对断舟的目光,沈危料想当初那剑修之所以杀死恶蛟,就是因为对方滥杀生灵,着实可恶,可想而知这剑修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于是他正了正神色,自信开口道:“自然是击退它,毕竟是条活生生的命啊!”
沈危暗自窃喜,自己这样够善良了吧,这可是以德报怨,实乃大功德啊!
“是吗?”断舟偏过头,懒得去看沈危,他盯着眼前的火苗,一字一句道:“可我实力有限,这守护万兽宗,守护沈宗主的大任,我可担不起。”
沈危:?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又变成这样了?
断舟靠在一旁闭着眼休息,沈危本想说话,但听着断舟滞重里带着一丝怒气的呼吸声,沈危讪讪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老老实实裹着衣袍睡到了一旁,不敢去打扰怒火上头的剑修。
难怪修真界的很多剑修都是独来独往,就这脾气,谁能跟他做朋友?
沈危觉得自己看透真相了。
一整夜,外面风雨飘摇,他们两个十分不安稳地睡了一整夜。
主要是沈危做了噩梦,他梦到自己身边睡了一条巨大的黑蛟,他猛然惊醒,浑身上下都是冷汗,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做噩梦了?”断舟不知何时也醒来了,他斜睨了一眼沈危,冷冷开口道:“梦到什么了?”
“梦到它了。”沈危擦了把额头冷汗。
“谁?”断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语气骤然冷了下来,道:“你的仇敌?”
“嗯。”沈危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闷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