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毛茸茸努力救宗门(30)
听着这话,城主哼笑了一声,一向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藏不住的贪婪,他深吸了一口气,状似无意道:“低贱的灵兽而已,也配与人类修士相提并论?居然还敢装作人类修士前来我城主府骗吃骗喝,杀了它们也算是它们命该如此了。”
小厮连连点头,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只是在城主要继续去后花园的时候,小厮才忽然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连忙道:“大……大人,还有一件事情!另外五个灵兽近日并未回来,只有新来的两个修士回来了。”
城主停住了脚步,他猛的转头看向了小厮,脸色阴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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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里一片寂静,另外的几个屋子无人居住,沈危看了眼,又回头瞧着似乎还在生气的断舟,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搭理他,沈危也不好意思总是往上凑。
他一路上仔细回想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自觉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无非就是没有告诉断舟自己的原形。
可是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原形是什么,又如何告诉断舟?
“你在干什么?”断舟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暗自懊恼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沈危牵着鼻子走,然而不等他反思清楚,就发现沈危抱着被子准备出去了,断舟顿时坐不住,立刻开口道:“沈宗主,你要去哪里?”
“我去隔壁睡。”沈危搂着被子和枕头,老老实实道:“本来昨晚就应该这样,只是担心那闯进来的灵兽,这才住在一起的,如今这事情也解决了,总不好一直让你睡地上,所以我就去隔壁睡了。”
断舟咬着牙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被断舟这么说,沈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以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基本可以判断出断舟这是不高兴了。
“我……”沈危本着绝不得罪自己护身符的理念,他搂着被子,抬脚迈出了一半但又临时收了回来,快步朝着断舟所在的位置走去。
而后,他在断舟茫然的目光中,将被子留了下来,道:“那……那我就这样去隔壁屋。”
断舟气得头疼,他握着手中的剑柄,轻轻摩挲着,又偏偏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自己跟自己较劲,他认为自己绝没有被这个混账渣兽吸引到,绝对没有。
直到沈危走出门,甚至还十分懂礼貌地将房门关上后,断舟终于怒上心,咬牙切齿道:“混账。”
沈危倒是完全不知晓断舟复杂的心理活动,更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自己捡回来的这位“人类剑修”心中经历了多少犹豫徘徊。
他十分舒服地仰躺在了床上,四周的灵兽都没有回来,只需要应付城主即可,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小厮和婢女都说城主不在府中,沈危也只能作罢。
就在他闭着眼睛,准备明日与这城主交涉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沈危立刻面色微凛,心想着不至于这么倒霉吧,他刚刚才和断舟分房住,难道就遇到坏人了?
然而很快,叩门声响起,沈危握着剑,低声不语,直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道:“沈宗主,是我,断舟。”
沈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他立刻翻身下床,不明白对方半夜来自己屋子里干什么,打开门之后果然看到对方,而且对方还抱着被子,一脸平静道:“我是来打地铺的,既然说过会保护你,就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现在这城主明显比之前的几头灵兽更加危险。”
“啊?”沈危愣了愣,而后下意识道:“可我们就在隔壁……”
“假如对方半夜偷袭呢?”断舟义正词严道:“我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还不如就在你身边,总不至于会让对方钻了空子。”
他说得有理有据,每一句话都让沈危觉得无法反驳,只能点头。
断舟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道:“听我的话,我保你平安。”
最后断舟心满意足地在沈危的床边再次打了地铺,十分满意地睡在了地上,看到沈危就躺在自己的身边,这才觉得安心许多。
然而擅长反思多疑的断舟睁眼到半夜,忽然想起了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昨天沈危还巴不得要跟他睡在一起,现在的沈危却主动要分房睡觉。
断舟思虑再三,他坐起身,扭头看着已经睡熟的沈危,低声自言自语到:“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欲情故纵,沈宗主不愧是渣兽,这一套情场老手的招数,我也只在话本子里见过,没想到沈危你倒是用得炉火纯青,是我小看了你,差点着了你的道。”
“断兄?”沈危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断舟忽然起身,他疲惫地半睁着眼睛问道:“你不睡觉吗?”
“……”断舟躺平砸地上,心思深沉道:“睡。”
断舟只肯承认自己差点被沈危这招浅显的欲擒故纵给糊弄了,不过他一眼看穿了沈危的真实目的,但他绝不承认在沈危说要分房睡的那一刻,他一向平静的神情差点没绷住。
这头蛟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破防了。
屋外,一群人正缓缓朝着这边靠近,无数人手中都拿着弓箭,上面还涂着墨绿色的毒汁,看得出来是为了针对沈危和断舟特地准备的。
“若是黑衣剑修不阻拦就罢了。”城主冷声道:“若是他敢阻拦,那就连他一齐杀了。”
“是!”众人立刻应道。
第23章 毛茸茸的耳朵 沈危:好像……要长尾巴了
月明星稀, 躺在地上睡觉的断舟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偏过头,目光朝着门口处看去, 却并未动弹。
躺在床上的沈危却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断舟深觉这头兽要不就是心机太深, 装得太像,要不就是真的睡沉了。
他想了想,决意试探一下, 故意抬起脚轻轻踹了踹沈危的床板,将对方弄醒之后,自己又装作没醒的样子继续睡觉。
沈危睡梦中被一阵阵敲击声给折腾醒了, 这种被人强行从梦里弄醒的感觉可不太好受,更何况他好像还有点儿起床气。
猛的掀开了被子坐在床上有点晕乎, 甩了甩脑袋之后, 第一时间去看了眼断舟, 见对方尚未醒来, 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敲门的, 正准备躺下来继续睡觉时, 耳边却忽然听到了与风声不同的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灵兽的听觉和嗅觉总是异于常人的,沈危面色微凛, 他伸手去推了一下断舟, 低声道:“断兄, 快醒醒,外面好像是有埋伏。”
断舟一直闭着眼睛, 任凭沈危怎么弄都不醒来, 沈危没办法,只好独自上前, 背靠着门,伸手打开了一点点缝隙看着外面的场景。
院子里被月光照得连地上的一片树叶都看得清清楚楚,沈危目光轻轻掠过了墙头,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回头的时候,却被人捂住了口鼻,不等沈危说话,耳边就传来了断舟的声音,他声线略显低哑道:“闭气,他们往这里放了迷药。”
沈危闻言,立刻紧闭呼吸,他想要扭头看向断舟,询问对方怎么样了,却不想断舟的下巴压在了沈危的肩头,这两个靠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断兄,你……你中迷药了吗?还好吗?”沈危小声问道。
“不太好。”断舟微微半阖着眼睛,呼吸听上去有些滞重,哑声道:“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我身中迷药,只怕没法帮你了。”
沈危:……
是谁睡前还在说这个月必定守在他身边,不让任何人任何兽伤害他,这才过去多久,有两个时辰吗,这就不管用了?
也许是沈危脸上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断舟唇角下压,透着冷意,他低声道:“若是打起来,如今的你只怕不是对手,除非是化为原形,方能有一线生机。”
“那……那也不至于吧,我好歹是一宗之主……”沈危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心虚了,他盘算着自己记得多少战斗方式,悲催地发现自己会的并不算多,原主的记忆非常零散,大多数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