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上将被意外标记后(89)
从床上到地上, 花了几秒钟。到桌子旁边,又花了几秒。西尔斯抬头看了一眼松果的位置, 然后开始用肩膀撞桌角。
没撞两下, 松果就开始晃动,倒下。眼看就要从桌子边缘滚落下来!
就在西尔斯以为松果会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只手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它。
同一时间, 灯光大亮。
又是琥珀。
从见面起,艾弗雷特已经用了两次琥珀,每次都没有用在正事上。
艾弗雷特小心地把松果放回桌面上, 这次放在了靠中间的位置。然后看向躺在地上的雌虫。
四目相对,好一会儿两个虫都没有出声。西尔斯是因为被堵住了嘴,至于艾弗雷特,他也不知道小雄虫在想什么。
“我抱不动你。”艾弗雷特突兀地说。
“所以我会把你的脚上的镣铐打开,你自己站起来,回到床上去,可以吗?”
这时候怎么不用琥珀了?西尔斯没有忘记,多年前跟迪恩对峙的时候,艾弗雷特曾经直接给他换了个位置。
但解开镣铐对西尔斯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他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艾弗雷特先把连接手脚之间镣铐的那根东西拆掉,然后用自己的光脑手环刷开了西尔斯脚上的电子镣铐。
双腿重获自由后,西尔斯一个翻身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按照艾弗雷特所说的回到床上。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意思是让他把堵住嘴的止咬器给摘掉。
但艾弗雷特并没有读心术。或者他听懂了,但是没有理睬。
“上将,不是说好了回到床上吗?”艾弗雷特语气温柔,甚至带着点无奈。仿佛刚刚那个拿出锶酸,语气暗含威胁的雄虫不是他一样,“听话。”
西尔斯还是没动。
“大费周章把我们引到这里,还把自己也献出来……上将,我猜你是要寻求合作吧?”
“之前确实是我失礼了。毕竟第一军团和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总归要小心一些。但既然要合作,既然在我的星舰上,是不是应该先听我的话?”
这些话单拎出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配合上艾弗雷特的那副仿佛哄虫崽一样的表情和语气,就显得十分奇怪。
是发现他是索拉斯了吗?发现上将是自己标记过的雌虫,于是放松了警惕?还是说……
艾弗雷特又说,“光着脚踩在地上,不凉吗?”
“到床上,我帮你把止咬器取下来。”
话音刚落,西尔斯立刻主动坐在了床上,还把脚抬了起来,踩在了床沿上。动作意图很明显: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可以了吗?
艾弗雷特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下,往前探身,似乎就要帮他解开后脑的止咬器绑带。
西尔斯赶紧转过身配合。但身后的小雄虫又停下了。
“在帮你解开之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上将?”
“唔唔!”就算你能问,戴着止咬器我也不能回答啊!西尔斯有些无法理解小雄虫的逻辑。
“这里是我的私虫房间,摆放着很多属于我的东西。柜子上甚至摆放着一部台式的光脑,里面或许存放着很重要的信息。可是这些东西你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下床之后,直接尝试去够这枚松果。”
“为什么呢?你是知道……这枚松果所代表的特殊含义吗?”
西尔斯被这种直白的质问问得身体一僵。居然是因为这个暴露了吗?这跟直接问他,你到底是不是索拉斯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选择松果,当然是因为第一眼就看到了它,当然是因为知道它有多么重要,然后下意识忽略了其他的东西。
他们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很多行为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想要伪装成完全不认识的两个虫,并不容易。
尤其是对于此刻身为战俘,备受监视的西尔斯来说。
那,要承认吗?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点头代表你知道这颗松果意味着什么,摇头代表不知道。”
“上将,请不要说谎。”
面对小雄虫那双恳切又期待的金眸,西尔斯缓慢地摇了摇头。
艾弗雷特眉眼下垂,漂亮的脸上露出最明显不过的失望,“这样啊……我知道了。”
艾弗雷特站起身,打开一旁的柜子上层第一个抽屉,然后,拿出了一个金属项圈。
这个项圈西尔斯很眼熟。在他短暂做雌奴的那段时间里,戴的就是同款。他立刻皱眉并后退,展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但艾弗雷特显然铁了心要给他戴上,“只是一点保险措施,防止你逃跑。麻烦上将配合一下。”
“如果不配合,我会直接用琥珀。”这就是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最终,西尔斯也只能梗着脖子。任由小雄虫把那个屈辱的项圈戴了上去。
金属项圈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响。西尔斯能够明显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所以他刚才是选错了吗?应该点头,承认自己就是索拉斯吗?
但他是作为上将,前来谈合作的。而不是作为一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雌虫,来乞求曾经的雄主的。
他的尊严让他无法承认。
但雌奴项圈又实在是屈辱。
就在他准备用肢体动作做出抗议的时候,艾弗雷特的光脑突然响了。
似乎是有什么重要发现。小雄虫接起来,说了两句。然后很快离开了。
再次把西尔斯一个虫留在了房间里。
不过很快,艾弗雷特又回来了。
“我的属下刚刚汇报,他们在指挥中心西南方向的丁特尔大裂谷当中,发现了疑似光选会虫巢的踪迹。不过里面已经空了。”
“上将,这是你干的吗?”
总算发现了。西尔斯抬了抬下巴,再次示意他赶紧把自己的只要器拆掉,好让自己能够说话。
这次艾弗雷特没有再用奇怪的问题来打断,利落帮他取下了止咬器。只是口.枷为了能够压住舌根,设计的尺寸比较大,抽出的时候难免反复刺激到喉咙口,激出生理性的泪水。
西尔斯不得不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将里面的水挤掉,才让模糊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晰。
他清了清嗓子,“光选会在这个星球上盘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留下了很多的资料,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但艾弗雷特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的双眼,然后问:“你哭了?”
什么?西尔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艾弗雷特是误会了。
但他一点也不想解释。
“艾弗雷特元帅,虽然希望军团与第一军团以前一直是作为敌对方存在。但实际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主动出现在这里束手就擒,以及那个空的虫巢,就是第一军团的诚意。我希望你能够考虑跟第一军团进行合作……”
“你为什么哭了?”艾弗雷特打断他。
西尔斯暗中用力磨了磨牙,“……我没哭。”
“我们在谈合作的事情。”西尔斯强调。
“合作,可以。”艾弗雷特即答。
这么容易?西尔斯还有一大串准备好的说辞和筹码没有摆出来。
“但我有几个额外的条件。需要你答应我。”
“是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西尔斯拒绝,“抱歉,我不能代表第一军团开空头支票。”
艾弗雷特摇摇头,“跟第一军团无关,我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这几个附加条件绝对不会伤害到第一军团的利益。”
如果西尔斯更加强硬和理智一些,就会拒绝。但即便过了十年,他还是很难拒绝小雄虫。
“三个。三个附加条件。”
“好!”艾弗雷特一口答应,“三个就三个!”
“成交!”
合作的达成似乎相当的草率,又意外的顺利。不管怎么样,目的算是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