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宰,但无限流狼人杀(2)
风雅在心里骂这个游戏。
什么神经东西,到处抓coser是吧?
这么多伟大的coser老师,如果能出现在漫展,每个人集个邮扩个列,回头去空间里狠狠舔他们的美图,再约拍些cp向、整活向的视频,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美事啊。
紧张恐惧的情绪少了些,转而是浓浓的好奇。风雅开始思考这个游戏是干什么的了。而且他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没有交流,各自沉默,有的还互相离得非常遥远,他也不好意思去找人聊聊。
——看见那么多伟大的coser老师,他有点小小的自卑和大大的社恐。
就是很可惜没找到其他宰的coser。
风雅一转头,身边那只“五条悟”已经不见了。大厅里白毛的不少,他找了一下才找到了刚才那只白毛,发现他站在一个看起来像“夏油杰”的年轻人面前。
两人都穿了黑衣,在互相打量。
“五条悟”的眼神落在“夏油杰”的额头。没有缝线,没有开颅,很年轻的一只夏油杰。“五条悟”比“夏油杰”高,看的时候是俯视的。
风雅的视线很好,侧面看不清他们的眼神,却能看见“五条悟”的喉结移动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模样。他在内心“呀”了一声,先是非常敬佩两位老师专业的扮演精神,然后就是开磕。
不说话,老师一定也是想和人集邮,社恐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些面容相近、或出自同一作品的人已经靠近,说了什么话。风雅仍然社恐,在最边缘的位置靠着墙,不敢和任何人靠近。特别是他看见几只“中也”“森鸥外”老师隐隐投来的复杂眼神后,更加社恐了。
倒计时三分钟。
大厅里骤然出现了那道声音。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三分钟,还未离开房间的人将会被强制传送进大厅。】
声音重复了三遍,而后,大厅里骤然多了不少人。
风雅一瞬间看见了好几只宰,他眼神一亮,宰宰雷达让他敏锐地在人群里找到了自推,顿时一阵激动。
好多,他推果然超热!
集邮同好的心蠢蠢欲动,风雅动了一下,却发现所看见的太宰cos,脸色都很难看,简直臭得可怕。他自己的表情反而看起来太淡定了。
【游戏正式开始。】
声音出现。
【欢迎各位参加本次的狼人杀游戏,诸位都是从不同的小世界里选取的突出人物,想必诸位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同位体。没错,你们之中的许多人,都是同一个人物的不同可能性。】
【只是,在这其中,也存有不少冒牌货。】
【请在七轮游戏中,寻找到冒牌货。】
声音到一半的时候风雅就感觉大事不妙了,大厅声音结束之后,他大脑里忽然还多了一句:【玩家风雅,请在七轮游戏结束前,隐藏好自己的coser身份。】
救命!他是卧底!
卧槽!那些不会是真的太宰治吧!
两种想法在大脑里爆发出来,天人交战。风雅瞳孔地震,却听见寂静的大厅里,好几声冷笑。
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谁都脾气好。
太宰治们的心情就很不好。风雅看见离他最近的一个宰挑起一抹微笑,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淌着蜂蜜似的温柔,说出的话也是轻柔至极。如果能忽略掉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阳感的话:“我对这个游戏很不满呢。”
顿时不少人赞同。
“就是,什么破游戏,无聊死了。”
“别让我抓到幕后的人——”
那只太宰作为第一个发声的人,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毫不掩饰的恶意,他不满地哼了声,附和了那些声音后:“就这么轻松就想让我们陪你玩幼稚的过家家么。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想,绝大部分的人,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你这么个鬼东西玩弄。”
大厅的上方似乎传来“滋”的一声。游戏声音依然冷酷无情:【除投票淘汰外,你们不会死。也没有其他选择。】
“啧,我们是玩家,至少也要讨好一下我们吧。”
【在有限的范围内,游戏可以满足你们的任何生活需求。】
那只太宰笑了,像是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好。”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在场中转了一遍,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同位体。风雅也和他对视了一瞬,被自推帅得头皮发麻,好伟大的一张脸。
下一瞬,那只宰大声道:“我现在就要绷带!”
风雅:“……”
他心里阿巴阿巴了一下,挺合理的。他穿衣服的时候就觉得没绷带很奇怪,cos得不够到位。但这时候要绷带是不是太奇怪了。
游戏的声音也卡顿了一下,像是觉得无语。
但它应允了请求,凭空丢了几卷绷带下来。
真的答应了。
大厅了沉默了片刻。很快就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像什么“墨镜!我的墨镜!”“拿枪来”“宿傩手指算生活用品吗?”“有没有蝴蝶结变声器和麻醉枪?”,乱成了一锅粥。
风雅站得比较边上,没有被乱象卷进去。
他也提了自己的请求,然后低下身,去捡那卷滚过来的绷带。
起身,却和谁碰了一下。风雅仰起脸,看见一根纤长的手指转着一卷新绷带,手指的主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好呀,我的同位体。”他把词汇咬得很轻,说话时仿佛舌尖能转圈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和恶意。
风雅一时间愣住,嘈杂褪去,耳旁只剩下了太宰治的声音。
“你似乎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来到大厅的人。好像和我们很不一样呢。”
风雅:……
危!
第2章
风雅心里一惊。
他厨太宰治,自然知道自推聪明得过分,也知道游戏开始的话自己多半是玩不过那么多宰宰。但他真没想到自己被发现得那么快啊。
可恶,难道人还在大厅,就要完蛋了吗?
游戏没告诉他们失败会怎样,简单的出局,还是死亡?或者更惨烈些。风雅终于是从见到一大堆纸片人的热切心情里冷静下来,恐惧感涌上心头。在此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党,一个热爱二次元的正常成年男性,生活在和平的国家和平的时代,除了打工的时候吃过苦,哪里见过什么危险。
他好害怕。
可是他害怕,视线又忍不住往“太宰治”身上飘。
多好的一张脸,他曾经以为太宰治的眼珠在现实中看不会有什么特别,毕竟也就只有二次元能把一个普通棕色眼睛夸上天,可现在真瞧见了,才发觉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可能注意不到的,风雅想起漩涡,想起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神秘,漂亮,危险,黏稠又清亮,让人捉摸不定。
白皙,俊美,消瘦,纸片人的奇妙比例出现在三次元,就是降维打击。
喜欢是有点忍不住的,纸片人是纸片人,如果对面不是卧底的话,那就是正统妈生脸,他的好球区。虽说看着有些坏,眼神有些恶劣,压迫感很强,可是实在是好看哪。是上班痛苦时,回家看见桌面壁纸,都会情不自禁笑出来的好看。
真该死啊。他好像快完蛋了,脑子里还在想风花雪月。
风雅很缓慢地站直,手里是那卷绷带,他虚虚地握着,脑子里想起自己的上司,想起大学时的辅导员,想起自己该死的论文和延毕,终于是找到了平生最养胃的声线:“是吗?你看起来也很特别。”
“太宰治”顿了一下,又笑起来:“真有意思。”
风雅忽得猜出了他大概是什么样的太宰。
比他年轻,虽说灵魂早熟,但总是能瞧出来一点的。这只太宰应该年纪不大,也许十八十九,比年少时要沉稳些,收敛了猫一般邪恶天真的好奇性格,却还没有完全内敛进去,偶尔仍然冒出一点咋咋呼呼的张扬来。
是黑时啊。
风雅低头绕着绷带,一圈又一圈,仿佛要把自己的性格全都绑起来。他飞速思考,想把话题转移开去,否则他肯定会露馅的,现在就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