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演技超神(111)
他对着空心树洞数落了一通波本有多难搞,还郁闷地从某无辜路过的松鼠手里穷凶极恶地抢走了几颗松子吃。
等心情稍微缓解,秋山奏拍拍手,准备去回收樱桃白兰地。
按秋山奏的计划,波本回去应该就能看到樱桃的尸体。波本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他对樱桃尸体最可能的处理方法就是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秋山奏只要跟着认认坟头,回头就能把备用体回收。
但是他蹲在安全屋外左等右等,某被抢了松子的松鼠集结了一帮黑恶势鼠前来讨债,被无恶不作、穷极无聊的秋山奏强撸了一把,掉了三斤毛。
夜色再度降临,到深夜的时候,秋山奏终于不得不承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出意外了。
虽然不大情愿,秋山奏还是再度让自己的一缕意识进入樱桃白兰地的身体。
不情愿的原因倒不是秋山奏讨厌这个马甲,恰恰相反,作为他认真捏出的第一个马甲。如果不喜欢的话,就这个倒霉又生草的人设背景,秋山奏早就想办法让他英勇就义了。
之所以不情愿,是因为樱桃白兰地的生活实在太过压抑。
尽管秋山奏心里明白这只是人设,但进入樱桃的身体后——尤其是这次两度从研究所出逃的经历后——他每每感觉到身体的迟滞与推迟,心头都会涌进一阵难抑的悲凉。
樱桃好像无法像蓝橙酒那样迎来突然的、盛大的、激烈的告别与围观,有关于他的死亡似乎就是这般灰色的、缓慢的,像鲸落被慢慢蚕食。
秋山奏讨厌这种在等待死亡慢慢逼近的感觉。
所以他没等到确认樱桃死亡,就离开了他的身体。
再次连接上意识,秋山奏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不怎么意外地看到金发青年在他面前。对方单膝半跪在地上,把一个眼熟的魔方塞到他手里。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还没有成功拼好,要我教你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怕大一点,就要震破什么。
秋山奏认得这个魔方。
在被做实验,准备记录数据的等待过程中,作为樱桃的他就喜欢在手中把玩这个,不过他从来不拼到最后。
话虽如此……但波本干嘛突然给他一个魔方?
不清楚前因后果的秋山奏一脸懵。
他抬了抬手腕,曾经雪白但健康的皮肤此刻透着一股可怕的苍白感,腕间缠着白色的绷带,看来他手腕上的割伤已经被妥善处理好了。
那么大量的外出血也能救回来,难道这幢安全屋还藏着血库吗?
可怕的沉默在空气里弥漫,波本紧紧盯着樱桃接过魔方的手指。对方重新打乱了魔方,又慢慢拼好,这次,他拼成了完整的图片。
秋山奏找回了思绪和声音,他把魔方重新放到波本手中,问出了那个他很在意的问题,“为什么要把我救回来?”
第83章 人造兵器19
前一天晚上,当樱桃躺在床上,被柔软的被衾拥抱着的时候,安室透就坐在床侧看着他。
窗外雨停了,樱桃苍白的脸颊被如同梦境一般的月亮映出一层浅浅的光。
或许是被子闷得他热了,那张脸上在散落的小雀斑间浮起一抹云似的薄红。
安室透悄悄离开卧室,在安全屋的四处都装下窃听器——用的是安全屋里的库存。
这处安全屋并没有在公安的系统中登记,知道这里存在的只有安室透自己,还有风见裕也。
是后者在前者的吩咐下置办了这里。
最初是为了防备公安高层中可能潜伏的组织卧底,避免再次出现如同当年诸伏景光那样的悲剧。
当在电话听筒里听到樱桃的声音时,这个地方的地址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安室透的脑海。
绝对隐秘,绝对安全。
他把樱桃带到了这里,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通知组织,也没有告知公安。
然后他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准备继续参与组织的集会,和琴酒、贝尔摩德等人商讨FBI到底把樱桃藏在了哪里,他们又该怎么夺回他。
组织已经推断出了是FBI抢走了樱桃。
换句话说,樱桃是从FBI那里逃了出来,然后第一时间想回到他身边。
安室透并没有向樱桃过多询问出逃细节,他的推理能力足够进行推断。
对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有些结了痂又裂开,有些明显是近期刚刚造成的……但无一例外都在不久前——或许是十几分钟,或许是几十分钟——通通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撕裂。
伤口被雨水浸得发软,好像连血色都变淡了。
那个受伤的人用清透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满身的伤也没让他露出那些代表着痛苦和难受的表情。
他感觉不到痛。
安室透很早之前就隐约知道这一点。
这样的能力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手腕脚腕和纤瘦的脖颈上还有明显的镣铐印记。
两道并行的血线留在雪白的皮肤上,看上去曾反复结痂又被磨掉。
“疼吗?”
明知道对方没有痛觉,安室透还是忍不住问了。
“完全不疼呢。”听他的话,刚刚把手臂放下的樱桃语气骄傲。
大概是很长时间没说话了,他的嗓音并不像以往那样明快,而带着淡淡的低哑。
他看了看安室透,用那只苍白的、指尖凝着血的手轻轻按上他眉间。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波本。我不疼的。”
在组织的集会现场,破败昏暗的旧工厂里,金发青年姗姗来迟。
他脸上带着惯常笑意,眼神冷得凝了冰。
“抱歉,我来晚了。不过我已经得到了确切情报,FBI在东京xx区买下了一间废弃医药公司,并把那里改建成了简易研究所。樱桃白兰地恐怕就在那里。”
等得不耐烦的琴酒听到波本的消息,拧紧的眉头略微松了松,“消息可靠吗?”
这些情报人员都有自己的情报暗线,一般来说,其他成员并不会对情报来源寻根究底。
“当然,”被众人注视着的波本停顿了下,好似是确认了自己的声音会被送进每个人耳中,然后才慢慢说:“事关FBI,我当然要确认清楚,才好把他们一个个全部送进地狱。”
“你还真是讨厌那些家伙啊……不过我也差不多。”贝尔摩德撩了下长长的白金色卷发,“既然确定了地址,我们就快点去把可怜的小樱桃救出来吧……要是晚了,恐怕就不妙了。”
“怎么?你怕晚了,到时候就少一个能睡的狗?”基安蒂在能呛贝尔摩德的时候绝不含糊。她对樱桃白兰地倒是没什么意见,准确的说,她对这个人基本完全不了解。但一点不耽误她实行连坐,一起骂。
贝尔摩德懒得理她,冷笑了下。
琴酒倒是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太晚,人造兵器启动了自毁程序就不妙了。
组织可没有备用的,能替代他的实验体。
但是,琴酒并没有失去理智,“先弄清FBI的部署,再展开行动。”
最终,行动被确定在三天后。
波本和贝尔摩德被分进了一个行动小组。两人有过不少次合作了,集会结束后,波本开车送贝尔摩德回她在东京买下的高级公寓。
在车上,两人闲聊了几句。
“你好像对这次的事情很上心。因为对手是FBI吗?”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樱桃一直跟在我身边办事,他实在很好用……”
贝尔摩德了然,口气怅惘,“你这家伙还真是的,完全把人家当工具呢……就像对你这辆车一样……”
安室透惊讶地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下,“这么说的话,你不觉得他是工具?”
他调侃道:“真是想不到,你还挺善良。”
贝尔摩德听出对方话里夹杂的讽刺性,托着腮靠向车窗,“听你说话偶尔还真是令人讨厌。”
“善良?和那种东西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