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演技超神(32)
秋山奏再度遗憾不能给他哥拍一本集锦。
伏特加和琴酒是相对着泡在温泉里的,银发青年甫一走近,他就先看见了。高大强壮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原地消失——他实在是有点怵大哥的双生弟弟。
琴酒察觉到伏特加的不对劲儿,微微侧过脑袋,一双手臂从背后揽住了他。那人还穿着白衬衫,衣袖浸在温泉里湿透了,下面的皮肤雪白。
冰凉的体温贴在他身上,和温泉的热度鲜明对比。
琴酒被激得心里一麻。
弟弟弯着腰来回蹭他的脸颊脖子,他的短发被哥哥身上的水汽弄湿了。
“哥哥,好久不见。”
黑泽阵对于弟弟找来的行径没有丝毫意外,顶尖杀手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一直在跟踪他,只是发现是弟弟的人后他也无可奈何了。
如果把这些人杀了弟弟还不知道会想些什么办法。
还不如先暂且放在可控范围内。
唯一意外的大概是弟弟来得这么突然。
他看了看弟弟湿掉的袖子,眉头蹙起,“泡温泉的话就把衣服脱了。”
小心感冒这句话被他吞回肚里。
秋山奏惊讶于黑泽阵居然这么平稳地跟他讲话。
难道两三个月的空窗期,哥哥自动把他美化了,忘记了那些窒息瞬间,又开始走温暖兄弟情路线了?
那可不成。
看看我的表演——
秋山奏当即撅起嘴,“哥哥来帮我脱。”
银发青年直接跳进温泉汤中,赤脚踩着底,泉水没在他腰线下,白衬衫很快湿了一半,雪白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琴酒在汤池里坐着,这个时候不得不仰头看他。
秋山奏拿起哥哥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的纽扣上,水滴沿着他白皙的下巴尖滴落,落在黑泽阵手指上。有点凉,他轻轻缩了下,没缩动。
他弟弟的力气还是出奇的大。
银发青年旁若无人地撒娇,“哥哥,帮帮我嘛——”
一旁的伏特加大为震撼。
这就是兄弟情深吗?
看来上次的公主抱还是过于保守了。
知道大哥太多秘密的我究竟何时会被灭口?
就在这时,又有人拉门而入。
“到底什么事非当……”
金发黑皮青年不耐烦的语气和他的步子在看清汤池内的情况后同时顿住。
伏特加:很好,波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
第24章 铃木号列车1
汤池里白雾氤氲,池边亮着的几盏暖黄色的灯晕染了这个乳白色的夜。
安室透的目光在温泉里两个银发身影上扫描机似的来回跳跃,脑海中的思绪翻江倒海。
他是接到了琴酒的通知赶来的。
确认鼹鼠死在了长野县的爆炸案后,他马上开车返回神奈川县,来赴琴酒的约。
对方告诉了他下榻的温泉旅馆的名字,也说过他在泡温泉,直接进来也没问题。
但他也确实没说过是这种泡温泉的方式。
银色长发男人是背对着他的,银色短发男人是正对着他的,前者的手放在后者的胸口,后者衣衫尽湿,发丝勾缠喉结,他低垂着眼眸,专注、执着、炙热地看着前者。
仿佛什么虐恋情深现场。
安室透不确定是自己开车太猛出现了幻觉,还是这两个人在演什么偶像剧。
伏特加扑腾着裹上浴巾从温泉里出来,看上去恨不得给波本一个拥抱,“波本,你来了。”
安室透这时候才在温泉的角落里注意到他。
他冷淡地点点头。
“别胡闹。”琴酒冷冷地斥责了弟弟一声,把手抽回来,朝波本扭过头。他还没张开嘴,秋山奏就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人把脑袋扭回来。
“哥哥,不许看别人。”
安室透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们慢慢来,我去外面等你。”
伏特加也马上跟着说:“大哥,我和波本一起在外面等着。”
温泉池中很快就只剩下兄弟两人。
“哥哥来神奈川县是特意来见那个男人吗?”
没有外人在,秋山奏的表演更加放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琴酒,在对方平静冷淡的目光中又往前走了两步,膝盖撞到了对方曲起的腿。
他强硬地分开,单膝抵住对方两腿间空出的坐台边沿,半跪着弯腰。
“是吗?”
距离太近了,琴酒别开脸,淡淡地说:“这只是为了组织的任务。”他冷笑了下,“我和那个波本可不会有什么好关系。”
“嘛,哥哥就算是特意来见那个男人我也不会在意的,因为哥哥明明最喜欢我了,”秋山奏抚摸着哥哥的半边脸颊,“哥哥要跟人谈事情对吧?我来帮哥哥穿衣服——”
他摩拳擦掌,琴酒眼疾手快地把眼神灼热得快放光的弟弟按进了温泉水中。
等秋山奏再从温泉中咕嘟嘟地探出脑袋,他哥已经穿好浴袍了。银发青年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脑后,遗憾地叹了口气。
琴酒表情不变,皮肤被热气熏了一层薄红,“要泡温泉的话可以继续泡,这里我包下来了,你可以泡到明天晚上。”
他扭头朝门外走去。
安室透和伏特加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走廊上。
伏特加擦了把冷汗。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适当的八卦是说得过去的,也能引人放松,“里面那个是琴酒的双生弟弟?”
作为情报人员,波本不会不知道琴酒有个双生弟弟的事。只是这件事在组织里讳莫如深,几个多少知道点东西的都是高层,再加上涉事者是那个琴酒,没人敢私下八卦。
安室透也是头一回见到他。
伏特加早就想跟人一吐为快了,往日对波本的那点不满烟消云散,“就是他,”他语气沉重,“波本,你听我一句劝,大哥的弟弟……性格有点异于常人,没事最好别招惹他。”
安室透诧异挑眉,他注意到伏特加的脸色有些白,不知道是不是泡温泉泡的。他又问了句:“他也是组织的人吗?”
伏特加摇摇头。
这时候琴酒拉开温泉汤的拉门出来了,两人止住话头。
琴酒冷冷地看着安室透,警告道:“想活命的话,就不要打听不该你知道的情报。”他的目光扫过伏特加,吓得后者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嗫喏着叫了声——“大哥。”
安室透笑得意味深长,“放心,我对你的家庭关系兴趣不大。”
琴酒带着两人拐入一个房间。他递给安室透一份资料。
安室透接过来翻看了下,“这是……蓝橙酒的资料?他不是死了吗?”
“老鼠哪有那么容易死干净?”琴酒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厌恶,“那个该死的FBI耍了我们,我甚至怀疑之前的那个……”
他一向记不住死人的名字,说到这里顿了下,伏特加提醒道:“苏格兰?”
琴酒接着说:“那个男人也未必是真的死了。”
安室透的心脏提上来,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琴酒的猜测是真的,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苏格兰的尸体你也亲自确认过,难不成他还能死而复生?”
组织原本想把苏格兰的尸体扔进海里,是安室透让公安的人悄悄偷走安葬了。
他的墓碑上至今都没有名姓。
安室透死死捏着手里的数据控制情绪,他不能让琴酒察觉到不对。但一提及苏格兰他多少会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他和苏格兰是幼驯染,也是共同卧底到组织中的公安警察。
“说的也对,”琴酒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疑神疑鬼,大概是弟弟突然出现让他有点情绪不稳,“那个男人的尸体大概早被鱼虾啃干净了。”
他想起什么,“樱桃呢?不是让那家伙跟你一起来吗?”
安室透淡淡地说:“杀鼹鼠的时候受伤了,他在安全屋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