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演技超神(156)
说明一下,我脑子没病。
甭管黑田兵卫是怎么误会了,抓捕卧底行动仍在继续。鉴于雨子奏的抓人法需要她时不时在公安的地盘晃一晃,作道直人又被她支使着去做决战准备,黑田兵卫不放心让雨子一个人在公安地盘随意走动,便额外安排了一个人,在她需要巡视的时候在旁边跟着。
雨子第一次见这个额外人是在公安的会客室。男人原本是侧着身半背着房门坐的,听见开门声,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转过来,脸上习惯性地露出温柔笑意,问好声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看清雨子的长相后他呆了好几秒,“是你。”
黑发女人轻轻一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和你的尸体作了三年的伴。
回过神来,诸伏景光也松了口气,褪去了那种客套性的、对谁都会出现的笑容,他的神情显出一种很难察觉的苦涩和惶惑不安。他好像意识到了这苦涩与不安,努力收敛,用眼角眉梢堆栈出真诚笑容,语气也放得更加轻柔。
“我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害了你。自从我复……我从昏迷中醒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你。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雨子奏下意识就想把理由推给死去的樱桃白兰地,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诸伏景光和波本是朋友。日后两人提起这件事,很可能会让波本再次想起和樱桃白兰地有关的事,那他前面所做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真危险,幸好他发现及时。
雨子奏想了想,说道:“救人不需要理由,杀人才需要理由。”
诸伏景光愣了下,然后笑了,他这时候才真正放松下来,“你说得对。”
雨子奏在诸伏景光的配合下将警察厅和警视厅内部驻守的公安全部排查了一遍。因为有很大一部分公安在外执行任务,他们会在完成任务后再和驻守的同事换班。为了将这一批人也过滤一遍,整个行动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雨子奏几乎将公安滤成了一池清水。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黑田兵卫并不完全信任他,有很多常年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公安没有被召回进行筛选。
黑田兵卫似乎是以为雨子心里有一张叛徒的相片集,她需要看到他们的脸才能对上号。但如果所有公安都被她过一遍脸,那公安也将没什么秘密可言。
公安不能干掉组织,又亲手培养壮大另一个恶魔。
诸伏景光跟在雨子奏身边寸步不离,雨子奏假装去上厕所,他也要在外面等着。在雨子奏沉着脸出来时,他就抱歉地笑一下,看上去甚至有些窘迫。
雨子奏开始怀念好骗的作道直人了。他真是最可爱的公安警察,没有之一。
不过鉴于诸伏景光这么做多半也是公安的要求,她并没有生气。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在组织里做卧底的。”迎着诸伏景光疑惑的目光,雨子奏点点自己的脸,“想法全部都写在脸上了。”
诸伏景光认真地解释道:“我在组织的人面前和在你面前当然是不一样的。”
雨子奏倏地沉默了。
他忽然想到,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其实诸伏景光都非常聪明,他正以自己独有的温柔方式一步步瓦解雨子的警惕心。那是只有诸伏景光才能做到的事。
幸好我压根没有心,秋山奏松了口气。
“这边的清查基本上完成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告诉黑田先生,让他按我的要求做好准备,等boss的信号下达,我们就开始行动。”黑发女人微微垂下纤长的眼睫思考了一下,补充道:“虽然现在公安内部很干净了,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诸伏景光怔了下,“你以后不会再来了?”在黑发女人静幽幽的目光朝他望过来时,诸伏景光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起去吃顿晚饭吗?”
连邀请都是典型的诸伏景光风格,温和的语气不带任何一丝强迫或暗示的意味。仿佛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对方手中,而你无论怎么做他都会全部接受。
真不敢想他竟然和波本是好朋友。
知道了,诸伏景光这种性格一定是在波本身边修炼出来的吧。波本那种控制欲强到变态的人,没点包容性怎么跟他做朋友。
说到波本,雨子奏的眼睛亮了亮,她虚握着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下,“好啊,我有一个想去很久的地方,你陪我一起去吧。”
诸伏景光似乎是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往下放松了些许,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第126章 杀了我27
雨子奏开了一个高级包间。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黑色幕布上闪烁的点点星光,颇有商务感的灰色半弧形布艺沙发圈了小半个房间,沙发前的玻璃矮桌上摆着花瓶和香熏,淡淡的清香逸散在房间。
雨子奏的身体陷入沙发中,喉咙里发出轻轻的满足喟叹。她看向诸伏景光,“你不坐吗?”
从进门就显得局促不安的男人犹豫了下,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声说:“抱歉,我以为我们要去餐馆的。”
“这里也可以吃饭,你想吃什么菜都有。意大利、泰国、英国……甚至连兔子国都有。”她用介绍的口吻说:“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服务至上。”
穿着修身黑马甲的服务生站在雨子的旁边,朝她递出一本单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令人感觉非常舒适,“客人,您今天想点谁?”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诸伏景光的身上划过。
这位客人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清,他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也递一份。
雨子奏好心替他解了围,“他是我带来的。”
服务生了然于心,继续微笑,“没关系,本店允许外带。”
诸伏景光:“……”
总觉得对方误解了什么。
他脸上窘迫的表情取悦了雨子奏——不好意思,恶趣味又犯了。
雨子奏没有翻那个单子,直接问服务生:“你们的头牌在吗?”
没错,雨子奏带诸伏景光来了牛郎店。在哪里吃饭不是吃,在这里还能给自家加业绩,更何况还有好戏看。
服务生:“客人真是幸运,樱桃先生平常不常在店里,不过今天恰好来了。”
樱桃?是不是弄错人了?难道波本变拉了,现在还没完成任务?
雨子奏打开单子,找到波本那一页。照片上的金发黑皮青年望着镜头温柔地勾起唇角,底下名字一栏确实写着:樱桃。
干嘛起这个名字啊。
这叫毁人清誉知道吗?
“客人,您怎么了?您要点他吗?”
雨子奏回过神,看着服务员点点头,“就要他了。”
服务员走出房间后,雨子奏疲惫地靠上椅子,盯着天花板的吊顶发起呆。白色的灯光盯着看一会儿就眼睛难受。
诸伏景光发现她的情绪忽然低沉,凑近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余光忽然瞟见桌子上摊开的单子上,占据了大半夜纸的头牌正是他那眼熟的不行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愣了下,很快转过弯来,忍住跑到嘴边的笑。
不愧是零,哪怕是任务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隐约明白为什么雨子坚持要来这里了,“你想让我见他吗?”
长途跋涉的思绪终于回到雨子奏脑子里,她懵懵地看了眼诸伏景光,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桌子上摊开的单子,黑水晶般的眼里掠过一丝不满。
她把单子合上,啧了声,“提前被你看到就无聊了。”
诸伏景光失笑,他想了想,“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事先声明,他对捉弄幼驯染没有兴趣,只是零那家伙压力那么大,偶尔也需要来点惊喜放松一下嘛。
雨子奏差点被诸伏景光眼里迸发出的光闪到眼睛。
可以捉弄波本就那么兴奋吗?
这就是挚友吗?
其实来之前雨子奏只想着点一点头牌波本看看他的窘样。至于要怎么捉弄他倒是没怎么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