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诡(32)
作者:糠木
时间:2025-02-26 12:28
标签:狗血 HE
他们这种人,从出生起就没吃过苦,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平常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资源。但等价交换的是,他们的人生从落地起被设定好了,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一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就会按照家族要求的与圈子里某位门当户对的女性结婚。所以在他们看来,“动心”是最不值当,最无意义的事情。
卓情性子冷,和圈子里的谁都不太亲近,也从没见他在哪个温柔乡里过过夜,是最无欲无求的一个,没想到却是他们中最“离经叛道”的那个。
头顶镭射灯迷离而暧昧,晃在卓情的脸上,却是说不清的落寞。
好友突然难受了一下,劈手把卓情的酒杯夺了过来,“不许喝了!”卓情蹙眉要去抢,他一下子拿高了,不让他够着,“你自个儿在这伤身就能解决问题?明天酒醒了不是该难受还难受吗?”
卓情的动作一顿,目光开始聚焦,“什么意思。”
“不就是女人吗?她不上道咱就给她来硬的,上了床就都老实了。”
卓情面无表情地看他,“我不喜欢女的。”
对方一愣,“报意思我忘了。”猛地一拍大腿,“男的不就更好办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让他舒服了他就离不开你了!”
卓情的视线凝在空中某一点不动了,好像在思考。
他见卓情真的听进去了,暗自高兴给好兄弟解决了问题,兴冲冲地抿了一口酒,搂上卓情的肩膀继续提议道:“你要是不放心,我这还有办法。”
卓情的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给他来点好东西,让他不行也得行。”
眼前的脸看得并不清晰,混乱的灯光和酒精的作用让他对一切的感知变得模糊。在这个时候,只有声音中的情绪能完完全全得传达过来——
不行也得行。
这么肯定的一句话。
上了床,他和封重洺就有希望了吗?
卓情缓慢地思索着,脑海中再次闪回了那些令他痛苦的画面,封重洺冷戾的表情和话语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的心脏再次绞痛。
卓情抱着手臂缓缓佝下了背。
反正,无论怎么样,封重洺都不会接受他,他那么厌恶自己,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
卓情的眼底一瞬间更空洞了。
“拿来。”他听见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提醒(高亮):本文是狗血虐文。
这周连更到周日。
第29章 耍弄。
卓情打开家门,手上拎着从会所打包回来的叉烧饭和鲜榨果汁。
他把叉烧饭加热了一下,把果汁倒进杯子里,拿出了好友给他的“好东西”。
这东西是粉末状的,卓情对着窗外的月光晃动着半透明包装袋,粉末发出像流沙一样晶莹的光泽。
卓情回忆起好友的话,“这玩意两分钟就上劲,保证让他动都动不了,满脑子只有那事,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厨房内的叉烧饭已经加热完毕,机器发出“叮”地提示音,像是被人打开了某个开关,卓情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再犹豫,把那袋白色的粉末通通混进果汁里,细细搅拌到完全看不出来为止。
-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封重洺知道卓情下午又出去了。
他猜测卓情大概率是去陪他“所谓”的朋友了,他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只是实在无事可做,突然想到了卓情薛定谔的喜欢。
——说着喜欢他,表现出一副对他无法自拔的样子,却转头就去找别人,对他的情绪视若无睹。
他怀疑卓情是有计划的,假装无意地让他发现他在和别人亲近,从而逼自己做出反应。他也确实入套了,为了吊住对方,他不得不允许卓情的靠近,甚至允许他亲自己、和自己牵手。而卓情却回报给他连续两天的夜不归宿,让他的“让步”成了笑话。
封重洺不认可感情存在的价值,所以从不会将自己困于囹圄,但是这几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被欺骗的怒火反复凌迟着他,让他无法静心。
卓情根本不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弄他。
封重洺本以为卓情今夜还不会回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回来了。
他仍旧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自顾自地敲开他的门,照常端着饭菜进来。只不过这一次,封重洺从他的身上闻到了许久不曾出现过的酒味。
虽然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是那一丝辛辣的味道还是突兀地萦绕在他的身上。
他没去医院。
这个认知让封重洺的心情好了一些,虽然从外表上看并不明显。
卓情小心翼翼地坐上他的床沿,他就是喝多了,不然肯定不敢和他靠得这么近,还用两只手把饭端给他,两只眼睛瞪大了看他,解释:“这不是我做的,我从外面买的。”
因为卓情鲜少地听话了,封重洺感受到了一点点被重视的喜悦,所以他没有再给卓情难堪,接过安静地吃了起来。
期间,卓情一直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他,在封重洺快要吃完的时候,卓情拿过了一旁的果汁递给他。
是梨汁,淡黄色的液体向外散发着水果的清香,十分好闻。
封重洺不喜欢吃梨,张嘴要拒绝,卓情又把杯子往前递了递,很真诚地说:“我在外面喝了觉得很好喝,特地带回来想给你尝尝的。”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底氤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路边可怜兮兮没人疼爱的小狗。
他这样看他,说的话也很好听,封重洺从上而下地注视着他,冷着脸想,卓情真的很有欺骗性,根本不是他意志力低的缘故。
封重洺最终只能接过了水杯,抿了一小口。入口微涩,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梨。
“难喝。”他蹙眉。
卓情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怎么会呢?你不然再试一下。”
封重洺有好几天没看到卓情这么生动的表情了,多看了几眼,勉强自己再次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有点多,尝出了味道,甜得发腻,回味发苦,封重洺面无表情地说:“你什么品味。”
卓情一点不恼,笑得眼尾都弯了,眼睛里的水汽此时越发重了。
“那不喝了。”他拿过他手里的杯子,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便奇怪地停在了原地。
封重洺靠着床头坐着,余光扫见他单手握着杯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他的头低垂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一小段颈骨因此高高凸了出来,惨白的白炽灯照在上面,给他笼上一层漂亮的釉色,像展馆里最珍贵的瓷器。
从内里突然泛上一股痒意,封重洺重重地咽了下喉咙,他蹙眉,感受到下腹处漾开的不同寻常的热度。
他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陡沉,“你下了什么?”嘶哑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人。
封重洺脸色阴鸷,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几乎要将卓情击穿。
卓情缓缓、缓缓地转过身来,他似乎没在笑了,但是封重洺已经看不清了,他像置身在滚烫的水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能感受到的唯有下/腹处快要爆炸的yu望。
在失去最后一丝理智前,封重洺一字一顿地叫了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卓、情。”
话语里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狠戾让卓情重重一抖,他瞬间红了眼眶,却一点不后悔。
手一松,玻璃杯碎落在地,卓情双手颤抖着,去解胸前的扣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床上的人。
…………
卓情一直在做噩梦,他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着了火的房子里,嚣张的火舌吞噬了他的衣服,还有他的身体,他疼得一直在大叫,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强烈的扣门声从烧烂的门板上传出,紧接着,封重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锲而不舍地叫“卓情”,“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