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诡(43)
作者:糠木
时间:2025-02-26 12:28
标签:狗血 HE
“吱啦——”
卓情眉间一跳,循声望去,薛珩的手有些尴尬地滞在空中,旁边是歪倒的铁门。
薛珩举手示意,“不是故意的,”他说:“你这门也太不结实了。”
卓情心口一堵,“那你滚。”
薛珩脸上仍架着那个破墨镜,一边眉头高高地从墨镜后挑出来,这件事确实是他没理,卓情说他他只能受着。
于是他假装没听到,“封重洺在里面?”
“不然呢?”卓情呛他,“他在外面你瞎了看不到?”
薛珩重重“嘶”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冷下来,刚要说什么,封重洺出现在门口。
“进来。”他说。
薛珩被岔开,上下打量着封重洺,故意道:“哟,怎么还被人关瘦了。”说罢又看向封重洺的头发,“谁给你剪的破造型,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乡村审美?”薛珩一不高兴,谁的脸都能落。
卓情默默攥住了手里的剪刀,背崩得死紧,封重洺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冷不丁对薛珩道:“你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进去了。
薛珩一愣,“啧”了一声,“我他妈开了两个半点。”跟着进去了。
卓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薛珩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封重洺,里面都是他要东西,一个新手机、电话卡、以及装有窃听装备和定位器的戒指。
封重洺盯着那枚戒指蹙眉,薛珩四处打量着周围,过了一会才回答他:“戒指比手表方便。”
他自己喜欢戴一些小饰品,封重洺和他的习惯不同,身上向来干干净净的。想到待会戒指的用途,封重洺难得不满,“多此一举。”
“你担心什么?”薛珩觑他,“就他看你那样,他肯定会收。”
问题并不是卓情收不收的事儿,封重洺不想多说,就此揭过话题,问起外面的情况。
薛珩一一和他说了,又向他传达了封长竹的话,“姑姑让你一方便就联系她,她很担心你。”
封重洺:“她身边安全?”
“我提醒过她小心封长林了,”薛珩耸肩,“不过咱姑姑那性格,肯定藏不住。”
封重洺也清楚这个,但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封家的长辈帮他铺路,除了封长竹没有旁人了。
“封长林一个月后可能会有行动,找到封远之的位置了吗?”
封远之自从昏迷不醒后被封长林完全封锁了消息,在某家医院内,没有任何人可以探望,说是让老人家好好修养,但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没。”
不出所料,封长林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顺利的。但他必须找到封远之,封远之是他非常必要的后手。
“太慢了。”封重洺沉思着,想到了他的姑夫,如果他能黑进岳市的监控系统,或许能快一点。
他一直强调时间,薛珩觉得奇怪,“你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现在开始着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封长林一个月后有行动?”
“卓情说的。”
薛珩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封重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话就说。”
“你这么相信他?”
虽然封重洺在手机里只简略地和他说了,但薛珩仍旧觉得不合理。
“他没安好心吧?”薛珩蹙眉,“他帮着你叔把你关了这么久,说倒戈就倒戈了?”
“我有数。”封重洺并不打算多言的样子。
薛珩眼皮一跳,还是不对,不对劲。
他怎么觉着封重洺在维护卓情。
薛珩“草”了一声,“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两人回过头去,卓情呆站在门边,耳根不明显地泛着红,脚边掉落的是他刚拿在手里除草的剪刀。
“……我、我没,想偷听。”他说的磕磕绊绊,耳朵可疑地更红了。
薛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视线在发红的卓情和平淡的封重洺之间转来转去。
封重洺再一次对他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
薛珩“啊”了一声,“我大老远跑过来不留我吃饭啊?”
“乡村食物你吃不了。”
薛珩一噎,没想到封重洺在这等他。
他又看了眼那诡异的两人,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走了。
太阳已经半落不落了,金黄的余晖撒进来,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一层蜂蜜色的糖浆。
卓情没敢看封重洺,转头去厨房热菜,一阵霹雳乓啷的,忙得很的样子。
封重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给姑姑发短信,确认可以通话的时间,顺便向姑父问了好。
卓情全部热完菜,磨蹭着去沙发旁叫封重洺吃饭,还没开口,一眼看到了被封重洺扔在身边的、自己早上刚给他买的手机。而他的手里,正握着另一个手机。
他想起薛珩过来时手里拎着的袋子,瞬间明白了,躁/动的血液一下子冷了下来。
封重洺终于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卓情,卓情面色僵硬,几乎是在瞪着什么东西。他顺着卓情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
封重洺没解释,站起来,“吃饭?”
卓情的视线缓缓从手机上挪到他的脸上,喉咙紧了紧,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嗯”了一声。
两人平静地吃完晚饭,又各自忙去了。
封重洺去打电话,卓情来来回回收拾屋子,他们刚住进来,他也有很多活要干,不是只有封重洺才忙。
深夜,卓情先去洗澡,房间只有一间卧室,他们今晚是要睡在一起的。
他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封重洺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也进屋了。他坐在靠墙的书桌旁,小灯被打开,面前摊着一本卓情随手买的书。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卓情被吸引,走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
封重洺把盒子打开了。
是一枚做工精致的宽戒,在灯光下流光四溢的,漂亮极了。
“这……”卓情怔住了,心跳忽然加速。
“送你的。”封重洺十分自然地说。
“为什么?”
封重洺没说话,卓情也没有,他执着地等一个答案。好半天,封重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卓情的视线被迫缓缓移动,定在一个仰视的位置。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封重洺说:“你说的,我是你男朋友。”
卓情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什么意思?他不是强迫的对方吗?封重洺……居然当真了吗?
他把那枚戒指从戒指盒里捞出来,眸光颤动。
卓情十指细长,并不适合戴宽戒,而且十分明显的,这个戒圈的围度比他的手指大了半圈不止。
但是卓情完全忽视了这些,视若珍宝地看着手心的戒指。
他没再擦头发了,晶莹的水珠时不时从未干的发梢滴落下来,像珍珠,像眼泪。
“封重洺,”他哽咽着,将银圈用力捏进掌心,说:“我真的恨死你了。”
封重洺沉默地看了他半晌,伸手,接住了一颗即将落到卓情眼睑上的水滴。
他的喉结滚动着,轻轻“嗯”了一声。
第40章 他已经渴了很久了。
夜深人静,窗外寒风偶尔呼啸而过,听着就让人感到刺骨的寒。
但屋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卓情和封重洺平排躺在床上,被窝被两人的体温烤的暖哄哄的,卓情甚至热得发燥,想把双手双脚伸出被子。
他不耐地动了下,身旁的人立马就说话了,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低哑,“睡不着?”
卓情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没睡?”他们躺了至少两小时了,两个人居然谁都没睡着。
“你不是也没睡。”
听着封重洺这小孩子拌嘴一样的话,卓情差点笑出声,忍住了。
他忽然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