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老公竟是校草室友!(93)
时间分秒流逝。
六分钟,五分钟,四分钟…
在还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秦赫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好似看戏般的口吻——
秦赫:小许学长,你要迟到了哦。
可季砚礼还没到。
他在电话那头急声道:“不要进去,我最多再要三分钟。”
他从收到许柠柚的信息那一秒钟起,就从法学院狂奔出校园拦了出租车,一路让司机风驰电掣,可还是和许柠柚有了些微时间差。
许柠柚自己也觉得季砚礼来得已经够快了。
可还是不行。
即便只是三分钟,他也不能再等。
许柠柚大脑飞转,电光火石间,他只留给季砚礼一句“你快来”,之后不等季砚礼再讲话,就直接率先挂断了电话,转而卡在最后的三十秒内,给秦赫拨出了一通语音电话。
直接在路边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语音电话卡在将要挂断的前一秒钟被接起,不等秦赫讲话,许柠柚就开门见山装出一声闷哼,随后压着嗓音讲出一句:“我已经到门口了,但刚刚下车太急扭到了脚踝,现在不能走了,我就在路边这家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你出来见我。”
无论如何,许柠柚也做不到任由秦赫将诋毁季砚礼的任何东西就这样发布出去,但他也确实不敢独自进到所谓的咖啡厅里去了,怕进去之后就彻底受制于秦赫而变得完全不可控起来。
现在这个有些拙劣经不起细究的谎言,已经是许柠柚在当下能想到的唯一对策。
他只需要拖住秦赫三分钟就好。
“你说真的?”听筒里秦赫的语气明显透着怀疑,“小许学长不要骗我,骗我对你没好处的。”
“我是不是骗你你自己出来不就能看到了吗?”许柠柚尽所能维持住语气里的冷静,“你如果出来看不到我,再想把那些东西发布出去也不迟,不是吗?”
听筒里有了片刻安静,许柠柚猜测秦赫应该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过片刻之后,秦赫就又开了口,讲出一句:“我现在出来,小许学长不要和我玩花招,如果看不到你的话,我就会立刻把查到的东西都发出去。”
许柠柚平静应了声“好”。
电话被秦赫挂断,不到半分钟后,许柠柚就看到了他从咖啡厅出来,转而大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秦赫很快走近了,他站在许柠柚面前,垂眼看了许柠柚片刻,才意味不明讲出一句:“看来小许学长还真是在意季砚礼。”
许柠柚根本不接他话茬,只仰头直截了当问:“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可秦赫并不回答,他视线从许柠柚的脸缓缓下移,以格外露骨的目光将许柠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了许柠柚脚踝处。
秦赫勾了勾唇,又忽然问:“你说扭到了脚踝,扭的是哪边脚踝?”
许柠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内心作呕,但所谓做戏要做全套,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左…左边。”
答了这一句,他就又立刻把话题拉拽回去,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你先回答我,到底查到了什么?”
可秦赫依然没有回答,不但不回答,他竟还直接在许柠柚面前蹲了下去,作势就要伸手去握许柠柚的左腿,还一副温柔语气笑道:“不是扭到脚踝了吗?我先替小许学长揉一揉。”
路边人来人往,许柠柚是真没想到秦赫竟然能大胆到这种程度。
他用力把腿往回收,边加重语气厉声道:“不要碰我!我们之间还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似是被他这句话提醒到了,秦赫动作顿了一瞬,就又仰起头笑道:“你说得对,小许学长,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我可以现在放你走,但你离开的那一瞬间,就是我把手里东西公开的时候。”
略一停顿,成功欣赏了半秒许柠柚瞳孔紧缩的模样,秦赫才不紧不慢继续道:“第二个,配合我的指令服从于我一个月,到时我会当着你的面,把我查到的所有东西都销毁。”
讲完了自己的最终目的,秦赫竟又做出一副善解人意模样,垂眼低声道:“小许学长,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你边考虑,我边帮你揉脚踝。”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秦赫就不再迟疑,大手干脆攥住了许柠柚的左脚脚踝!
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还有第三个选择,”许柠柚皱着眉毛努力搜刮出一句骂人的话,大声骂道,“死变态去死!”
与此同时,他没有被握住的右腿就猛然发力,灌注了全身力道毫不迟疑重重踢向秦赫额头!
许柠柚这一踢是真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加之秦赫本就是蹲在地上重心不稳,且毫无防备,因此顿时被踢得整个人向后仰倒躺在了地上,更是在吃痛间下意识放开了原本攥着许柠柚脚踝的手。
他简直气急败坏到了极点,骂骂咧咧着就要起身再去拽许柠柚。
可却再也没有了这个机会——
做工精良仿佛不染尘埃的皮鞋重重钉上他胸口,不轻不重一碾,秦赫根本坐不起来,更完全难以自控痛叫出声。
那只鞋又转而从他的胸口转到了右手——
正是他刚刚握过许柠柚脚踝的那只手。
发狠的力道重重碾过手指,秦赫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响。
可这一次季砚礼甚至连痛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被以完全挣脱不开的大力从后拖起来,一路径直拖进了他之前想要诱骗许柠柚进去的那家咖啡厅。
被用他原本为许柠柚准备的手铐铐在了座椅旁的铁环上,嘴里竟还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是圆球形的,填满了他整个口腔,又靠束缚带绷在了他后脑。
秦赫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东西也是道具中的一种,是口枷。
戴上会让人合不拢嘴却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呜咽还口水横流…
当然,秦赫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不,今天后来发生的这一切,都全部让他始料未及。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许柠柚敢反抗他还那样大力踢他,更没有想到季砚礼会来得这样及时,且力气竟能大到将他完全碾压,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秦赫近乎是颤栗着仰起头去看面前的季砚礼,当真像看到什么来索命的恶鬼般惊慌失措。
谁知下一秒,季砚礼竟就更讲出一句让他惊惧到了极点的话——
“秦氏董事长抽逃出资,挪用资金,欺诈发行股票,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季砚礼居高临下垂眼睨着早已狼狈不堪的秦赫,神色冷得像在看一个死物,语气却又偏偏沉静到了极点,慢条斯理一一宣告秦赫父亲的罪名。
略一停顿,季砚礼又略俯下身,抬手扣住秦赫脖颈,一字一顿嗤嘲:“秦赫,你既然知道我连亲生父亲都能送进牢里,又怎么敢来招惹我的人?是真觉得你父亲干干净净经得住查,还是愚蠢妄想我会对他心慈手软?”
第61章
季砚礼薄唇间每多吐露出一项罪名, 秦赫的脸色就要白上一分。
等季砚礼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秦赫一整张脸已经惨白得仿佛活见鬼,又因为额头上还残留着先前被许柠柚踢过一脚的印痕, 嘴上更是戴着口枷而止不住涎水横流, 因此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 他是真的感到了恐惧,还并不仅仅是浮在表面上缓一缓就能很快恢复的那种, 而是由内心深处涌起的, 难以消弭的恐惧——
他当然不至于愚蠢妄想季砚礼会对他, 或者说是对他父亲心慈手软。
只是…秦赫简直目眦欲裂般想,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仅仅是查许柠柚和季砚礼的家庭情况,他就已经查了整整一周。
可也不过是查到了些许似是而非的东西,用来添油加醋诋毁季砚礼倒是够了,可也仅此而已了, 根本就查不到任何所谓实锤。
但原本仅是查到了这些东西, 秦赫都自以为绝对能拿捏许柠柚, 靠的就是趁许柠柚和季砚礼先前毫无防备,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