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秦朝后,所有人都刷到了我的视频(247)
嬴政刚好在休息,闻声而出,看到被何淼拖进来的大南瓜时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朕给你的那几株小苗结的?”
【哈哈哈,瞳孔地震具象化。】
【这个可以做陛下最明显的表情图了吧。】
【那什么,不要怪陛下震惊,实在是种在宫里那几株不争气,光是叶子长得茂盛,结的瓜都没眼看。】
都这,还是何淼进宫之后帮陛下打打尖的成果。
何淼拿过来的这个,是骊山诸瓜中最重的一个,单果重高达二十斤。
这天傍晚,嬴政又加了一餐,南瓜糯米饼。
黄色的糯米饼被何淼煎得两面金黄的端上来,嬴政直接就在不知不觉中吃下了一大盘。
【淼淼这样的居家弟弟给我来一打。】
【看馋了谁?我我我。】
恰巧,地球那一边的威廉队伍正在飘渺的晨雾中做早餐,一个烤得外焦里生的野鸭子以及一陶罐在石板上崩成爆米花形状的大麦,就是威廉的早餐。
在同一个屏幕上,这对比简直惨烈。
正在屏幕前的教授们忍着笑,却没忍住发了个弹幕:【只看他们的饮食文化,跟原始氏族时期属于同一个水平。】
【鸥洲人食用面粉的历史的确比我们晚了一千多年,这个是没办法的。】
威廉吃一口大麦就一口水,深陷的眼窝看向天空时阴影更加浓重了。
他为什么在研究何淼的视频时不更认真一些,跟何淼学会石磨的做法,他现在是不是就能吃到大麦面包了?
何淼就着宫里的酱菜,把碗里最后一点粟米粥喝完,再拿起一个香甜的南瓜饼弥缝,感觉跟着陛下吃的这一顿饭特别满足。
嬴政早已吃好,洗手净面后坐在主位,等何淼吃完了,才问他:“你们回宫这一趟,是专门来送南瓜的?”
何淼吃南瓜饼的动作一顿,抬头说道:“就是好些日子不见陛下,大家都想您了。您要不要去骊山放松一下?对了,还有毅哥邯哥都去,同去热闹。”
站在柱子另一边的蒙毅PTSD了,很想直接拒绝,担心又发生什么透露他未来不可控的事。
陛下没有直接答应让蒙毅松了口气。
嬴政看向扶苏。
扶苏:“是这样的父皇,骊山园北面山坳里发现的那眼汤泉,被淼淼改成了温泉中心,已经差不多建好了。”
嬴政点头,是这么个事儿啊。
然后陛下拒绝:“近来北方各郡都降了大雪,报上来的冻毙人数逐年增加,朕就不去了。”
【别啊陛下,淼淼还什么都没说呢。】
【陛下,你们父子是进行了什么密码交流吗?】
何淼说道:“陛下,温泉中心还有蒸房,蒸一蒸再刮个痧,对您这种长期案牍劳形的人来说最有效了。再说了,我这里又有三十本看摘要很不错的关于矿产、土地资源的蓝皮书,我还打算读给您听听呢。”
嬴政最终是动心了。
翌日浩浩荡荡的一队车马离开咸阳宫,驶向骊山。
“哎呦,”正走着的李斯后退一步,举手行礼,“原是公子婴。”
大雪刚停的咸阳城街头,子婴身穿一件半旧的长衫,袖口衣摆都可以看见很清晰的磨损痕迹,自从大伯他们由于勾结外贼被抓走之后,他的生活就是这么的困窘。
第176章 知如己
本来子婴就因为是赢姓庶枝而不受重视, 更别说他们这一脉嫡枝的大伯犯了勾结外人刺杀陛下那样严重的事。
陛下没有公开兰池盗贼的详细,但具体如何他们这些宗室在那段风声鹤唳的日子里都有所耳闻。
平日里出个门别人看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的,声名煊赫的丞相竟然来跟自己打招呼!
这让子婴很无措, 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好的模样,举起手还礼却把自己更为窘迫的一面露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从街上店铺里买来的烧饼。
“李丞相,见笑了。”
李斯说道:“公子客气, 这烧饼不错,咸阳城的老人幼儿都喜欢。”
子婴局促的说道:“正是家中小儿生病, 买一只烧饼给他也好多吃些。”
李斯点头:“这是应该的, 回头我让家奴给公子送一些上好的麦面。”
子婴道谢,说道:“婴愧不敢受。”
李斯客气:“您也是赢氏皇孙,这么说倒是让为臣的惶恐了。再说, 扶苏公子平素对你们都很照顾,我这些算什么。”
子婴再三的谦谢。
“说起扶苏兄长, 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了。听说离开咸阳有十几天了, 许是有什么要事令他脱身不开吧。”
李斯笑道:“原来您也多日不见公子了, 今日却不知有什么事, 连陛下都不在皇宫。”
这他就更不知道了。子婴不敢再多说了,含糊两句告退。
李斯侧身让路,在子婴走过去的时候说道:“说到底, 您也是正经的秦王子孙,好歹去战场上混个军功, 回来陛下给您册封一个爵位便起来了。”
子婴苦笑道:“我也想啊, 实在是身体不争气。”
军功难道是什么人都好挣的?若是如此,原先那些旧贵又怎会在这几十年内不见闻呢。
李斯就说:“不上前线的话,在后勤军粮补给上出点力是一样的。听说蒙恬掌管的制糖坊很缺人, 公子可以去瞧瞧。”
赢氏宗亲为什么不坚决拥护秦王?根子还在商鞅当初废除世禄世卿制从而推行的这个军功爵制度上,按照商鞅的那一套制度,无论什么出身只要你没有立功,便别想封爵。
想靠着自己的宗室身份一出来就在朝廷占据紧要地位的,更是做梦,都要看实绩的。出身好也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去战场拿军功会更容易一些。
但是一些享受惯了的人,是一点风霜都承担不了的。
更何况当年商鞅的变革还包括彻底废除井田制,受此波及,很多宗室老贵族家里的田地都遭到了破坏,私田增加,以至于很多老贵族的田地都出现了无人可耕无水可灌的局面,导致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们开始分枝。
分而又分之下,都成了普通的黔首。
比如眼前的子婴,家中的两天恐怕也只有两三顷,还不够一家人吃的。
李斯想到自己,如果他百年后儿子们过成了这个样子,他死都不安稳,他李氏也要像蒙氏、王氏一般保证家族不衰。
因此让儿子娶公主,女儿嫁给秦公子,都还不是最把稳的,最把稳的还是军功。
*
何淼没想到,今天这一回山上就看见了张良。
“诶,子房先生,你不是答应了我要教这里的役夫们学认字和算术吗?”
在这个时候,知识都是掌握在贵族手里的财富,可以和实打实的金钱划等号的,一开始何淼让张良教人读书把骊山吏都震惊了。
张良这个贵族份子也是坚决不答应,倒不是小气,就是觉得他和那些役夫囚徒之间有着“夏虫不可语冰”的鸿沟。
但是何淼有黄石公在手。
黄石公见了他的水泥厂以及厂子里的造纸工序,非常积极的参与,对骊山三个月的服役期还嫌太短。
等到何淼跟扶苏回来骊山之后跟黄石公谈了谈【如何能将字体更加便捷地印在纸上】这个问题,这老人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不疯魔不成佛的状态中。
张良不答应当老师教授囚徒,何淼就说“好,我就不告诉你老师印刷术怎么才能实现”。
其实人家黄石公已经想出来一点门道了,现在的沙范铸模工艺很高,黄石公用点脑子就把印字的载体放在了黄泥上。
何淼还见过黄山道刻出来的一排字,挺好的。只是印刷术刚刚面世,雏形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何淼能给提出建议的余地还在罢了。
但是张良和黄山道不知道啊,在这般威胁之下,张良为了他老师答应了,黄山道得到何淼的“指点”,不是怎么开心地回去继续完善胶泥活字印刷。
黄山道并非看不上活字印刷法,这个指点比较他之前的刻字法已经是前进了一大步,但是在黄山道眼里,何淼是一个能能随时站在客观立场上称呼大秦为“秦朝”的知晓过去未来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