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可能有病(56)
他一定能将他的五行灵液卖得更好!
燕白山忽地又倒了一碗酒,道:“喝!”
江见寒:“不喝。”
秦正野:“……”
等等,这难道不是随意喝上几口,稍稍客套一下便能结束的事情吗?
燕白山这是真想把他们灌醉啊?
江见寒冷淡拒绝燕白山,燕白山又转过目光,眼巴巴看着秦正野。
秦正野只好端起酒碗,想着少许一些酒并不碍事,他毕竟有修为在身,酒量可比凡尘中人要好上许多,这酒并不浓烈,多喝上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秦正野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他如此急切连喝了几碗酒,隐隐觉得面上有些发热,竟还有些轻微头昏,可他的酒量远比这几碗酒要好,秦正野并未多想,将那酒碗放下时,无意洒出几滴酒水在桌面,他不曾注意,却让怀中的酥糖看了个清楚。
酥糖左右看了看情况,小心伸出爪子,蘸了蘸桌上的酒水,再飞快塞入口中舔干净,砸吧砸吧小嘴,晕晕乎乎,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燕白山神色大变,声调颤抖,看秦正野的目光中都充满了不对劲,他显然在竭力克制自己,以免发出什么更尖锐的声音来,可即便如此,他当下的反应,显然还是有些过分古怪了。
燕白山紧张吞咽唾沫:“你……你你……”
秦正野:“我?”
燕白山:“怀……怀里……”
秦正野:“啊?”
燕白山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强行止住话语,猛地给秦正野和江见寒倒了一大碗酒,大声道:“喝!”
江见寒依旧很冷淡:“不。”
秦正野:“……”
酥糖已经晕晕乎乎,在秦正野怀中不住点头,秦正野也觉得莫名胸闷,胸中有一股气息翻涌,几乎令他的呼吸都有些凝滞沉闷,可这不像是酒醉之感,这酒也并不如何猛烈,总不至于喝上几口便要醉倒。
这感觉实在有些古怪,秦正野握着手中那酒碗,正犹豫要不要将这一碗酒喝下去时,酥糖已猛地往下一坠,自秦正野的衣襟之中歪歪斜斜翻了出来,正好朝着燕白山倒过去。
燕白山下意识接住酥糖,脸色苍白,一时之间竟好像不知该把自己的目光往哪放,神色间更像是带了十分的狂热,说话那声调再尖锐了几分,颤颤巍巍道:“秦……秦……你……你的灵兽……”
秦正野微微一晃,跟着酥糖一块倒了下去。
眨眼之间,燕白山已猛地后退了数步,精准避开秦正野可能倒向的方向,一把撞上了身后摆满药材的木架。
他避得极快,秦正野身边并无遮挡,必然会摔到地上,江见寒惊了一跳,瞬息便做出了反应,只稍一挥袖,秦正野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扶稳了一般,缓缓倒回趴在了桌面。
江见寒伸手扶住他肩侧,心中说不出紧张,他仔细看了看秦正野的情况,见秦正野不像有大碍,只是面色微红,呼吸略显微促,他便略微放心了一些,再看看桌面上摆着的酒碗——他与燕白山均无大碍,他没有喝酒,而燕白山修为精深,秦正野忽然昏倒,难道是喝醉了?
他们刚刚还在说话,秦正野看起来也很正常,这昏得实在突然了,一点也不像是寻常醉酒的模样,或许……是这酒有问题?
江见寒这才回过目光,看向燕白山——他撞了药架,架子上堆得极高的药草纷纷跌落,他却只顾着小心翼翼护住怀中的酥糖,连用术法将那些东西避开都已忘记了,就那么呆呆站着,愣愣被两包药材狠狠砸了脑袋。
江见寒:“你……”
燕白山猛然回神,紧张说道:“和我没关系。”
江见寒:“……啊?”
“那酒是你们带来的。”燕白山看起来更紧张了,“我真的没下毒!”
江见寒挑眉:“……什么下毒?”
等等,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江见寒的目光实在太过吓人,自他来到自己的洞府那一刻起,燕白山不知为何便压不下对江见寒那天然而生的恐惧,江见寒这样看他,燕白山急出了满额细汗,贴着那药架惊惶不安,以极快的语速,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我是很喜欢灵兽,你们一进来我就看上这灵兽了,我我我我是多看了它几眼,可我没有什么想法啊。”燕白山飞快说道,“我我有原则,我不会因为很想要没见过的可爱灵兽就随便给别人下毒的!”
江见寒:“?”
啊?他说什么?
第32章
江见寒觉得,燕白山这个人,好像比他还不对劲。
他不明白燕白山话语中这几件事的关联,也懒得去揣测这种事情,他只瞥了燕白山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秦正野,分出一点灵力,去探秦正野此刻的身体情况。
秦正野体内灵气不稳,有些古怪,江见寒仔细探去,想助他理清紊乱灵力,可触至深处时,忽地觉到一丝不太寻常的污浊气息,他不由一顿,想再探寻时,那气息忽地便已消失不见了。
江见寒试图再寻那抹气息所在,却已什么都寻不到了,他不敢贸然将秦正野弄醒,猜测这一切应当与王清秋的酒有关,他便飞快取了传讯玉符,想与王清秋联系。
江见寒方拿出传讯玉符,玉符已微微散出亮光,竟是王清秋先主动联系了他。
江见寒心中担忧,匆匆接通与王清秋的传讯,王清秋以灵力幻成的虚影在他面前显现,他只来得及唤一句掌门师兄,王清秋便急切打断了他后头的话。
“见寒。”王清秋语调急促,甚为不解,“你究竟与你二师兄说什么了?”
江见寒:“……”
“他回来便神情恍惚。”王清秋双眉紧蹙,“唉声叹气,说你和——”
江见寒:“这不重要。”
王清秋:“很重要!”
江见寒:“有急事。”
王清秋: “你和秦师侄到底——”
江见寒:“他晕了。”
王清秋:“……啊?”
王清秋这才有些发怔地看向四周。
传闻中那名同江见寒一般稳重冷漠的燕白山缩在屋中一角,怀中紧紧抱着一团毛绒,瑟瑟缩缩,全无半点他平日端肃冷淡的模样。
而江见寒身边的桌案之上,则倒着昏迷不醒的秦正野,王清秋眯起眼,又见秦正野身形遮挡之下,桌案上似乎还放了酒碗与他令裴明河拿给江见寒的那坛酒。
王清秋:“……他不会喝酒了吧?”
江见寒:“……”
很好,问题果然是出在这酒上的。
王清秋几乎立即便明白了问题所在,他又叹了口气,道:“放心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见寒:“……什么意思?”
“这酒由师尊带回来的蓬洲仙岛灵泉所酿,又……又稍微加了一些难得一见的灵药仙草。”王清秋紧张抹了抹额上的汗丝,道,“对仅有炼气的小辈而言,的……的确是太刺激了一些。”
江见寒:“……”
“可这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多是让他睡上几日,若真有机缘,保不齐还能因此突破……”王清秋越说越觉得心虚,生怕近来明显有些过分宠溺徒弟的江见寒生他的气,急忙再补充道,“师弟,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大事,有你与燕长老在场,他绝不会出事的。”
江见寒:“……”
王清秋拍着胸口保证:“我发誓——”
江见寒:“还有这种好事?”
王清秋:“……啊?”
江见寒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看向昏迷不醒的秦正野,道:“他这样突破的几率高吗?”
王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