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26)
见状,霍尔塞西尔视线狐疑:不是,这些人都没老婆吗?
他站起身,绷带近乎缠满了上半身,血色晕出绷带,并逐渐氧化成褐色。
霍尔塞西尔一边安排人手,一边踉踉跄跄的走向医疗舱,神情专注,直至躺下才陡然卸了力。
这次的战后清扫明显耗费了不少时间。
庆典被迫中止,大半宾客都被暂时安排在安全区,禁止外出。
大厦上的彩色气球还未被撤下,在空中摇摇晃晃,沾上灰尘后颜色也显得暗淡。
服装各异的来宾并非没有微词,但一只灰狼精神体始终守候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林叶森!你别太过分。”
“哈?”
林叶森并不在安全区,只留了个全息投影无奈探手:“那怎么办?你们要不揍我出出气?我就站在这儿,保证不躲。”
众宾客:“ ......”
语毕,他的投影忽然抬起手,从动作来看,不难猜出是在进行射击。
这也是个狠角色。
惹不起。
现场的人悉数噤声,不再多说。
他们大多来自遥远星系,帝都星现在情况混乱,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
松西对着升空的星舰轻轻摆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副散漫松快的模样。
他垂下脑袋,想了想,没忍住的挑眉,心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算起来......短期内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自己。
松西开始思考去隔壁星系旅游个一年半载的可行性,最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走了,收工。”
“去哪儿啊,老大?”
“酒馆!”
稀稀落落的人群迸发出欢笑声,他们送走了联盟的军队,接下来又是数十年的自由生涯。
松西的确将矿脉交了出去,但在此之前,他也捞够了往后许多年的费用。
他笑吟吟的望向帝都星所在,自言自语:“就当是联盟给我们的委托费用......嗯?”
松西总觉得自己亏了。
他翻出悬赏榜单,发现夏昀舒的名字仍旧挂在最高处。
个、十、百、千、万......
嗯,确实亏了。
如果把夏昀舒再拐回来......
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通讯器中又传来罗斯和斯威夫的通讯消息。
松西瞥了眼,又开始感到头疼。
这俩人——
杀了可惜,用了缺德,放了有病。
-
帝都星科学院副院。
夏昀舒坐在病床上,无聊地仰起头,触手卷起软管,轻轻晃过。
他的动作隐蔽微小,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就像是——
“叩叩——”。
江询冷着一张脸,伸手屈指敲门:“夏昀舒。”
那人的背影瞬间一僵,也不动了,触手偷偷摸摸地收了回来,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显得乖巧而无害。
江询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但他的精神体显然没有忍住,“咔”的一声合上贝壳——
简直没眼看。
“夏昀舒。”
“嗯?”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可怜,令人心头一颤。
“我再提醒你一遍,”江询十分心狠地将手腕间的触手给剥下来,“不许拔针,裴许还没醒。”
夏昀舒很萌地眨巴眨巴眼,水母也委屈地“咕叽”一声,摇摇晃晃,假装在抹眼泪。
“哭也没用。”
江询受不了他,离开得尤其利落。
夏昀舒轻唔一声,抱住水母,悠悠叹了口气。
“咕叽。”
“我也很想他。”
“咕?”
“不行,江询好凶的,他揍我们怎么办?”
“咕叽......”
夏昀舒眸光一转,很快便想到办法。
科学院主院在半个月前的庆典中被摧毁,连带着旁边的医疗系统也陷入瘫痪。因此,珈蓝湖战场上的重伤伤员,更多被直接移至副院,由江询直接负责。
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查房,毕竟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老实,像是听见开锁动静就想往外蹿的小狗。
他清点过人数,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将笔别在大衣的口袋里,匆匆折返。
夏昀舒的病房仍旧安静,被子鼓起来小小一团,看起来好梦正酣。
他单手扶上门扉,正准备推门进去看看,却忽然被霍尔塞西尔叫住——
“江询!”
江询:“?”
他转过身,以眼神无声询问。
“走了,”霍尔塞西尔二话不说地拉过他,“没事加什么班,我看见裴许那小子就来气。”
江询:“他还没醒,怎么就惹到你了?”
霍尔塞西尔:“他人没醒夏昀舒就在那儿趴着等他,你说......怎么了?”
或许是江询的脸色实在太差,霍尔塞西尔也不免降低声音,喉结滑动,讪讪询问。
僻静的病房内,裴许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罩,指尖缠绕着一圈触手。
夏昀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眼尾溢出几滴晶莹存在。
桌上放着水果,因此鼻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香甜气息,他注视着从树叶间隙里落下的光斑,见它们从食指缓缓偏移至无名指,照亮了那枚被清洗干净的戒指,忽然觉得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半分钟。
“裴许?”
夏昀舒撑起身体,稍微靠近,观察他的眉眼,又渐渐描绘至唇畔。
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他神情失落,又缓缓地缩了回去,将侧脸虚虚靠上他的掌心,轻而又轻的蹭了蹭。
水母则趴在裴许的胸口,“咕叽”一声,观察半晌后哭哭啼啼的滑落,滚至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时不时的翻过伞盖。
阳光金灿灿的,它也变得暖洋洋的。
直至日落,整片天空都被染成淡粉色,有情人手牵着手,散步在吹拂着温暖海风的海湾。
果冻海仍旧热闹,灯塔闪烁,有人开始燃放烟花。
夏昀舒也听见了声音,坐起身,眺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忽然,又像是错觉。
他感觉自己触手牵住的小手指轻轻颤动了一瞬。
-----------------------
作者有话说:剧情主线完结啦,接下来再有几张反囚禁也就正文完结啦~~
很感谢大家的留言,酒酒特别喜欢看,也谢谢大家的礼物,请大家摸摸(抱来小水母)(举高)
第96章
夏昀舒眨巴眨巴眼, 又仔细感知一瞬。
真的动了欸? !
他迅速转过身,水母也似小狗摇尾巴那般冲了过去。
但怕撞疼裴许,它又瞬间停下脚步,因为惯性跌跌撞撞地朝前滚落好几圈,方才趴在裴许手边, “咕叽咕叽”地一直响。
夏昀舒小声:“裴许?”
那人的呼吸仍旧平稳,眼睛却闭着,睫毛被夏昀舒拨弄得轻轻颤抖。
“裴许......”
好可怜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暖色变成冷光, 从窗外细碎地落了进来。
夏昀舒仍旧趴在床边, 因为自己身上的伤也没好, 所以很快就不受控制地陷入了半昏迷。
门被缓缓推开,江询再次穿着他那套粉红睡衣站在门口,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
听见动静, 正努力拖被子的水母陡然崩直了触手, 思忖几瞬后,“啪唧”一声掉落在地, 不动弹了。
江询:“呵......”
他走上前,单手将水母提起来,幽幽开口:“你触手脏了。”
“咕叽?”
这是最难忍受的事情,水母不再装死,瞬间精神起来,扭着柔软的伞盖就要朝后看。
“蝴蝶结也歪了。”
“咕?!”
见状,江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逗它:“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