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28)
夏昀舒沉默着,忽然岔开话题:“谁给顾林风行刑?”
“不清楚。”
江询查询过送来的文件,模糊回答:“估计是哪位中校或者士官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昀舒:“没想做什么,就是问问。”
听见这一句,江询怎么也不相信。
可夏昀舒总不按常理出牌,要是他不想,那么谁也问不出来。
......
啧,能问出来的那个还没醒。
“我先回去了。”
夏昀舒说着,起身时用触手卷走了江询的私章。
而他只是抬眼,笔尖因为停顿而晕出墨痕,并未出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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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不喜欢摸摸小水母咩)(再次举高)(触手笔芯)
第97章
管他的。
到时候问起来, 就说不知道,总之裴许还没醒。
江询眉头一挑,忽然发现了一个bug——
好像......的确没有人能管住自己了?
思及此, 江询无奈摇头,轻嗤道:“......我真是和夏昀舒混得久了。”
他站起身,将书页合上,放置一旁,揉着酸疼的手腕走向窗前。
“还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江询很意外现在的变化,但无论如何,他清楚自己、或者整个帝都星,都在不断的朝前走。
“咕叽?”
水母的触手抓着外边的窗沿,倒挂了下来和他打招呼。
江询眼前一黑, “哗啦”一声拉过窗帘。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夏昀舒气死。
江询这样想着,唇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风从没有关严的缝隙中涌进, 掀开了沉重的遮光窗帘, 细微而扎眼的阳光轻轻闪烁, 在林叶间隙中晃出深深浅浅的绿意。
嗯......
香甜的、温暖的、像是刚出炉的焦糖爆米花。
等等?
窗帘被再次拉开,江询看见悬挂在外的水母提着好大一桶爆米花,伞盖起伏间不断传来“咔擦咔擦”的微小动静,些许碎屑顺势掉落在外扩的窗台上。
江询:“......给我打扫干净。”
“咕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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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三区。
霍尔塞西尔看了眼监控, 在伸手触碰咖啡杯时, 装作不小心的打开了通行权限。
夏昀舒手中捏着裴许的ID卡,看见眼前打开的门,神情有些错愕。
随后,他的视线盯向斜上方的监控,忽地笑了一声,以口型说道:多谢。
霍尔塞西尔翻了个白眼,当作没看见。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重犯关押室,夏昀舒注视着眼前冰冷的铁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给你五分钟,”霍尔塞西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但它又清晰的在四面八方响起:“多了后果自己承担。”
夏昀舒颔首,听见锁舌传来一声滑动的轻响,推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内,顾林风垂着脑袋,手臂上连着锁链,整个人都隐匿在了阴影之中,听见动静后脑袋不动,却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似乎又苍老许多,眼尾的纹路变得很重,几乎要将他的整个精气神都给吸进去。
“是你啊,”顾林风保持着从前的风度,“坐吧。”
夏昀舒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神情没有了之前的松快,变得肃穆内敛,气势强大。
“有什么想问的?”
出乎意料地,顾林风此时还能心平气和地进行询问。
夏昀舒:“整个珈蓝湖、及周边环境的破坏完全不可逆,已经在一周前被归为了废弃星球。”
“是吗?”顾林风略微坐直身体,一只手因为受伤而无力下垂,他近乎是紧接着迫切询问:“那些染坊的工人,后续是怎么安排的?”
夏昀舒:“霍尔元帅将他们调去了周边星系,住所和工作也有统一安排。”
闻言,顾林风点头,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这样,倒也不错。”
“会觉得可惜吗?”
“什么?”
“珈蓝湖。”
“平心而论,”顾林风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是有一点。”
夏昀舒同样回视,不卑不亢,眼底虽有愤怒,却并未燃烧理智:“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房间内缓缓流散,却好半晌没有得到回答。
正如夏昀舒所说,顾林风既非哨兵,也非向导,还是个家破人亡的战后遗孤,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在太难太难。
“当时,”顾林风的声音抵哑:“在第一次升勋后,我曾独自返回过珈蓝湖。”
战后的土地千疮百孔,老人牵着孩子,问我应该怎么办,求我救救他们。
一模一样的请求,或高或低,或老或少......
而我清楚地知道我做不到。
至少当时的我,做不到。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再次萦绕而来,顾林风想站起身喘口气,却在收腿的微小动作里,察觉到了酸疼的阻塞感。
差点忘了,腿上也锁着镣铐。
“如果再来一次,”顾林风笑着,说道:“我也会这样做。”
他可以咬牙扛过暴雪,却在往后漫长的潮湿中沉疴难愈,反复溃烂。
五分钟转瞬即逝,夏昀舒站起身,离开得干脆利落。
他的腰间别着武器,弹匣里满载弹药,目的昭然若揭。
但他最终并未动手。
不是被顾林风叽叽喳喳的一番话给说动了,单纯是因为——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动手了,我要和他在一起。
正大光明的。
夏昀舒胸口起伏,在推开门时被风吹得一颤。
外边阳光正好,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只在偶尔寂静。
暗香浮动。
监控中的人影尤其清晰,霍尔塞西尔在看见他出来后,方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子没激动的一枪崩了他。
或许是被夏昀舒出人预料的举动给折磨久了,霍尔塞西尔竟觉得这种情况不错,甚至算的上好。
霍尔塞西尔:“啧。”
他后知后觉,转而给江询拨打通讯,十分小心眼的告状——
江询:“......”
他拿下通讯器,眯着眼看向上边的名字。
没错,是霍尔塞西尔的通讯密钥。
谁拿了他的通讯器?
这样想着,江询挂断了通讯,继续手上没有完成的事情。
另一边,霍尔塞西尔却并未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反而心情越发不错。
今天老婆居然听我说了两分钟的废话。
嘿嘿......
他心满意足地端起瓷杯,同样的一阵风微微吹动,将他桌面上的法典轻缓地翻过一页。
陈旧的结婚匹配制度就此掀过,露出下一章已然完善的草案——
[强制匹配结婚废除进度及后续问题。 ]
[有关新模型的推动结果,向导的保护计划与社会福利。 ]
[战后重建计划。 ]
“繁琐的要命,”霍尔塞西尔站起身:“裴许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顾林风即将被处决;裴许昏迷不醒;无数琐事都堆积在了霍尔塞西尔一人身上。
众多议员都曾暗自猜测他能撑多久、又会手忙脚乱的弄出多少错误。
可霍尔塞西尔虽然一路骂骂咧咧,却完成得异常完美。
以至于许多议员的心态都发生了极其微妙的转变,观望几日后,甚至有人递出了明确的投诚邮件。
霍尔塞西尔将这些拐弯抹角的文件悉数扔进垃圾站,复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缅怀自己曾经的悠闲日子。
等这次的件事告一段落——
半个月的假期是不是太少了?
时间充裕,可以带着江询去隔壁星系逛逛。
霍尔塞西尔越想越遥远,最终没忍住的轻笑一声,坐起身,吊儿郎当的离开办公室。
外边的天光仍旧明媚,指尖旋着钥匙,不断折射着明媚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