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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不可貌相(7)

作者:海苔卷 时间:2025-03-13 09:56 标签:强强 HE

  他太累了,累得手套都摘不下来。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而是一直看着段立轩的方向。
  因为没有连台手术,段立轩就在台上进行复苏。半个小时后,他的各项数值趋于平稳。一个半小时后,恢复了自主呼吸。顺利拔了插管,双侧瞳孔恢复正常大小。
  陈熙南终于褪掉了手套。想站起来,但没能站得起来。他像个刚出生的小羊羔,半爬半跪地够着段立轩的手。疲惫地喘息着,同时也温柔地笑着:“没事了啊。来,捏一下。”
  手术室很冷,段立轩的手也很凉。但在捏上陈熙南的虎口时,却非常的有力量。
  作者有话说:
  我曾看过一条新闻。有个神外医生手术间隙喝葡萄糖被质疑,好多人问他付钱没有。
  看完挺伤心的。要能选,他一定会选择下馆子,而不是拿葡萄糖充饥。
  也不是主张事事都站医生,毕竟有恶医。就觉得网络挺可怕。普通人的疏忽、个性、不知情,总是被无限放大。可对真正恶贯满盈的人,却向来不敢多发一言。
  关于收入:
  根据《2021年度全国医院薪酬调研报告》,省会神外主治平均收入18K。
  磊子:不是吧?我体育生,一个月都有20K。
  乐乐:你给我爬。
  甜甜:不是吧?我体育生,平事都百万起。
  乐乐:二哥真棒。
  磊子:切。死舔狗。


第6章 耻怀缱绻-06
  天彻底放亮了,陈熙南一步一蹭地回到更衣室。刚脱下刷手服,瞥到肩膀处渗的一块血渍。他双手捧着衣服,靠着储物柜坐到地上。把脸埋进那块血渍,深深嗅了一大口。
  透过浓重的腥气和酒精,他闻到了一股醉人气味。那是他MHC基因蛋白一直渴求的气味。
  爱是挡不住的,就算蒙上眼睛,堵住耳朵。哪怕只剩一点味道,都能让人找到那份生命的互补。
  半晌,陈熙南仰起头。磕在柜子的铁皮门上,陶醉悠长地‘啊’了一声。
  这声‘啊’太过销魂,要是门外有人路过,绝对怀疑他在里面18禁。
  陈熙南倒没有18禁,但也挺变态。他把衣服囫囵蒙在头上,大口地深呼吸。随着他的吐息,那块血渍不住地上下鼓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嗅一口。再嗅一口。把每一口都深深地嗅进肺腑里。
  “段、立、轩…”“段…立轩…”“小轩…”
  他把这个名字放在唇齿间细细咀嚼,像小孩儿珍惜地品味着一块泡泡糖。
  正在兴头上,储物柜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他等了两声也没挂,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先拎出裤子摸兜,发现不在裤子里;又拎出白大褂摸兜,掏出来个订书机;最后拉开背包拉链,拿出笔袋。等拉开笔袋,这手机才重见天日。
  陈熙南的手机壳非常复古,是那种翻盖的老登款。茶棕色的皮壳子,内里插着门禁卡和全家福。他没有打开盖子,而是又定定地捋了会儿:自己究竟是处于什么理由,把手机放进笔袋的?
  从手术前最后一次用手机,一直想到刚才从白大褂里掏出的订书机。这才恍然。哦,原来是把手机和订书机装反了。
  就这么个前摇时长,对方都没有挂断。足以见得对面那打电话的,也不是个一般人。
  果然陈熙南看到来电显示后,迅速收敛起脸上的变态,恭谨谦卑地招呼:“哎,老师。不好意思,才听到。”
  打电话过来的是二院王牌,应玉敏教授。应教授不仅是神经外科的主任、普外科副主任,还是教授兼博导。虽说陈熙南不是他带出来的,但非常得他喜欢。大到疑难手术的观摩机会,小到逢年过节的医院福利,他都为陈熙南争取。陈熙南也很会来事儿,老师老师叫得热络,没少因此遭人妒恨。
  应教授的声音有些疲惫:“段立轩家属到了没?”
  “没见着,看还是他那几个朋友跟着忙。”
  “他情况怎么样?”
  “先送NICU观察一天,没有出血就转普通病房。”
  “转特需,叫护理部派俩老手看着。”
  要往常,陈熙南顺口就答应了。毕竟这样的阵仗,他早就见怪不怪。
  来了医院,有钱有权的,行贿托关系。没钱没权的,哭穷卖惨。好像医生都是鼠辈小人,不用点手段就会区别对待。
  但事关段立轩,他还是多问了一嘴:“有人找您托关系了啊?”
  “一晚上接了四五个电话。”应教授烦得直叹气,“提一嘴名儿,让他知道就行。该怎么治,还怎么治。该怎么用药,还怎么用药。他要是有什么无理要求,别跟他争,一切以自我保护为主。之前的事就是前车之鉴,现在(的人)都疯了…”
  陈熙南有点恍神。能一晚上给应教授打四五个电话,说明这人社会关系相当硬。可怎么连一个亲属都没到场?
  应教授听他不说话,又道:“科室兜底额度上调了,小姚跟你提了没?”
  之前陈熙南因医疗纠纷承担了30%的责任,但应教授觉得罚太重,一直在跟院里争取。终于在昨天审批下来,陈熙南的责任由30%下调到10%。
  “昨天下午说的,还没来得及跟老师道谢。谢谢老师。”
  “院里的领导班子,没有敢抗事的。遇事就花钱,怕曝光媒体掉帽子。”应教授又叹了口气,“哎。钱不钱还在其次,主要我是怕你寒心。”
  “不会。都是宝贵的经验教训。”陈熙南扶着储物柜,俩脚来回踩着脱裤子,“我听说那俩人保外就医了?”
  “搁省立医院。”
  “什么病啊?”
  “三叉神经痛。”应教授冷哼一声,“也是报应。”
  三叉神经,是人体内的第五对脑神经。形如字面,一个主神经分成三叉,伸展到不同的三个区域。V1区前额和眼睛;V2区面颊和上牙,V3区下颚。而三叉神经疼痛,更是堪称‘天下第一痛’。痛法五花八门,什么烧灼样、刀割样、触电样、撕裂样。发作时间也不固定,不管是说话、吃饭、刷牙、哪怕只是微风拂面,都可能让人瞬间如遭雷击。
  这病很烦人。说大吧,它不致命。说小吧,它好不了。能挺就靠药物挺,挺不住了就只能在耳朵后开个洞,用塑胶海绵把神经细胞包起来。
  陈熙南在大学时代,曾用大鼠构建过三叉神经痛模型。剖开大鼠的右眼眶,结扎它的三叉神经。大鼠两周后就出现了痛觉超敏反应:舔脚、抬腿、狂躁、跳跃…
  人的三叉神经没有老鼠发达,构造也比老鼠脆弱得多。也许‘遭天谴’并不需要刨开眼眶,只要那C1-4的椎间关节,‘一不小心’错了位。
  陈熙南终于踩掉了裤子,赤条条地站在阳光里。浑身白得像刚开封的雪花膏,闪烁着刺目的光。
  “是吗?”他的口吻有几分惊讶,脸上却笑得志得意满,“的确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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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更衣室出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8:30,门诊。
  12:20,查房。
  13:40,写医嘱。
  14:50, 学术汇报。
  神外医生的一天,一如既往地紧凑繁忙。眼看着天擦黑了,陈熙南饭都没顾上吃,又赶着去NICU看段立轩。
  段立轩这会儿睡着了,安静得像个大棉花糖。眉头紧锁,腮帮子也咬得邦紧,看样子睡得不踏实。
  陈熙南抿着嘴坏笑。推来前问要不要上镇痛泵,偏犟着说不用。在长痛和短痛之间选择长时间剧痛,这回吃苦头了吧。他给段立轩抻上被子,又仔细检查着仪器上的数据。
  这时NICU的值班医生老马走过来:“没发热,伤口也干爽。咳痰都杠有劲。”
  陈熙南知道老马的潜台词是撵人,转移话题道:“他家属来了没啊?”
  老马扭头问护士:“这床家属下午来了没?”
  “没少来人,但瞅着不像家属。”
  “四肢活动度怎么样?有没有排尿排便?”
  “左脚恢复了点知觉,动还是不行。厕所儿…他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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