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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37)

作者:不夜情 时间:2022-01-31 11:16 标签:NP 仙侠修真 狗血

  江雨晴柳眉倒竖,便要纵起,却脚底一软,直摔在曲星身上:“什么心知肚明?你把话说清楚!”
  宋师兄舔了舔嘴唇,指我道:“你这师兄惯会攀附他人,从前在你哥哥房中时……”
  江风吟忽厉声道:“宋清澜,别说了!”
  那宋师兄却一时酒冲了头,对他的喝令听而不闻,只道:“……便百般殷勤讨好,做小伏低,将你哥伺候得妥妥帖帖。后来见叶疏得道尊宠爱,大有下一任宗主之势,便又转而追求叶疏。如今抱上了姓萧的这棵大树,自然不把你们江家放在眼里了。你别看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手段可多得很哪!当年还是个丑八怪模样时,便迷得你哥哥颠三倒四,先是不许我们说他丑,后来……呵,后来就不便说给你们听了。我劝你也要看紧些,别到最后竟要共侍一夫,那便是千古笑谈了!”


第二十五章 我是给你的,你喜欢便好
  只听一道崩雷般的鞭声响彻屋宇,宋清澜一声惊呼,抱头滚倒在地。房中一时大乱,有战战兢兢去拉江风吟的,也有骇得面色发白,向后退却的。江雨晴兀自未醒,大着舌头问道:“哥,你发什么火?江师兄,谁和谁共侍一夫啊?”
  我头疼欲裂,实在不愿看这闹剧,便站起身来,直言道:“江大小姐,师弟、师妹,承蒙诸位看得起,今日邀我至此良会。只是我一无显赫家世,二无高深修为,剑招至今只会三式,连这张脸也像是偷来的。从前在芝兰台候选时,蒙江少爷不弃,让我跟在身边伺候。只是我生来愚笨,常惹得他心中不痛快。当年不欢而散,如今强行攀交,也是无味。从此山高路远,倒不如不要再相会的好。我对大师兄绝无非分之想,他也全然瞧不上我,将来大小姐与他合籍之时,我定要来讨一杯喜酒喝。今日是大小姐寿辰,我却在这里惹人不快,多有得罪。”说罢,向她深施一礼,推门而去。
  才下山道,只听身后隐隐有人叫我名字,我不欲理睬,脚下越发加快了。忽然一股狂风迎面袭来,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风沙浇得我满身都是。江风吟已从身后追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肘,气喘吁吁道:“等一下!”
  我只觉那风倏然而止,心知是他捣鬼,想他天资过人,却拿来这般作用。一时气急,将手抽回,在身上用力拍打。
  江风吟讪讪放开了手,脸色闪烁不定,半晌才道:“那姓宋的胡说八道,我已教训过他了。往后再有人这般嚼舌,你……你只管告诉我。”
  我拍尽身上砂砾,回绝道:“不必了。他有几句话倒也没说错,我当年跟你,确是存了寻求庇护之心。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难免日日夜夜受人欺侮。无论你待我如何,我心中总对你十分感激。只是后来你……,这恩情也就一笔勾销。上次话已说尽,若不是令妹执意邀我前来,我亦不愿与你江家再有丝毫沾惹。你要是有什么疑心顾虑,尽可打消了。”
  江风吟听到我一语带过之事,神色动摇,忽道:“其实你进不知梦之前,我……”
  他咬了咬齿根,面上泛起一阵酒晕,硬是开口道:“我曾经找过你一次。我本想对你说声……”
  我背心忽而发烫,只觉一阵凉风贸然吹上脸来,不由怒道:“不要总搞这种把戏!”
  江风吟登时哑口,看了看我被吹乱的发丝,似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大声辩解道:“不是我!”
  我这才觉出那风清爽怡人,偶带竹叶虫鸣之声,只怕是错怪了他也未可知。但此时也不愿纠正,抬脚便往山下走去。
  江风吟却又将我的手死死拽在手里,这一次却比之前用力得多:“……你跟萧越是真的么?”
  我愠道:“刚才我已说过,你听不见吗?你有空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去敦促你妹夫早日提亲,免得时时怕人惦记!”
  江风吟手劲极大,我连挣几下,也挣他不过。当下怒气冲冲地瞪向他,只见他也寸步不让地望着我,那白玉般的脸庞上竟流露出一丝委屈:“你根本不知道,他……他对你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看你皮相漂亮!他……都不知有过多少女人了。”
  我反问道:“他对我怎样,你又知道了?”
  江风吟提声道:“我当然知道!是你什么都不懂!”
  我只觉荒谬,将他的手一挥,嘲道:“你现在想起我什么都不懂了。你当初强上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什么都不懂啊?我第一次陪你上床,你嫌我长得丑,嫌我不是女的,嫌我不如阿四。你射完就睡了,把我一脚踢到地上。我身上烧了七八天,你半句也没有问过。你要用时便拿我用一下,平日正眼也不看我,连操我时也要把我的脸压下去。你现在说别人看上我皮相漂亮,难道你倒曾看见我的心不成?”
  江风吟如被雷霆击中般,连眼角都颤抖起来,只是怔望着我。我本来还有几句恶语,但看他这般模样,终究是不忍出口,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径自走了。
  那几件墨色锦袍我回去细看,果然是萧越素日穿的样式。起先广叔托我时,我紧赶慢赶,生怕他主家催要起来,误了正事。现在已知道归属何人,不知怎的竟懒散起来,磨磨蹭蹭花了七八天,才悉数裁改完毕。遂与那几只干净食盒并作一包,送到千旗山去了。
  他这住处毗邻不空山,灵气清朗,松涛起伏。十六堂之一的嘉禾堂坐落山脚下,那是门中秘器法宝集中之地,都是要经他之手入库、分配的。我只在芝兰台候选时来过一二次,当时只是平平无奇一间小院落,如今他威望日隆,自不可同日而语。我被管事的小弟子引入内宅,告知我大师兄在四象殿与谢长老议事未归,让我在此等待。我规规矩矩将两手并在膝上,等了又等,总不见人来。后来坐得腿也酸了,便将身子探出,四处觑看。只见内室中支起一张屏架,隐隐挂有一物,却似衣裳之属。我心中一动,忙将包袱中几件锦袍取出,轻手轻脚走入内室,想替他收归其中。
  走到近前,才觉得有些不对。那屏架上的衣裳瞧来十分眼熟,细一端详,却像是他当日借我的那一件。我疑心自己看错,凑近闻了一闻,只闻见一阵淡淡竹叶气味,正是我当日熨烫时,怕炭烟污了衣物,连夜淬了大半碗竹叶汁水,将那炭一块块都漂过了,衣上才残留这般气息。当下心中不解,心想:“大师兄把这件衣服挂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他生性爱洁,不喜别人穿过?”
  这房中也无箱笼等物,我举目四顾,只见窗下书案上置有卷册数十,案中斜压一方镇纸,镇纸下是一张烟青色方笺,字迹宛然,不知写着何物。
  我一时好奇心起,移开镇纸,展开看时,只见开头一句是: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字如其人,亦是气度翩翩,含威不露。再要看时,只听脚步声近,忙将方笺放下,镇纸胡乱一盖,背身转了过来,只见萧越已到门口。月余不见,更见风华。我一时讷然,低声道:“大师兄,我……来送你要改的衣服。”
  萧越将我手中衣物接过,口吻无半分不自然,向我道:“辛苦你了。广叔这几天还怪我来着,说叫你做这些细碎,平白伤了情分。又说我忝为门派首徒,门中弟子无钱使用,竟不知善加接济,却教人四处奔波,白白受累。他老人家原是一片好意,只是我也知晓江师弟你的性情,若受我赠物太多,只怕你心中一时不自在,反觉我轻视于你。仓促间无暇多想,只得出此下策,还望师弟原宥。”
  我对他隐瞒之事本有几分不愉,见他说得如此坦荡,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垂头道:“师兄说哪里话。师兄为我思虑周全,我感激都来不及。”想到他家富可敌国,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细心维护于我。一时感动欲泪,哽咽道:“师兄总是如此照顾我,是我……是我自己太别扭了。往后师兄只管直言,别说让我裁补几件衣裳,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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