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56)
白落枫敏锐地听到了关键词。
“那啥?什么那啥?”他问,“我们会那什么?”
村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哈哈笑了两声,摆摆手说:“哎哟,当然是住家了!今儿我领你们去的地方,就只能住两天!等两天之后,你们就得分开去村子里的人家住,到时候就看谁要领你们走了!”
白落枫表情狐疑,不太信这个说辞。
村妇也不跟他多解释,说:“行了,天色不早了,往前走吧,马上就到你们住的地方了。”
她回头继续往前走,众人跟上。
村子里的路不平。越往前走,人家越少了。
眼瞅着越来越荒凉,都快出村了,有人不安起来。
苏茶壮着胆子问:“阿姨,这都要出村了……我们到底去哪儿住啊?”
“马上就到了!”村妇说。
他们出了村子,再也没光亮了。
众人拿出手电筒来,照亮崎岖的路,跟着村妇继续往前。
又走了两三分钟,他们到了。
白落枫往上一照。
無菩寺。
村妇把他们领到了寺庙里来。
寺庙建筑古朴,色彩极灰,灰瓦白墙门楼高大,门口的木门上还有复古细致的雕花。但似乎很久都没人打理过了,整个寺庙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
白落枫往台阶上照,台阶上也有厚灰。
“这就是我们村子的菩萨寺!”村妇为他们介绍,“你们毕竟是外村人。外村人要参加庙会,就得提前告诉菩萨。这几天晚上,你们就在这里睡。晚上再敲敲木鱼念念经,拜拜菩萨!”
寺庙地处荒凉,里面又没打灯,瞧着就跟要闹鬼似的。
苏茶往张孟屹后面躲了躲。
张孟屹问:“打地铺?”
“是啊。”村妇说。
施远问:“我们自己吗?”
“没,这寺庙里有个老和尚看着的。这么一说,他人呢?”
村妇一边嘟囔着“怪了”,一边回身去找,还喊起来:“和尚!和尚!!”
“在这儿。”
声音嘶哑苍老,在人群之中响起来的。
众人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中间。
老头皱纹很深,老人斑也长了满脸。
他看了一眼众人,没说什么,拎着手上的两桶水往寺庙里面走。
白落枫才发现他手上提了两个木桶。
“搞什么,你去打水啦?”村妇说,“我说怎么寺庙里头没点灯。”
老和尚嗯了一声,笨重地走上台阶。
“这些观光客,我给你带到了啊。”村妇说。
“知道了。”老和尚嘶哑回答,“你回去吧。”
村妇这次没多打招呼,应了声行就走了。
村妇颠颠地往村里跑,好像急着逃走似的。
“怎么感觉她想逃似的。”粱月时说。
其余人也有这个感觉。
白落枫点点头说:“真奇怪。都是给菩萨办庙会的村子了,看见菩萨不应该亲近点儿吗。”
寺庙里突然亮了。
众人又回头,是老和尚点亮了一个莲花烛台。
众人走进了寺庙。这烛台一亮,他们也看清了里面。
寺庙最里面,摆着一尊巨大无比的菩萨像。
菩萨像身上盖着巨大的白布,从头盖到脚,众人只能看到她坐着的莲花座。面容如何,根本看都看不着。
众人仰起头。菩萨像巨大,他们得仰起头才能看到顶。
和尚点的毕竟只是烛火,到天花顶上些就彻底瞧不见了。菩萨的肩膀以上陷入一片黑暗里,跟活断了似的。
“被褥枕头在我的卧房里。来几个人,去跟我拿。”
老和尚突然开口。
他又点了四五个莲花烛台。
有一个木头台子摆在菩萨像前,上面摆了香炉和吃食,以及这些烛台。
摆贡品的木台里面,还有个更高一些的木台,上面齐刷刷地摆满了灵牌位。
老和尚手里端着个莲花烛台,继续说:“本寺地方不大。晚上,你们就打地铺睡在这儿。”
“啊!?睡这儿!”粱一童大惊,“跟这个盖白布的菩萨睡一起吗!?”
“何来一同入寝之说,是菩萨护您睡下。”老和尚说,“请不要口出狂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粱一童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白落枫先礼后兵,他双手合十朝菩萨拜了两下,问:“老师傅,这是哪位菩萨,为什么要盖住?”
“这位菩萨法力高强,是屈尊来到我们村子的,我不能直呼她的名讳。”老和尚说,“庙会要到了。等到庙会的时候,村子里会把她的小像放在轿子上游街……怕她看到村子里准备庙会的时候乱乱糟糟的,又怕,万一做菩萨的小像时磕了碰了,被她瞧见,怕是要遭殃,才用白布蒙上。”
老和尚转首,慢慢抬起,看向菩萨身上的白布。
他说:“这白布,是等到当天才能再揭下的。”
“原来如此。”白落枫说。
“所以您几位,在这儿留宿的时候,千万不能碰了这白布。”老和尚说,“还有别的问题吗?”
众人沉默。
“看来,是没有问题了。”老和尚说,“那便请来几位,跟我去拿被褥枕头吧。”
“我们去吧。”施远跟粱月时说。
“行啊。”粱月时答应下来。
“我也跟着去,你俩拿不过来。”张孟屹说。
“有十三个人呢,你们三个去也够呛能一次拿过来,我也去。”海哥说。
响应的人不少,最后一半的主播都跟着老和尚走了。
白落枫本来也要去,但是人够多了,他又是这个得了一辈子心脏病的小破身板,张孟屹让他留下了。
一群人很快把被褥拿了回来,粱月时还跟老和尚要了几把扫把来。他说寺庙地上太脏了,睡之前先把地给扫了。
寺庙地上确实也积了一层厚灰,众人同意。
大家分工合作,忙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寺庙祠堂的这片儿地方扫干净,床铺好了。
粱月时咚地倒到床上。东跑西跑大半天了,饭又没吃好,他早已累得要死,一沾上床,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啊,”他叹道,“发霉的味道。”
施远知道他说的是这床。老和尚给的床褥确实一股味儿,还都已经发旧发黄了。
“有的睡就不错了,忍着。”施远说。
粱月时意义不明地傻乐:“好好。”
白落枫手插着兜,站在菩萨像前的木台前。
施远一回头,就看见他背对着这边的老头衫背影。
“哎!”他喊他一声,“看什么呢,白落枫!”
“牌位。”
白落枫头都没回,盯着那些放在里面的牌位说,“这么多牌位,都是这个村子里死的人的吗?”
他这么一说,施远也觉得好奇,走了过去。
摆灵位的木台整整有七大排,还摆得密密麻麻座无虚席。
“这么一说,这些确实有些多啊。”施远数,“每排有十二个,有七排,那就是八十四个灵位……这村子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
“未免太多了点儿吧?”白落枫说,“这村子又不大,有没有八十四个都不一定呢。死人比活人都多?”
施远捂住下巴,皱起眉,也觉得奇怪。
“这就当算是一个疑点吧。”
阮千走过来,对他俩说,“别在那儿站着了。回来,开会了。”
白落枫回头:“开什么会?”
“这不明摆着呢吗,当然是怎么打主线。你傻了吗?我们的主线可不是活到庙会开始,然后高高兴兴地参加完庙会,开开心心地坐着管饭的旅游大巴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