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暗恋(14)
【我先回去了,晚安。】
落款没有署名,画了只兔子。
五分钟都不愿意等。
周政业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把抚平的便签放进摆满便签的盒子里,锁上抽屉。
简初词只主动来了一次,随后的几天,再也没了消息。沪市还有工作,周政业这两天就要回去。
唯一可以算作消息的,是毛蛋永不离身的手机,固定时间固定弹微信,和简初词的作息同步。
毛蛋从不静音,消息越多,就越惹人心烦。
周政业扣上笔记本:“没事去写作业,不要总烦人。”
毛蛋当然能听懂言外之意:“简宝贝喜欢我,他才不嫌我烦。”
“你总发消息,会打扰他。”
“他都是不忙了回我的,我才没有打扰他。”毛蛋美滋滋的,“简宝贝说了,我发的东西太好笑了,他特别喜欢看,还想让我发。”
周政业走过来,伸手:“聊了什么。”
“干嘛!”毛蛋收走手机,藏身后,“一颗蛋也是有隐私的,不能随便窥测。”
“我如果想窥测,会直接把你连上数据线。”
“切。”毛蛋递来手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偷学接近简宝贝的方法。”
周政业翻看聊天记录,没理他。
“技不如人,只能跟蛋偷师,还不肯承认。”毛蛋做鬼脸,“高分低能,追人都不会。”
“读到博士有啥用,到头来,还不是独自在办公室生闷气。”
聊天记录天马行空,大多是毛蛋发的搞笑视频。他很会找话题,能让简初词条条有回应,不光文字回,还有表情包和语音。
周政业从没见过简初词的表情包,也没听过那么开心的语音。
毛蛋瞄他逐渐变臭的表情:“看看看,都让我说中了吧。现在不光生闷气,还吃起了闷醋。”
“连一颗蛋的醋都要吃。”毛蛋蹭蹭鼻子挥挥手:“哎呀哎呀,好酸好酸,牙都酸掉啦。”
周政业按掉手机,面无表情还回去。
毛蛋爬回沙发椅,晃荡着小短腿,“你现在就该约他出来玩,吃饭逛街看电影,玩到晚上,再找个黑灯瞎火的地方散步。”
“趁他不注意,抱住就是一顿猛亲,亲的他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把嘴巴亲肿为止。”
周政业:“……”
毛蛋:“咋啦?不敢还是不会?”
周政业:“…………”
“算了算了,说了也没用。”毛蛋翻了个白眼,“硬木头雕不出精花,你自己难受着吧。”
第10章 突然撩人。
简初词托着手机,云里雾里。五分钟前,周政业连发了三条分享视频。
【哈佛演讲 Anthropic CEO :5到10年内,AI将助力人类扫除几乎所有疾病】
【跨越维度: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共生进化之旅】
【基因AI密码:解锁生命与智能的双重奥秘】
「发错了?」
老公:「给你看的。」
老公:「听也行。」
“……”
链接蓝牙,简初词点开视频,边听边改画。
一小时以后,微信弹出新消息。
老公:「看完了?」
「嗯。」
老公:「很无聊?」
「没,还行。」
很正常的专业科普,算不上无聊,但没理解周政业的意义。
老公:「明天有时间吗?请你吃饭,还可以逛街看电影。」
逛街?看电影?
他俩谈恋爱时都没干过这些,怎么突然就……
好怪。
「我明天有课。」
带艺考生,得在画室待一天。
老公:「课不是周六?」
「这周调课,临时改的周日。」
老公:「还是八点?」
「嗯。有什么事吗?可以直说。」
又是发链接,又是吃饭逛街看电影,又是各种找话题,不会是线稿有问题要大改吧?没过审核?还是不满意?
工作这些年,甲方也接触过不少,最坏的情况不过重画,公事公办是应该的。
「不用为难,直说就好了。」
老公:「怎么才能让你发表情包?」
「啊?什么?」
老公:「毛蛋分享视频,你会回表情包给他,但我分享的,你只回了“嗯”。」
“……”
「就这事?」
老公:「嗯。【对手指】」
简初词噗嗤笑出声。
这么大人了,怎么跟孩子似的。
简初词不常发表情包,给毛蛋的那些,都是从学生那存来的。
简初词翻查聊天记录,也没选到合适的,干脆现画一张,拍照片发过去。
兔子踮脚揉狮子脑袋的简笔画。
幼儿园级别,线条加上色用不了两分钟。
图片缓冲时,简初词心脏噗通噗通,他很久没画过这个系列了。
盯紧屏幕,等待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那边毫无动静。
「睡了?」
老公:「没有,画表情包。」
简初词画了个双手撑下巴,满脸期待的兔子上传:「画好了吗?」
老公:「画不好了。」
「给我看看。」
老公:「退步了,太丑。」
「有机会再教你。」
老公:「嗯。谢谢简老师。」
「不是说熟一点,怎么还说谢谢。」
老公:「嗯,不说了。」
老公:「宝贝。」
简初词头皮像磨火星似的,胸口也跟着噼里啪啦,怎么还肉麻起来了。
上次听这个称呼,还是求婚的时候。
老公:「睡了?」
「没。」
突然撩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老公:「早点休息,晚安。」
“……”
刚撩一下就要睡,没头没尾的。
过分。
简初词回了晚安,视线留在聊天界面。他点开自己的头像,看着上面的“丑”兔子。
还能丑到哪去?
简初词只有周末上课不赖床,他很喜欢和学生在一起。没有难以满足的甲方,同事也很好,没有勾心斗角。
学校离家不远,地铁三号线直达。
七点二十,简初词出了单元门,不远处停着辆黑车,还有熟悉的人。
简初词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话问得很傻,这里是他们的家。
周政业:“送你上班。”
坐上车,周政业递来早餐:“趁热吃。”
是小区门口早餐店的馄饨,简初词有三年没吃过了。他不是不能自己买,但缺少了特定的人,再喜欢也没那么好吃了。
简初词接下:“谢……好的。”
车停在画室门口,饭还没吃完,简初词囫囵塞嘴里,收拾好准备下车。
窗外,迎面而来一个熟悉面孔,对方确认车里的人,挥舞着双手奔过来。
“简老师,真是您呀!”
“来时我看着就像。”
“早饭还是老样子?”
“不用。”车开着半扇窗,简初词说,“我吃过了。”
“诶行。”男人指指对面:“那我先去了。”
走了两步,男人返回来:“对了简老师,我妈熬了梨水,在办公室,记得喝呀。”
男人走远,简初词解下安全带告别。
清早阳光明媚,周政业降到了低温:“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给你买早饭?”
简初词“嗯”了一声:“顺便。”
“真热情。”
“他就是这样,对……”简初词转看周政业,某个想法萌生而来,“你、吃醋了?”
未经思考,好像不该这么问。
周政业承认得干脆利落,醋意满车。
简初词:“他是助教。”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