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暗恋(32)
“是吗?”周政业笑,“真的会吗?”
简初词从他手心抽走:“谁让你不通知我,没机会了。”
“我努力,下次再获奖,等你敲锣打鼓。”
简初词:“……你这人。”
周政业捧他的脸:“小词,你真的会关心我吗?”
“不然呢。”
“我以为你心里只有画画。”
“不是。”简初词把脸挪开,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我挺在乎的。”
周政业:“既然在乎,为什么一个电话打不通,不能再打一个?”
“我打通了,别人接的。”
那个时间段,能替他接电话的只有一个人:“冯景?”
“也许吧,是个男人的声音。”
周政业:“你们聊了什么?”
“我问他,你几点的飞机,他说你要请客吃饭,今天哪也不去。”简初词回忆,“电话里还有好多人,都在商量你下台后去哪聚,挺热闹的。”
“是他们一厢情愿,我根本没去。我一个月前就订了回北宁的机票。”
“小词,我们这么多年,你该深信不疑。”周政业脸色阴沉,“何况,那天是12月27。”
12月27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每年的那天,他们都会在一起。
简初词:“我信,我知道你会回来。”
但看着台上的他光彩熠熠,却又有点不自信。
简初词私心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该留下来和同事庆祝。”
而不是特意赶回来,陪自己过一个可有可无的纪念日。
“奖可以再拿,四周年只有一次。”周政业托他的下巴,亲吻脸颊,“你最重要。”
简初词捏紧胸口的戒指,往他怀里贴。
“还有呢?应该不止这些。”
简初词:“我辞职了。”
周政业:“为什么辞职?”
“太累了。”
毫无底线的压榨,随意缩短的交付日,还有无法满足的甲方。即便是绘画工作者梦寐以求的公司,简初词也忍无可忍了。
周政业:“为什么在那天离职?”
简初词不想旧事重提,以免记起幼稚的自己:“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
“小词,告诉我。”
简初词长出口气,缓缓说:“甲方毙掉了我全部画稿,老板要求我加班重做。”
他熬了十多个夜,只为结婚纪念日当天,能凑出充足的时间接周政业,再同过二人世界。
可甲方轻飘飘的“不满意”,就能推翻他用尽心思的作品,还要剥夺他期盼已久的节日。
他们一年没见了,今天见不到,他怕又要等一年。
简初词有种过来人的坦然:“所以,我炒了老板。”
“你炒了老板,却给我发那种微信?”
“对不起。”简初词也无法解释矛盾的自己,“你那么好,我又一团糟,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简初词,你在说什么。”周政业真的生气了,“我那么努力才把你追到手,我怎么可能。”
“你追的吗?我怎么记得是我……”
周政业坚定不移:“是我。”
简初词:“好吧,你说是你就是你。”
周政业并未消火,忍不住质问:“怕我不要你,就先把我丢掉,是吗?”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周政业抱紧他,“都是我的错,没尽到责任,没给你安全感,才让你产生那种想法。”
“不是,你很好,是我太小气。”
“小词,别再说气话,别离开我。”
“嗯。”简初词在他怀里颤抖。
“今晚能不能都陪我。”周政业把人压下去,用力亲吻,像失控的野兽,“别再半夜画画,别让我抱不到你。”
简初词忍住疼痛,回吻他:“嗯,听你的。”
周政业拨开衣领,咬上去,“全都听我。”
经历过那晚,简初词自信可以招架所有,可感受到口腔的时候,他还是惊到退缩:“别,政业,不用这样。”
“别动,会让你喜欢。”
胡茬在腿边摩擦,比头发更扎人。
简初词想到了恋爱小说的情节,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和行动却无比诚实。
好虚伪的人,好口是心非的自己。
简初词麻了全身,紧张到发抖。
周政业把嘴边和口中的都缠在手指上,靠过来,用气势压制他:“再挣扎,我会把你捆起来。”
原来强势叫调。情,威胁是喜欢。
他不知周政业哪里学来的花样,又是手又是口,说羞耻露骨的话,还要他跟着配合。
简初词红透脸,默认他全部要求。
一根手指。
两根,三根。
简初词以为是极限,在周政业眼里,叫前菜。
周政业拉开床头柜,全新包装盒有塑封膜,耽误时间并徒增烦躁。
好不容易撕到内层,周政业停下动作,又去看包装盒。
简初词也有些急:“怎么了?”
周政业:“过期了。”
“不是新的吗?”简初词拿过来看。
“买三年了,你没来过。”
简初词攥着其中一片,塑料边刮着指尖,“那、是挺久的了。”
彼此都清醒了点,进退为难。
“小词。”
“恩?”
“你呢,有过别人吗?”
简初词抬头,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
“我知道。”周政业抱住人,吻他喉结,含住颈前的戒指,“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但我想听你亲口说,原谅我一次,别生气。”
“没有。”简初词用嘴唇擦过他的眼皮,鼻尖和下巴:“别担心,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周政业的声音沙哑动情,像在邀请:“我也是,只有你。”
简初词攥紧手心:“那、我们现在是睡,还是继续?”
“不戴了。”周政业扣开他手心,把包装片丢出去,“弄脏了我洗。”
“洗什么?”
“你和床单,我都洗。”
……
整个夜晚,简初词频繁被组装再拆开。
抱着周政业的肩膀、坐他腿上的时候,简初词偷偷地想,如果过去几年都这样,他也不会熬夜画画了吧。
没有力气起床,只想挤在他怀里睡觉。半夜画画,不过是满足空虚的一种表达。
……
简初词记得失去理智的声音,记得被抱进浴室的身体,也记得要贴在他怀里才能入睡的自己。
耳边有心跳,噗通噗通……
他不是一个人,从来不是。
阳光从窗帘缝隙投进来,简初词翻身,床边空空如也。他蜷缩身体,贴到周政业枕头上。
又不在了。
手机在床头震,简初词接通,第一次愣是没发出声。
“小词,你感冒了吗?”程瑶听出了异常,“嗓子好哑。”
“没有。”简初词捏喉咙,“怎么了?”
程瑶放低声调,担心吵到人:“我是不是打扰你和你老公的美梦啦?”
“没。他上班去了。”
程瑶叹了口气:“你俩真配,工作狂,一个比一个忙。”
简初词:“大早上打电话,怎么了?”
“哦,对对,抱歉啊小词,我等会儿有点事,画展不能陪你去了。”
“没事,我自己去。”
“干嘛自己,让周工陪你去嘛。”
简初词:“他要工作的。”
“工作怎么了,请个假嘛。”
简初词只当她任性,“他们的工作性质和咱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