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暗恋(54)
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不那么合群的自己,如果不是他,应该也不会任何一个人了。
简初词:“你呢,考虑好了吗?”
“六年前就考虑好了。”
简初词:“那用不用和你哥说一声?”
周政业拉上他的手,逆着光,向马路对面走:“领完再说。”
领证流程比想象中简单,填好登记材料,拍双人照,再进行宣誓,两张红色本子就到了手上。
走出民政局的门,简初词流连于两个人的合影。
“小词。”周政业叫他。
简初词摸着本子,“嗯”了一声。
“有个东西,我一直想送给你,今天应该合适。”
简初词合上结婚证,塞进衣兜:“什么?”
周政业的手插进口袋,掏出枚戒指盒,掀开:“希望你能喜欢。”
熟悉的款式,精致的构造,银色磨砂扁圆形素戒,里侧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亲自设计的花纹。
简初词不敢相信眼睛,心脏拼命收缩:“你什么时候做的?”
“一年前。”周政业说,“我从铂矿中提炼出铱的化合物,经过还原得到单质,再找珠宝公司帮忙打造。”
“铱?”简初词捏着银白色的戒圈,“它和铂金很相近?”
“对,它属于铂系金属,地壳含量仅为黄金的四十分之一。”
“我猜就是,果然好珍贵。”
“不只是珍贵,还是地壳中最稳定的元素之一。几乎能抵御所有酸,在一千六百度以上的空气中,依然能保持优良的力学性质。”
有意义的东西,比金钱价值更珍贵。
简初词转动戒指圈,“怎么现在才给我?”
“没找到机会。”
“什么机会?”简初词笑着说,“求婚的机会吗?”
周政业蹭蹭鼻尖:“嗯。”
简初词把戒指和手一起递过来:“现在有机会了。”
戒圈套进左手无名指,严丝合缝的尺寸,只为他一人打造。
简初词摘下另一枚戒指,以相同的方式,套进周政业的左手无名指。
“小词,我答应你,今后一定努力赚钱,尽快换房子给你。”
简初词抓着周政业的左手,摩挲无名指上的圆痣:“那些都不重要。”
周政业拼命想重要的话术:“我会做个好丈夫,尽善尽美、尽职尽责。你喜欢的一切,我都尽可能满足你。”
简初词托起他的手,亲吻了那颗痣:“还有吗?”
手腕被握住,向前拉扯,身体前倾,人跌进周政业怀里,情话落在耳边。
“简初词,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公。”
第38章 毛蛋,大雪,迟来的情书。
毛蛋搬来北宁的第一年, 恰逢暖冬。
刚放寒假那几天,毛蛋整日守在窗边。撸着毛球,把自己热成暖炉, 循环叨念“下雪下雪下雪”的咒语。
眼瞅着到了年关, 还是没下成一场雪。
带着遗憾看了春晚, 过了年。初四一大早,学习计划就安排上了。
起因是, 毛蛋做了许卓柒的期末试卷, 全科平均不到四十分。学习上, 周政业没半点儿手软。
毛蛋撑着下巴,抠掉了半块白橡皮, 还是没能证出, 这破边和破面怎么就能平行。
他避开破题,继续写下一道破题。
题干没读完, 简初词过来敲门:“毛蛋, 你看窗外。”
毛蛋耷拉脸,慢悠悠转头:“在恶魔数学君面前, 什么都不能激起蛋哥的兴……”
话到一半,毛蛋的眼珠亮成灯球, 跳下座椅,冲到窗边:“啊啊啊啊啊!雪!”
“下雪了,真的下雪啦!”
鹅毛雪花下得急, 薄薄一层,铺白了种着冬青的花园。
毛蛋呲溜蹿回来,拽了毛线围巾、棉帽和手套。抱上毛球儿就要往外窜:“球球走啦, 咱们去堆雪人!”
蛋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一座大山拦住。
周政业板着脸, 挡在他面前:“卷子写完了?”
“雪人兄弟在等我。”毛蛋搂紧毛球:“我堆完他们再写。”
周政业:“写完再堆。”
雪越下越大,毛蛋急得团团转:“可是我写完了,雪都化了怎么办?”
“你写快点儿,就不会化。”
“可我万一写不快呢?”
周政业把毛球从他怀里抱走:“那就堆不了雪人。”
“哇”的一声,毛蛋倒地上打滚,胳膊腿晃的比雨刷还快:“臭木头,坏木头,黑心的烂木头!不要你了!我要把你打包成礼盒送人!
“哇呜呜呜呜呜呜……”
“来人呐,给我打包!”
简初词闻声赶出来:“怎么了这是?”
躺地上的蛋翻起来,抱住简初词的大腿,哭得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简宝贝,周木头是大坏蛋!咱们把他送人好不好?”
“不哭不哭。”简初词呼噜呼噜蛋脑袋:“哪里坏了?和简爸爸说。”
“他逼我写作业,不让我堆雪人。他是充话费送的,我不想要他了!”
简初词拍拍他,把蛋拉到窗边:“你瞧,刚下一会儿,目前的雪量还堆不了雪人。”
“天气预告说,这场雪要下三天,明天应该就厚了,”简初词把聊天记录点给毛蛋看,“我帮你约了柒柒。明天上午咱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毛蛋眨巴眨巴眼,往简初词怀里钻,偷瞄了周政业一眼。
“先把作业写完,咱们一起去逛超市,好吗?”
“好!”毛蛋可怜兮兮,扑进简初词怀里:“简宝贝是宇宙第一好,周木头世界无敌坏。”
“去写吧,我等你。”
哄开心的毛蛋,哼着春晚热门歌曲跳回房间,做题速度明显加快。
简初词裹着毛毯,坐在懒人沙发看雪。
周政业捏着草莓递到嘴边:“又惯他了。”
“好不容易下场雪,是我们毛蛋受委屈了。”简初词吞下草莓,望向窗外。
“谁让他成绩这么差。”
“是你太严格了。”简初词替毛蛋抱不平,“满打满算毛蛋也才三岁,你就让他学高中知识,好过分。”
“他还在硬盘时,就接受过义务教育。”
“那属于胎教,不能算数。”
周政业笑了:“嗯,我反思。”
简初词把草莓塞到他嘴边:“这还差不多。”
“我们下楼转转?”
“等毛蛋写完作业一起。”
周政业从后面抱住他:“我们很久没过二人世界了。”
“说什么呢,每晚都是二人世界。”简初词做了个嘘的手势,“让毛蛋听到,他又吵着把你打包送人了。”
“小白眼狼。”周政业叹气,“白养了。”
简初词转身圈住他的脖子:“谁让你总这么严格。”
周政业吻上嘴唇:“我改。”
“哇吼!完了完了!蛋哥做完啦!”
“超市!蛋哥要去超市打雪仗!”
简初词舔了下草莓味的唇边,从周政业怀里出来:“走吧。”
“作业还没检查。”
“回来再查。”简初词拉他回房间换衣服,“说好要改的,怎么也得坚持三天。”
一家三口下了楼,毛蛋戴着喜庆的毛线围巾和尖头帽,连手套都是红色的,脚下踩着防滑棉鞋往雪地里疯跑。
简初词频喊“小心摔倒”也无济于事,毛蛋三五步一个屁股墩,爬起来拍拍继续摔。
简初词看着满屁股雪的蛋,问周政业:“你更新系统了?”
毛蛋本身有神经反馈,可以感受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