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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15)

作者:无心谈笑 时间:2018-08-14 13:00 标签:重生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明漪睁着眼睛看着墙壁,淡淡答道:“……没有。”
  “那你是不是看我多了一点点的顺眼?”
  “没有,”明漪不耐烦地由鼻腔叹了口气,“你烦不烦,可以闭上嘴吗。”
  “阿漪,其实今日是我的生辰,”屠酒儿委屈地轻轻拉住明漪的衣摆,“我从来都没向你讨过什么东西,今日只想问你讨一句话。”
  “……”
  “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三三?”
  “……”明漪蹙眉,她知道屠酒儿在撒谎,今天根本就不是她的生辰。重生前有一次屠酒儿硬拉着她陪她庆祝生辰,虽然她记不清具体日子,但她还是记得大约在秋季。明漪烦躁地把盖在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实在不想去搭话了,“不可以。”
  “没关系,你不想叫就不必叫了,我没关系的,真的。”屠酒儿又开始带了哭腔,嘴上明明是那样说着,语气却像是任人欺凌的可怜女子,就如同旁人割了她一块肉,她还带着慈悲光环说我原谅你,“不过就是没人帮我过生辰罢了,不过就是孤苦伶仃无人在意罢了,我真的没关系的,阿漪你不用在意,我很好,我真的特别好……”
  乍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明漪倏地翻过身半坐起来,精准地一把掐住屠酒儿的喉咙。她微微垂头,逼近躺着的人,柔软的长发蹭在了屠酒儿的脸上。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那双眼锋芒毕露,如鹰隼一般锐利冰冷。
  黑暗中,她们离得非常近,近到屠酒儿都可以感觉到明漪的吐息。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柔和地握住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轻轻地来回摩挲。
  屠酒儿痴痴地看着明漪的脸,确切的说,是痴痴地看着她眼角的红色泪痣,看了许久。她低声说:“阿漪,原谅我,就这一次。”
  明漪还没理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刻便被屠酒儿突然变得深邃异常的眼睛夺去了全部意识。
  这是那件事之后的四百年间,她头一回再次使用媚术。
  “你会忘了接下来我做的所有事以及说的所有话,然后安然睡去。明日起来,你依旧是那个厌弃我的,嫌恶我的玉虚宫大弟子明漪。”屠酒儿温柔地摸上明漪的侧脸,眼中忽含着泪,鼻子酸涩地无法呼吸。
  这一次却不是假哭。
  “叫我三三。”屠酒儿呢喃着下命令。
  明漪失神地看着她的眼睛,跟着她轻声说:“三三。”
  “说你想我了。”
  “……我想你了。”
  屠酒儿破涕为笑,抬手紧紧地搂住了明漪的脖子。
  “我也想你,花初。”


第21章 萌动
  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了。
  没有噩梦,没有焦虑,没有悬着的心,就是很单纯很单纯的休息与放松。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自打重生后,她连一晚都不曾得获。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说的就该是这种容易揣太多心事的人。
  转醒之时,已快到了正午时分。明漪眼睛半瞌着,打了个困意浓浓的呵欠,动作很小地伸了伸懒腰,浑身筋骨都扯拉出一阵酥麻的舒适。
  她揉着眼睛向身侧看去。
  那个娇媚的女子侧躺在自己身边,面向自己这方,左臂弯曲着抬高枕在耳下,右臂曲地低一些,右手半握成拳置于唇颌部位,看上去像在吮吸手指似的。这样的睡姿,倒是出乎明漪意料的乖巧可爱,有种懵懵懂懂不经人事的无邪意味。
  且这小狐狸熟睡时,身上有一股子平日里闻不到的味儿变得异常浓郁。明漪仔细闻了半天,竟发觉是奶香。
  也是了,她才七百岁,妖族的七百岁可不就等于人类的两三岁么。
  又看那埋在被褥之间的一张睡脸,眉毛显是精心修剪过的精致,睫毛却已因一夜辗转失了打理,乱乱地顺着眼睑伏贴著,然更觉浓密纤长。唇红齿白,靡颜腻理,颊边隐露桃花之色,偶泄一片旖旎风流。
  怨不得都说她好看,确实是好看。
  屠酒儿忽皱了皱眉,口中咕哝了一句“阿漪”,倾身上来很是自然地钻进了明漪的怀里,还于她胸口蹭了蹭,活脱脱一副兽类的慵懒姿态。
  明漪十分反常地没有立即推开她,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屠酒儿那柔嫩的侧脸,目光有些发直。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抛却所有身份,舍弃全部纠缠,就随了这一人而去,择一田舍为家,农忙时她帮她递碗水,闲暇时她听她吹会儿笛,平日不需太多温情,只要每每抬头回首相顾时都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那平淡如水却怡然自得的日子。纵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生,倒也……
  妖物惑人。
  妖物惑人。
  她咬着牙使劲闭上眼,再三念了几次妖物惑人,抓住屠酒儿的肩便一把利索推开。
  “唔……”屠酒儿迷蒙醒来,眨着一双朦胧睡眼,无所适从地半举着胳膊,迷迷糊糊地瞅着明漪,“……阿漪。”
  明漪懊恼地别过头去,她不能接受,仅仅是与这狐狸同塌而眠了一晚,自己便动了思凡的念头。哪怕这念头只在那一个瞬间稍稍晃了晃,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紧接着,明漪又画蛇添足般告诫自己了一番,她只是一时贪恋起了凡世生活,而这生活与屠酒儿没什么关系,和屠酒儿在一起过也行,和其他任何一个凡人在一起过也行,她向往的只是那种生活,不是那个人。
  总之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针对这狐狸有甚么旁的心思,绝不可能。
  “你怎么不说话呐,”屠酒儿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糊涂状态,眯着眼向窗外看,“都已经这么晚了,这一觉可睡得久喔。”
  “没要紧事的话,你就回后山去吧。”明漪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不耐烦。
  屠酒儿慢悠悠地坐起来整理衣袍,说:“……也好,你都赶了我一整夜了,走就是了。”
  “那怎么我昨日赶你你偏赖着,现下赶你一句话就走了?”明漪拧着眉道。
  屠酒儿笑了,偏过头来看着明漪,“阿漪到底是想让我走呢,还是不想呢?”
  明漪一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刚刚那句话,她握紧了拳,烦躁道:“你赶紧走,我巴不得你走。”
  “哦……”
  砰砰砰!
  木门忽被重重砸响。
  屠酒儿刚好整理齐了衣服,直接下了地去开门。
  门一拉开,便见阿蛮满脸焦急地举着拳头,正欲再砸,而柳逢雪裹着一件大棉衣站在旁边,鼻头脸颊被冻得通红,一个劲地吸鼻子。
  “阿蛮姑娘说要紧事情。”柳逢雪瞄了一眼阿蛮,本来就红的脸蛋好像更红了。
  “什么事儿呀,阿蛮?”屠酒儿笑着抬手帮阿蛮理了理鬓边头发。
  阿蛮急赤白脸道:“昨儿我不是和姑姑与嘲风哥哥一起去了桃封岭么?出了事了!”
  “你别急,仔细说清楚。”
  “那岭上有十来个紫清殿的弟子,我们本来想和他们好好谈,但他们非说姑姑和嘲风哥哥都是妖,一通好骂。嘲风哥哥自然是生气了,两边起了冲突,那群废物打不过就跑,我们就去追他们。结果嘲风哥哥和姑姑就误入了那林子中的迷阵,踩中了埋在地里的符咒,被法术束住了身形,寻不了路也化不了原型,实实在在的困在那儿了。”
  “那你怎么出来了?”
  “我那时候本就是化作鸟形态,脚不着地,也就没踩着那符咒。”
  “到底是什么厉害法术,连姑姑这样的人物都能困住?”
  阿蛮重重地叹口气,苦着脸道:“姑姑说了,那符咒怕是拴着件非比寻常的宝器,八成是朱雀神兽给紫清殿的,怎么也是件上古神器,姑姑也破不了。”
  屠酒儿急得拉住阿蛮的手,说:“姑姑可说有什么别的法子没有?”
  “有的。姑姑说,去寻一根捆仙索,和一只子午破魂杵,于树林外画一个八卦阵,将破魂杵插在阴阳鱼的阴眼中,你把血洒在八卦的阳眼中,然后用捆仙索一端系在破魂杵上,你牵着捆仙索的另一端进林子,就能凭借与嘲风哥哥的血亲联系找到他们,再依靠捆仙索的指引带他们出来。”
  屠酒儿没细听这绕来绕去的方法,光听到需要捆仙索和破魂杵,脑子转了一遍,才发现这都是道家法器,她又上哪儿去弄?
  等等……捆仙索……
  屠酒儿转身脆生生地喊:“阿漪!”
  明漪已把阿蛮的话全听了下来,知道屠酒儿这会子喊她想做什么。捆仙索,自己屋里墙上就挂着一根。
  那是许多年前,玉虚宫联合其他几个道家门派剿灭了一条千年妖龙,而后几个掌门便瓜分掉了这条龙身上能用的骨皮,玉虚宫则挑了龙筋这个部位,制作了几百条捆仙索。故而这东西虽珍稀,但就他们玉虚宫数量大,高阶弟子几乎人手一条。
  明漪蹙眉道:“就算是我肯把捆仙索给你,破魂杵你又怎么拿?那个东西也是上古的法器了,现如今仅在师尊手里握了一只。”
  屠酒儿走到明漪面前,放软了声音道:“阿漪,那又不是旁人,那也是你们玉虚宫的护山神呀。你向你师尊借一借,他总不会袖手旁观。”
  明漪没应,她心里清楚,自上回半夜密谈后,师尊的态度已很明确了,他已经打算放弃利用琼华这个护山神,甚至还忌惮着她到时候会反过来帮青丘,此时抬出她去借破魂杵怎能行得通?
  “阿漪,求求你了,你师尊手里的东西,左右也只有你借得动了。他要是知道我哥哥也在那里,定是说什么都不肯拿出来的,你帮帮我吧。”屠酒儿泪眼婆娑地看着明漪,还拉住了她的袖口,“紫清殿都敢拿着朱雀的东西困他们,保不齐就折返回来,拿着更厉害的东西杀死他们,那可是姑姑啊……”
  屠酒儿只说她大哥时还好,她一哭哭啼啼地说琼华,明漪就觉心里难受,憋闷得慌,免不了开口一嘲:“你既那么在乎你姑姑,为何不跟着她一起困在那林子里,死都死一起岂不好?”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柳逢雪都听不下去了,这话哪儿像是明漪嘴里出来的。
  明漪自觉失言,低头抿着嘴,半晌,道:“我想想法子吧。”
  柳逢雪摸不着头脑了,她不拦着屠酒儿是因为她喜欢阿蛮,愿意承个人情,明漪就这么答应下来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大的事,明漪就这么简简单单应下来了?她到底有没有想一想万一败露了会是怎么个下场?
  屠酒儿急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一眼明漪,又看一眼天。
  明漪起身,搀着床沿挪到一旁的轮椅上,道:“你先去我房里拿捆仙索,我去主殿找师尊,你就在主殿后那片小花园藏起来等我。”
  “好,好。”屠酒儿忙转身走了,阿蛮紧跟其后。
  柳逢雪看情况紧急,也不敢耽误,推着明漪就疾步往主殿走。
  .
  屠酒儿很快回到了明漪的住处,寻到了捆仙索,情急之下忘了自己是妖,一把摸上去,骨肉被灼出侵蚀的滋滋啦啦声响,痛得她差点嚎出来。
  阿蛮叹了气,拿了块布把捆仙索裹起来,“你急什么,再急也得等那边的破魂杵啊。”
  “我怎么会跟道门扯上这么多关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屠酒儿气急胡骂。
  “还说,那不都是你自找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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