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02)
“咚——咚——”
不是地壳的运动,而是一种极其缓慢、却深沉有力的震颤。
这种震波顺着时予微凉的足底一路向上攀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律动,精准地直击他的五脏六腑。
和不断影响他的那股磁场是一样的感觉。
“妈妈!”
一道清脆稚嫩的童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前方的假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探出了一个顶着金色羊毛卷的脑袋。
经过这几天的“蹲点”,这只月神幻蛾一族的幼虫已经彻底把老师的教诲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极其熟练地抱住了时予的小腿,仰起一张孩童的脸。
时予垂下眼睫,强压下腹部那股被震颤激起的燥热,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小蛾子金色的卷发:“这座宫殿是怎么建成的?”
被摸头了,小蛾子舒服地眯起了金色的瞳孔,愉快地摇起看不见的尾巴,毫无防备地交了底:“妈妈感受到了吗?这是我们上一任首领的躯壳呀!”
小蛾子无不骄傲地挺起胸膛:“漫长的岁月里,很多王夫都因为妈妈的离去而死掉了,或者陷入了沉睡。蜂虫和蛛虫的首领,把他们的躯体化作了供养虫卵的养料。而我们这一族的首领,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座宫殿!”
“他一直在跳动着,这样等妈妈回来的那一天,就可以舒舒服服地住在他的身体里了。”
小蛾子蹲下身摸了摸地板:“这里的位置太偏了,妈妈去到离圣殿近的地方,还可以摸到墙壁和地板的搏动呢,那是首领殿下的心脏。”
这不是一座死寂的建筑。这是一具庞大的、活着的躯体。
时予的手指微微一顿。
怪不得赫尔曼能作为掌管精神祭祀的统领,在这座地下虫巢里呼风唤雨。原来是先人早就铺好了路——所有虫子都拿人家曾曾曾祖父的身体当巢,当然要对它的后人多几分信任和敬畏。
“原来是这样。”时予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眼底的暗芒,顺势坐在了走廊的台阶上,微微歪着头,用一种闲聊般的、充满诱导性的语气问,“那剩下的种族首领呢?也都不在了么?”
“原本蛇族的首领是唯一坚守到最后的!他甚至亲眼见过妈妈长什么样子呢。”说到这里,小蛾子委屈又愤怒地瘪了瘪嘴,“但是……但是他被一个可恶的人类杀掉了!”
时予的眉梢轻轻挑起,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兴味。他故意放柔了声音,像个温柔的倾听者:“是吗?那这个人类是谁呢?”
“妈妈难道不认识他吗?他可是人类里最坏最坏的家伙!”小蛾子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大声控诉,“他叫时予!是一个帝国的Omega!他手下的军队非常可怕,见到虫子就要把我们大卸八块!”
看着这个连自己真实身份都认不出来,还信誓旦旦要在自己面前“杀自己”的小豆丁,时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单手托着下巴,绿眸盈盈地看着小蛾子:“哦?这人听起来真恶毒。你们老师还说过他什么?”
“老师说,这个人在人类那边的威望很高!很多人信仰他,就像我们信仰妈妈一样!”小蛾子越说越激动,在自己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个凶狠的“咔嚓”手势,“等我长大了,在战场上遇到他,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把他狠狠杀掉!”
“要杀了我?”时予轻笑了一声。
“不是杀妈妈!是杀那个叫时予的坏蛋!”小蛾子赶紧纠正,随后又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且,那个叫哈格森的现任蛇族首领,本来是我们派去潜伏在人类那里的高级卧底。他真的很强!本来可以轻而易举把那个时予按在地上杀掉的!”
时予配合地露出“震惊”的神色:“那他为什么没动手呢?我看时予上将好像还活得好好的?”
“因为哈格森殿下被那个人类俘获了呀!”
小蛾子气得直跺脚,“他连妈妈都不想要效忠了!真的太可怕了,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虫子会不要妈妈、去喜欢一个人类的!”
小蛾子双手叉腰,做出了一个极具大局观的严谨推理:“所以,由此可见,那个叫时予的人类上将,一定是个极其擅长勾引和洗脑的妖精!他肯定熟练掌握了某种邪恶的催眠技术,把哈格森殿下迷得神魂颠倒了!”
时予听着这番绘声绘色的“妖妃论”,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如果当初派我过去的话,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小蛾子骄傲地仰起下巴,大言不惭地立下了豪言壮语,“我们月神幻蛾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催眠和投毒了!到时候,那个上将要是敢来勾引我、催眠我,我就反过来把他催眠!然后让他跪下来给我……欸?”
话还没说完,时予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那只纤白微凉的手,轻轻捏住了小蛾子软肉嘟嘟的脸颊,大拇指像抚摸宠物一样,在小蛾子的唇角摩挲了两下。
“是吗?你这么厉害啊。”时予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绿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绝不会被他迷倒?”
小蛾子怔怔地盯着时予。
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此刻正因为忍俊不禁而绽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眼尾因为药物的催化还带着一丝靡丽的薄红。
虽然不懂时予为什么要在他述说自己实力的时候笑,但看见时予开心了,小蛾子也忍不住跟着“嘿嘿”傻笑起来,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脸颊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不由自主地将脸颊更深地往时予的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痴迷的、毫无出息的呜咽声:“妈、妈妈……”
等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前的妈妈……也是一个人类。
难道说……
妈妈该不会是……那个上将的粉丝吧?!
时予看着这只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绝不被勾引”、后一秒就抱着“仇人”的手狂蹭的幼虫,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准备结束这场套话:“既然你们老师把人类分析得这么透彻,那你们以后可要小心点。”
怀里突然一空,小蛾子顿时急了。他像个无尾熊一样再次手脚并用地缠上时予的身体,金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束手束脚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劝诫:“妈妈,不要喜欢那种人啊。他杀了很多像我一样的虫子.....”
“谁说的?”时予垂下手,在小蛾子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很响的脑瓜嘣,“能上战场的都是发育成熟的成年雄虫吧。没人会对你们这种小虫子下手。”
“是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说的!”小蛾子捂着额头委屈地辩解。
又是赫尔曼。
这只高傲的雄虫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却不遗余力地在虫巢里给新鲜血液们灌输他“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形象。
该说真不愧是掌管精神控制的祭司吗?洗脑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所以,你们上课就是在分析人类吗?分析人类的战局战况,方便到时候作战?”
“蛇虫、蜂虫他们是这样的。但我们蛾族一般来说不会去战场,我们大部分时间会在一起祈祷。”
小蛾子说,“在圣殿里。圣殿是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妈妈的味道。老师说,虽然妈妈不能够亲自喂养我们,但是只要靠在距离妈妈近的地方待着,也可以帮助我们快点长大。很多受伤的士兵,如果能够活着回到巢穴的话,也会被送到圣殿里面。”
“你们是医生?”
小蛾子愣了下:“医生……?”
时予换了种说法:“你们会治愈他们的伤口?”
小蛾子摇了摇头,眨着金色的眼睛:“不是的,是妈妈治愈的。只要待在妈妈身边,他们就不会疼了。如果死掉的话,死在妈妈的身旁……他们以后重新轮回,会再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重新变成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