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08)
每一根都粗如百年古木,向高处延伸,在顶端交汇成一片迷蒙的光晕。
地面温热而柔软,踩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搏动,像踏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每一次搏动,都有微弱的光晕从深处向外扩散,掠过整个空间,然后消失。
赫尔曼脸色铁青地把所有随从全都遣散了。
唯独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心理打击,一路上紧紧搂着时予的腰不能自拔。无论他哥用多么严厉的语气威胁,他都一动不动,宛如彻底聋了一般。
时予被他这样死死抱着,走路都有些别扭。
他无奈地抬手,顺了顺那头金色的卷发:“你和赫尔曼,为什么会是同卵兄弟?他比你年龄大很多吧?”
赫尔曼冷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不要随便打听我们的事,人类。”
小蛾子忽然活了:“我们不是从同一个卵里孵化出来的。只不过,在那一批供奉在圣殿的虫卵里,我的资质是最强的而已。”
“赫加索!”赫尔曼回头,咬牙切齿地警告。
小蛾子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和时予的腰侧贴得更紧了。
为了保住自己待在妈妈身边的特权,他立刻谄媚道:“但其实,我哥的年龄也没有特别大啦。他还是一只处于巅峰期的年轻雄虫!妈妈千万不要嫌弃他老啊!”
走廊里的空气,再次死寂了两秒。
时予心情复杂地沉默了片刻,幽幽地感叹:“我知道了。不过……可能你哥哥刚才叫你的名字,并不是想让你在我面前……强行推销他。”
虽然但是,这孩子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不会一转头就被赫尔曼大义灭亲地打死吧?
“妈妈,我们要正式进入圣殿内部了。”赫加索完全没有察觉到哥哥想杀虫的目光,继续不知死活地泄密,“那是老首领的心脏,是我们虫族生命力与信仰的来源。”
时予站在一个帝国统帅的专业视角,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下这位大祭司。被自己最看好的继承人当着敌方将领的面,毫无保留地狂泄军事机密,这种痛谁懂?
果不其然,赫尔曼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
他在内室门前停下脚步,冷若冰霜地看了时予一眼,随后指着赫加索,厉声下令:“我们两个单独进去。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暗室闭门思过!”
“是我把妈妈带到这里来的!我要对妈妈负责到底!”赫加索据理力争,死死抱住时予的大腿,“我会去好好面壁的,但就让我现在跟妈妈多待一会儿吧!”
然而,赫尔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当黑板使用了。
“妈妈……”赫加索见硬得不行,转而用湿漉漉的狗狗眼求助于一旁看热闹的时予。
时予非常知恩图报地挑了挑眉,看向赫尔曼,淡淡表示:“就让孩子跟着听听吧,又不会少块肉。”
“你觉得,你一个阶下囚,能命令我?”赫尔曼冷笑。
时予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给了小蛾子一个“我尽力了”的眼神。
赫加索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下头,极其小声地说出了自己死活不肯走的真正原因:“哥……我不想让你和妈妈单独待在一起。对不起。”
“.....你的脑子已经彻底坏了。”赫尔曼的额角暴起了一根青筋,“在我亲手扭断你的脖子之前,马上,滚。”
小蛾子抿了抿唇,见势不妙,临走前还不忘硬着头皮补上一刀:“哥,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先叫了妈妈,才故意……”
时予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一只被亲哥一脚踹飞的蛾子,是怎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翔”着离开的。
现在,高耸的内室门前,就只剩下时予和赫尔曼两人了。
“我曾无数次跟他讲述过人类的阴险与危害,教导他如何提防人类、培养对人类的仇恨意识.....果然,你们这些人类的冒牌货,就是天生的祸害。”
时予挺无辜的一摊手。他真的有做什么吗,还不是小蛾子自己偷偷溜进来看他的。
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他推开门,“跟上来吧,人类的上将。你不是想要聊聊吗?”
“所以,”时予在那扇门前驻足,漫不经心地问,“把我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带进你们虫族的生命力核心,真的没关系吗?”
“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已经深入了这里,注定是回不去的。我没有必要去提防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俘虏。”
赫尔曼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冷嘲。
然而,当他转过头想看看时予被嘲讽后的反应时,却发现身后忽然没了脚步声。
时予不知何时停在了原地。
他单手撑住了那种半透明的肉质墙壁,身体微微佝偻着,清秀的眉心死死地拧在一起。从正常的视角来判断,那好像只是一个因为体力不支而忽然停止的动作,或者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但赫尔曼毕竟是顶级的异种,他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类,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又在耍什么花招?苦肉计?装柔弱?
“你怎么了?”赫尔曼嘴上充满防备,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靠了过去。
时予没有回答,一滴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滑落。
就在他踏入这扇大门的那一瞬间,脚下那种他原本已经快要适应的低频磁场,忽然变得极其狂暴!就像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场无形的磁暴。
那股牵引的方向变得骤然清晰且具有攻击性。像是深渊底处伸出了无数双无形的手,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脊背上,迫不及待地拼命将他向更深处的黑暗拉拽:
“过来……过来……快过来……”
这股诡异的感召力直接冲进了他的血液,化作沉甸甸的压力,死死碾压在他的腹腔上。
但与以往仅仅是药物催化带来的酸胀不同,这一次,腹腔深处竟然产生了一股极其尖锐的刺痛!
那不仅仅是生殖腔的抗议,更像是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在那种压迫感下本能地畏缩、绞痛。
时予咬紧牙关,终于不再顺应这个诡异的感召。
他强行调动起被压制已久的SSS级精神力,在脑海中化作一柄利刃,冷酷而决绝地抗衡着那股意识:
[]滚。]
[你再敢强迫我,我永远不会去到你的面前。]
这个念头如雷霆般劈下的瞬间,周遭那股近乎实质化的压力,竟然真的如潮水般怯生生地退去了。腹腔深处的刺痛也随之缓解。
时予重重地喘了口气,松开撑着墙壁的手,抬起头。
这才发现,自己险些和不知何时靠近的赫尔曼鼻尖碰到了一起。
他还没有什么反应,面前这位高傲的大祭司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炸弹一样,火速向后弹开了半米远,用一种“果然如此”的戒备眼神死死盯着他。
“你——”
“我没事。”时予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袍,“要聊的话就在这里聊吧,我不想再往前走了。”
赫尔曼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强求,还是将他带到了宫殿里的其中一个房间。
那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一张石床靠墙,上面铺着不知名的柔软织物,泛着暗沉的金色。
墙角立着一盏幽蓝色的灯,光线柔和,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深海般的静谧之中。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细密的裂纹,像是血管上的皴皱。
时予略微缓了缓神。一进房间,因为刚才的剧烈抗衡出了一身冷汗,那件厚重的幻蛾外袍此刻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背对着赫尔曼,抬手就准备解开外袍的系带。
然而,衣襟刚滑下一半,露出半个白皙的肩头,身后便传来一声仿佛被火烫到般的厉声喝止。
“别动!”
赫尔曼的声音紧绷得变了调,“不要妄想在我面前袒露你肮脏的人类躯体。这种下作的色诱手段,对我都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