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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106)

作者:淼如是 时间:2026-06-03 09:35 标签:生子 甜文 爽文 NP 穿越时空 万人迷

  可就在它生命之火熄灭的前夕,它却不顾一切地伸出残肢,死死勾住了时予。
  那双猩红浑浊的复眼,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聚焦在兜帽下那半张脸上。
  时予能感觉到,那只残肢在发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太过用力,太过急切。怕错过。
  那张扭曲闭合的口器里,发出了凄厉的嗡鸣。但这一次,时予听懂了。因为那不是虫语,那是一句极其别扭、却饱含血泪的人类语言。
  “别走……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别走……”
  那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硫酸腐蚀过的铁片在摩擦,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里发颤。
  时予和它那双猩红浑浊的复眼对视着。他从那双属于怪物的眼睛里,竟然看出了一点货真价实的泪意。
  那并不是晶莹的水珠,和人类的眼泪截然不同。
  那是什么呢?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它狰狞的甲壳流了下来——原来是血。它在泣血。
  “别走……不要走……”它又重复了一遍,残肢勾得更紧了,仿佛那已经不是在挽留,而是在乞求。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那些拼凑在一起的器官互相挤压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它快要死了,但它不想死在这里——不,它不怕死,它怕的是死的时候,那个人不在身边。
  小蛾子用力拉了拉时予的手,声音里透着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妈妈,我们该进去了。时间不多了。”
  时予垂着眼,看着那只残肢。它那么小,那么畸形,那么丑陋,却箍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自己最后的生命都勒进时予的骨头里。
  他轻轻动了动脚踝。
  畸形虫的足节应声而落——不是被他甩开的,是它自己松的。因为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它最后的力气,它的足节从时予的衣袍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它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那里,复眼中的血珠越流越多,滴答、滴答地打在石板上,强酸将那一块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它的口器还在张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时予迈过它,向前走了一步。身后传来最后一声沙哑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恨……我.....恨…为什么……”
  时予能够理解这只畸变种的情感。
  正如古地球那个寓言故事一样——魔鬼被关进了瓶子里沉入海底。他祈求有人能将他放出去,承诺如果有人救他,他就给予那个人无尽的财富。
  可随着时间流逝,等待被无限拉长,筹码越增越多却始终看不见希望的时候,这份卑微的乞求,最终就会扭曲成最恶毒的恨意。
  如果他是这只被困在无望中的虫子,恐怕也会恨吧。恨那个给予了它们生命、却又无情地将它们抛弃在无尽黑暗中的“母亲”。
  但……为什么是恨“我”呢?
  时予心底产生了一丝久违的茫然。
  他也不过是一个怀着身世谜题、想要寻求一个解答的普通人类罢了。
  真要说起来,他在人类的群体里,也属于那个被异样眼光看待的“畸变个体”(一个强悍如怪物的Omega)。
  他真的做过抛弃责任的事情吗?
  他作为帝国的上将,尚且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心存活念的帝国平民。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虫母,什么样的绝境,才会让他做出抛弃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千万子民的事情呢?
  时予很想立刻转身走进圣殿寻找答案。
  但他被钩破流血的脚踝却像灌了铅一样,让他一时间竟然迈不开步子,无法从这只苟延残喘的虫子身边彻底离开。
  这短暂的停顿,终于引起了圣殿内部那些负责守卫和清理的高阶虫族的注意。
  两只身披重甲的虫兵火速赶来,见怪不怪地用前肢夹起那只畸形的蜘蛛虫,像处理垃圾一样将它抬了进去,很快消失在另一条漆黑的通道尽头。
  小蛾子用力握紧时予的手,将他往门里拽,小小声地叫道:“妈妈,妈妈我们走吧!你不是想要看圣殿里面吗?”
  时予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跟着他走进了石门。
  一踏入圣殿内部,周遭的血腥与腐臭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异香所取代。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森冷可怖。巨大的穹顶由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晶体构成,四周的墙壁如同活物般微微呼吸着,墙面上雕刻着复杂而古老的图腾,记录着虫族诞生以来的荣光。
  跟外面如同地狱一般的光景相比,圣殿内部温暖得宛若天堂。
  柔和的光线从穹顶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气息。
  没有血腥,没有哀鸣,只有某种像是心跳一样的、极其缓慢的搏动感,从脚下传来,一下,又一下。
  时予忽然开口:“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小蛾子握着他的手,急促地往前走着,头也不回地答道:“哦……一会儿等进去了,再告诉妈妈吧。”
  “你跟赫尔曼是什么关系?”
  时予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任何质问的意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小蛾子的脚步却猝然一停,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他身上披着的这件外袍——或者说,这双翅膀——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虽然小蛾子的原身翅膀已经算是极其花哨了,但能把翅膀上的光污染和繁复花纹卷到这种地步的,时予见过一次之后就绝对不会忘记。
  他的记忆力很好,这件外袍上的纹路,和那位高傲的大祭司赫尔曼身上的一模一样。
  牵着时予的那只小手重重地收紧了,甚至还在隐隐发抖,像是被戳穿了某个巨大的秘密而感到害怕。
  时予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他。
  小蛾子僵了大概两三秒,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时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指节都在发白。
  “妈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小蛾子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轻松的语气。
  “你自己说的,”时予抬了抬手臂,让那件过分华丽的羽翼在灯光下抖落一片流光,“越高级花纹越多。”
  小蛾子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金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飞快地闪烁着,像是一个正在拼命想借口的小骗子。
  “是……是我捡的。”他终于憋出一句。
  时予没有拆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不冷,也不严厉,只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小蛾子越发心慌。他攥着时予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腹上的薄汗渗进了时予的指缝。
  “好吧,”小蛾子的声音小了下去,“是……是我拿的。但我不是偷的!那个本来就是……本来就是放在那里的,没人要……”
  时予依旧没说话。
  小蛾子急了,另一只手也攥上来,双手捧着时予的手,像是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妈妈,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只是想带妈妈来圣殿而已!妈妈不是一直想来看看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试图在眼眶分泌出虚假的液体。
  时予低下头,看着他。
  过了片刻,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小蛾子的额头。
  “我怀疑你什么,的确是我想让你带我来这里,”他语气淡淡,“只是好奇而已。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小蛾子捂着额头愣住了。
  时予歪了歪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难道你是他的儿子?”
  “我怎么可能是!”小蛾子急切地否认,声音都拔高了半度,“没有妈妈,我们就不会再有新的卵了!”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只是……只是想帮妈妈。我怕妈妈会被很快发现,就把殿下的羽翅拿来了。我以为这样妈妈会更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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