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他有两幅面孔(119)
怎么看也不像个心有城府的人。
因为有杨万峰这些人脉在,好几次事下来,宋惊蛰越来越感觉到人脉广的好处了。杨万峰让他多去结交本县的地主乡绅,他不想去靠巴结别人过活。不如先结交些外县人,了解一些外头的情况。
他是本县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别人到了他们这儿,不交好也绝不敢交恶他,不怕别人对他起歪心思。
这人要是真没什么恶意,倒可结交一二。
“……”
到了厢房,安顿好林立夏和谭佳音,宋惊蛰问他俩:“你们是在屋里吃,还是跟我一起去和那位大哥吃?”
在宋惊蛰这儿没有哥儿不能见外客的道理,林立夏担心宋惊蛰被骗,立马道:“我跟你一起去。”
谭佳音想到他马上就要成婚了,这个时候在外留宿又见外客委实不好,便道:“我就在屋里吃吧。”
“好。”宋惊蛰尊重他的选择,亲眼见小二端了饭菜给谭佳音送来,等他锁好房门,这才带林立夏前去赴宴。
大哥很热情,宋惊蛰他们还没来之前就点好了一桌吃食,一见到宋惊蛰他们便亲热地招呼道:“兄弟,这里,这里,就等你们了。”
宋惊蛰带着林立夏走过去:“还没有请教大哥姓名呢。”
大哥立马道:“我姓胡,胡宏大,别人都叫我大胖子,你们叫我大胖子、胖子哥都可以。”
林立夏还没有见过这么别具一格介绍自己的,当下好感顿生,放下成见试着叫了一声:“胖子哥。”
胡宏大笑道:“哎哎,就这么叫,舒坦,你们坐,你们坐。”
宋惊蛰和林立夏入座时,也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姓名。
胡宏大给他们倒酒,笑得更开心了:“你们这名字取得好,一听就是夫夫,不像我叫宏大,我弟弟就叫宏二。”
宋惊蛰也笑:“宏这个字就很好听了,后面搭什么都很好,宏大,一听就辉煌气派。”
胡宏大一拍大。腿:“哎呀,兄弟你可太会说话了,被你这么一说,我竟然觉得我这名字还可以。”
胡宏大很健谈,为人又很大气,跟宋惊蛰和林立夏说了不少出海、赶海的事,听得两人向往不已。
不过他也说了不少海城人的苦:“我们海边不能种粮食,日常生活都靠鱼获,像海货这些好东西都因为运不出去,卖不上价,日子苦啊!”
宋惊蛰听得可惜不已,像他们这种山城,吃一口海货贵得要死,人家那里居然是扔的货。
他问胡宏大:“胡兄就没想过,弄些能运送的海货到我们山城做生意。”
“怎么没有。”胡宏大从怀里掏出一串珍珠项链来,“我是做海珠生意的,各大山城的首饰铺子都有我的供货。”
宋惊蛰看着那颗颗都有拇指大小,圆润。饱满还泛着紫光的海珠,默默地把原本听了他一顿诉苦,同情心起要还给他的二两银子收了回去。
怪不得他能拿出这么多钱买他们的辣笋丁,感情是个不差钱的主。
是他没见识了,听人家说苦,就真的以为人家过得很苦。
林立夏端起酒杯跟胡宏大碰了碰杯:“胖子哥,我听你说,你要做山货生意?”
“是啊。”胡宏大指着自己,“哥哥我是个爱吃的主,一到冬天,到处都买不到菜蔬,天天吃海货,吃得人都要吐了,我就想着收些山货回去,能吃又能卖。”
林立夏有孕不好吃酒,做个样子抿一口,又道:“那你明年还收吗?”
胡宏大随性便并不是个随意的人:“收啊,怎么不收,不能卖我还要吃呢。”
林立夏不见外地问:“我们家靠在山边,一到夏秋两季,山上的蘑菇多得吃不完,胡大哥要收,我能收来卖给你吗?”
胡宏大再次拍腿:“这是好事啊,我正愁在这边没个熟悉的人呢,林小弟你若是有心倒是省去我许多麻烦呢。”
“……”
三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夜深了,林立夏和胡宏大互换了地址,以便以后来往,这才各回各屋。
回到包房,宋惊蛰提了热水来给两人擦脸洗脚,他问林立夏:“你想做山货生意啊。”
“不是我想做。”林立夏洗了脸,脸蛋红扑扑的,“是大姐还有我大哥二哥他们。”
听他这么一说,宋惊蛰瞬间明悟。宋白露常年在山里跑,收些野菜蘑菇之类的山货还不容易,而随鹤生的山里娘家和住在半山腰的施青山,采山货都容易。
与其采了山货卖到城里铺子被压一次价,不如直接卖给收货商人。
“还是你想得周到。”宋惊蛰对做生意不是很感兴趣,对这上面的事不怎么敏锐,他夸了夸立夏,又好笑地问他,“你不是害怕他是骗子吗,怎么又这么快地相信了人。”
“这……”林立夏能说他是跟人越聊越投机,兴致上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狡辩道,“总归大姐他们都是要收山货的嘛,你不是也想结交人嘛,有来有往,关系才会越来越密切。”
宋惊蛰没有戳破地捏了捏他脸,不经意将他卖得东西插。入他的发间:“是是是,我夫郎最聪明了。”
林立夏察觉到头发上的异样,摸了摸头,取下一根银簪来,惊喜地问他:“怎么给我买了这个?”
“喜欢就买了。”宋惊蛰重新将发簪插。入他的发间,“你去镜子前照照好不好看。”
最近卖菘菜挣了不少,加之他借牛车给宋平安他们,宋平安也是给了租借费的,零零散散的攒了些,宋惊蛰就琢磨着给林立夏买了根簪子。
不能每次都等夫郎提了才买。
上次立夏逛首饰铺子,他也记下了他的喜好,这次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式买的。
上等厢房自然是有铜镜的,林立夏举着灯到铜镜前照了照,是他喜欢的那种简洁大气的如意簪,好簪发,好走路,又不碍事。
“喜欢,喜欢!”林立夏看过后,立马回过身来亲了亲宋惊蛰。
喜欢簪子,也喜欢人。
宋惊蛰被他亲得都快心猿意马了,好不容易压制了下去,两人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宋惊蛰搂着立夏,又有点想了,只能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立夏,你说我们种云耳怎么样?”
窝在宋惊蛰怀里的林立夏,胸口还开心地跳着呢,听到宋惊蛰的话不禁问道:“怎么想起来种云耳了。”
宋惊蛰实话实说:“在山里收山货终究不稳定,而且我们不是还要在县里买宅院吗,我就想多种点东西。”
别看山里山货多,可采的人也多,今天运气好能采一堆,明儿没有运气就采不到。别人采了能卖给宋白露,自然也能卖给其他人。
宋惊蛰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他就想着他能不能试着种种。
他们康州府气候潮湿,很利于云耳的生长,山里很多朽木上都长着云耳,宋白露他们进山收山货收得最多的也是云耳,有些喜欢吃云耳的人家看到长着云耳的朽木还会搬回家,放在屋檐下潮湿的地方,时不时地浇点水,等长多了,再采收。
正好,他们搬到新房子这边,老屋空着也不知道拿来做点什么,他觉得用来种云耳很合适。
再者,他想当地主打入乡绅阶层,可是桃源村周围的空地和山地都快被人给买完了,他再有钱也只能买一些零零碎碎的地,很不利于种植。
去外面买地,他一个外村人不能时时刻刻看顾地里,别人给他使坏,他完全没有办法。
他就想着种云耳也是种,若是他能把云耳种出来,在村里,在县里推广开,不用土地,他也能拥有好多好多的地。
既不和乡绅地主们冲突,还能壮大自身,没准大家还能一起合作。
到时候就不是他巴结别人,而是别人来巴结他了。
“好啊,我跟你一起种。”林立夏被宋惊蛰描述的场景给惊到了。
他男人怎么这么能!
盖了房子就想当地主,真是一天都没个歇气的时候,但是他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