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他有两幅面孔(22)
“……”
“惊蛰哥,真的是你!”
出了施家村,宋惊蛰想到他走前,施银杏拉着他的衣摆跟他小声咕哝:“舅舅,等我下次回姥姥家,就能见到林舅舅了吗。”就不由得会心一笑。小机灵鬼,他就在宋白露和施家二老面前提了一嘴,她就记住了,连林舅舅都叫上了。
刚想到林立夏,林立夏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耳边,一开始宋惊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等林立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诧异道:“立夏,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我哥夫家。”林立夏喘匀了气息回。他在家装了几天贤惠哥儿,实在装不下去了。恰逢暴雨停了,他娘又把家里的腊肉和布匹都换好了粮食。在家歇了几日,歇得浑身不舒服的他,一大早卖了青草回来,就给他二哥挑了担粮送过来。
就那么晦气,半道上遇到他那哥夫的生娘,她以为他的粮食是从他哥夫家挑出来的,两人在山脚吵了一架。没承想等他从哥夫家出来,远远地就见着宋惊蛰的身影出现在他前面。
宋惊蛰扬眉:“好巧,我也来我姐家。”
林立夏拍了拍脑门,想起来了,花媒婆跟他说过,宋惊蛰的姐姐宋白露就嫁在他二哥所嫁的施家村,他竟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心里有些忐忑,他跟赵来芳吵架的时候,没叫宋家姐姐撞见吧?应该没有,当时山脚下就一个带着孩子在庄稼地里锄草的大姐,他不可能那么倒霉随意遇到一个人就是宋家姐姐。
林立夏回想了一遍,放下心来,开心地朝宋惊蛰笑道:“那惊蛰哥我们还真是很有缘呢。”
“是很有缘。”宋惊蛰眉梢微展,刚想到林立夏,林立夏就出现在了面前,这样的缘分确实不一般。
“咳咳,惊蛰哥,你吃刺泡果吗?”这还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走在路上,林立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索性从自己的框里翻出个布袋来递给宋惊蛰。
宋惊蛰接过布袋,见鼓鼓囊囊的一袋子都是红彤彤的刺泡果,惊讶道:“这么多。”
“都是我二哥家后院长的,他们吃不完,我就摘了一些。”林立夏看着宋惊蛰,想到自己以失败告终的伪装,心里一阵发紧,“惊蛰哥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来他家摘。”
“好甜。”宋惊蛰取了一颗放进嘴里,既觉得刺泡果甜,又觉得林立夏说的话甜。这还没有成亲,就替他想到了以后。
“是吧,我也觉得好甜。”林立夏的心又紧了紧,他在瞎说些什么,这还没有成亲,他就在想以后了,惊蛰哥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很孟浪的人?
吃了几粒刺泡果,宋惊蛰想到他们婚期将近,想起他还没有把分家的事办妥,有点儿亏心地问林立夏:“我娘已经在给我们准备成亲用的家什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有什么好需要的。”林立夏不解,成婚不就是他带着自己的包袱到他家一放,从此以后就在他家生活这么简单的事么,还需要准备什么。
见林立夏不懂,宋惊蛰更觉亏心了,又把话说明白了些:“譬如我们成亲时需要用到的布料,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颜色或花色。”
“这个还可以自己选的吗?”林立夏不太懂这个,他两个哥哥成婚都没有这样过,别人家怎样成亲的,他知道得也不太清楚。
宋惊蛰点头:“可以。”
虽说他父母在很多事情上都表现得不问不管,但在他成亲这件事上却是尽了心的,这些天一直在为他筹备成亲的物什。林立夏要是有喜欢的,他提前告知,也好省去一些挑选上的麻烦。
“我……”林立夏刚想说他没什么需要的,侧头就看见宋惊蛰微红的耳朵,心想惊蛰哥这肯定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也是,哪个实诚人在未婚夫郎面前好意思说这些的。
这么一想,林立夏心里甜滋滋的,惊蛰哥都这么不好意思了,但为了让他满意,还是强忍着羞涩开了口。
“颜色不要太艳,花色也不要太花,素一点就行了。”林立夏想了想,为了不辜负惊蛰哥的好意,他还是简单地说了一些自己的需求。
“好。”宋惊蛰面上应下了,心里却在想,成亲哪有颜色不艳,花色不花的,立夏这是拐着弯的在给他省钱吧,毕竟不染色的布料都便宜。
这么一想,宋惊蛰不禁弯了弯唇,也就只有立夏了,别人成亲都会想多要一些,只有他还会反过来替他着想。
“……”
宋惊蛰前脚刚走,后脚宋白露就忙碌开了,弟弟成亲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回家帮忙操持。再者,她还没见过弟夫郎,怎么着都得回去见一面才行。
她在收拾的时候,施银杏一直在她腿边转悠,嘴里不停地念叨:“舅舅,林舅舅……”
“你才多大啊,就知道林舅舅了。”宋白露看着好玩,把她抱过来,耐心地向她询问,“杏儿心里的林舅舅是啥样的?”
施银杏想了想,眼睛亮晶晶地吐出三个字:“大厉害!”
宋白露想到白日里见过的那个嘴皮子特别厉害的哥儿,好笑道:“杏儿觉得你林舅舅是大厉害那样的?”
施银杏点头:“嗯嗯。”
“不是哦。”宋白露纠正她道,“你舅舅说的林舅舅是个特别温柔贤惠,笑起来很好看,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跟大厉害不一样。”
施银杏不听:“杏儿,喜欢大厉害。”
宋白露点了点她额头:“你喜欢也没用,你舅舅又不喜欢。”
说着,宋白露都快对她未来的弟夫郎好奇死了,得长啥样,性格多好,才能让她弟弟给夸成这样。
愈沿
第18章
“这匹红布瞧着不错,用来做囍被肯定好看。”桃源村,郑月娥正在村口的纺织坊里喜滋滋地挑着布。
儿子要成亲了,娶的儿夫郎又是她满意的,重要的是,这次儿子定亲让公婆花了六两银子,可算是出了口她当年进门时公婆一文钱都没有给过她的恶气。
她心里高兴,就想着给小两口多置办些东西。
坊里有人见不得她这般得意,酸言酸语道:“不就是娶个儿夫郎嘛,看把你给招摇的,一下子准备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有什么毛病娶不上夫郎,才这么大费周章的。”
郑月娥看过去,见是邻村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夫郎,压下心里的不快,面上笑道:“那可不,我那儿夫郎又温顺又贤惠,可不跟外头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夫郎,一天到晚就知道说别人家的闲话,一张嘴一副尖酸刻薄样。”
“你!”那寡夫郎被郑月娥这一手指桑骂槐给气得不轻,当下活都不想干了,就想站起来跟郑月娥吵一架。
“干活要紧。”坐在他身旁的同村哥儿及时拉住他,劝回了他的理智。
可坊里干活的人形形色色,看不惯郑月娥的又何止他一个。何况宋家这次给宋惊蛰定亲,出了这么高的聘礼,让好些后悔没把自家哥儿说给宋惊蛰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会儿再听到郑月娥对那林立夏吹捧得紧,又有人不乐意了:“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哥儿,还给吹成宝了。”
“你说谁老了。”这话郑月娥就不乐意听了,且不说立夏马上就是她儿夫郎,就说立夏还比她家惊蛰小上一岁呢,说立夏老,不就是说她家惊蛰老吗。
“就说你儿夫郎怎么了。”角落里有个从稻香村嫁进来的哥儿,早听不惯宋家人如此吹捧林立夏了,“那林立夏在我们村可是出了名的泼皮户,一张嘴香的都能说成臭的,也就你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拿他当个宝。”
“你说谁泼皮户,我看你才是泼皮户。”接触过林立夏两次,两次感觉都很好的郑月娥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话,“诋毁人的话张口就来,我们立夏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我诋毁,你去稻香村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林立夏的名声。”何柳极不服气道,“要真像你说的那般好,你说他为什么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