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难当(74)
君九尘也默默扯过被子,推开岳岐伸过来的手,给自己和江予帆盖上。
霎时间,江予帆视线上方多了两只推搡不休的手,以及两个呼呼啦啦要盖不盖的被子。
对此,江予帆心累地闭上了眼睛,一手推开一边:“微臣不冷,不用被子。”
“不行!”
“你冷!”
于是乎,经过半盏茶的明争暗斗,穿戴整齐的江予帆成功地盖上了两床被子,无比温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倏然翻窗而入,单膝跪在床榻前,如同以往一般驾轻就熟地汇报:
“陛下,之前您吩咐的事有……?!?!”
话未说完,那影卫就发觉了不对,迟缓抬头瞬间愣住。
江予帆……北邙太子……陛下……三个人????
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他是不是要死了!!!
“出去!”岳岐怒喝一声。
那影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立马闪身出去。
太和殿外,国师杜清愠刚看着影卫进去报信,转眼就看见那影卫又出来了,还慌慌张张的,顿时疑惑蹙眉:
“怎么回事?”
“国师大人……您要禀报陛下的事,今夜怕是不成了。”影卫一脸菜色。
“为何?”杜清愠心思百转,看向太和殿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那影卫垂首不语,他这脑袋本就不保,哪敢多说。
然而下一秒,杜清愠倏然掐住了那影卫的喉骨,森然道:“说,还是死。”
“呃——”
那影卫艰难挣扎,眼底满是惊诧,显然没有料到往日里清风朗月的国师大人,竟还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死亡威胁面前,那影卫痛苦妥协:“我……我说……”
杜清愠这才松开了手,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那影卫揉着喉骨缓了几秒,两眼一闭压低声音道:“陛下和江予帆还有北邙太子……睡在一起。”
杜清愠愕然抬眸:“?!?!?!”
第52章 吃飞醋
三个人的世界,注定有人一夜无眠。
当和煦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在太和殿的床榻上时,君九尘和岳岐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中间的江予帆。
可朦胧的纱帘后只有被塞进被子中间的枕头,哪里还有江予帆的身影。
君九尘:???
岳岐:!!!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阴沉的目光中看出了一句话:你把江予帆藏哪去了?
“强扭的瓜不甜,江予帆的心不在这,陛下留不住他。”君九尘掀开被子下了床。
“留不留得下,太子说了可不算。”
岳岐拨开碍事的纱帘,意味深长道:
“不出意外的话,朕送去北邙的书信今晚之前就会得到回复,朕觉得,北邙君主不会拒绝这笔交易,到时候,太子要违抗圣命吗?”
君九尘攥紧了拳头,眼底酝酿着疯狂,面上平静道:“江予帆孤一定要带走。”
岳岐冷嗤一声,随意地往后靠着,玩味道:“太子可是看上江予帆了?”
“没错,孤看上他了。”君九尘说着神色间不自知地带上了几分挑衅,“他心中也有孤。”
但他不记得你。
岳岐目光骤冷:“太子现在恐怕还做不了北邙的主,皇家无情,你们的心意只会成为杀死你们的刀,在北邙,以太子如今的处境,护不住江予帆,但在西云,朕护得住。”
“陛下若当真护得住,江予帆也不会出现在北邙,也就不会与孤相识了。”
君九尘说话专往肺管子上戳,不能光他一个人扎心。
“呵……”
岳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一把扯掉纱帘,幽幽道:“君九尘,那就拭目以待吧,江予帆,迟早会站在朕的身边。”
君九尘:“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是我的。
……
另一边,作为被争夺的对象,江予帆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使团众人所在的偏殿。
“研究的怎么样?”
江予帆突然出现在梁文轩背后,吓得梁文轩一个激灵草药都没拿稳。
“非得把我吓出个好歹来是吧?”
梁文轩恼火地回头瞪了江予帆一眼,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小子没折腾得太过,还憋着坏水儿吓唬人呢。
裴绍钦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君九尘,忍不住问道:“江大人,怎么就你自己?殿下呢?”
“放心,你家殿下不会有危险,只是有些事还没处理完。”
江予帆没完全说谎,君九尘手中还握着西云皇帝刺杀他们的把柄,再加上这里是西云皇宫,安全肯定是安全的。
至于为什么不带君九尘一起回来……
君九尘和岳岐昨晚折腾他一宿不得安宁,他不能动他们,还不能出口气了?让那两个人互看不痛快去吧。
裴绍钦看江予帆一脸严肃的样子,倒也没有怀疑,看江予帆和梁文轩还有话要说,便和其他人都到另一边去了。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已经有结果了吧?”
江予帆视线停留在桌面分类放好的药材上。
“算是吧。”梁文轩擦了擦手,正色道:“这些药材都太常见了,能组合出很多种药方,但小九说这些药材是你从很危险的机关阵当中带出来的,我想肯定不会是用来配置寻常药方的,排除之下,还剩两种比较特别的。”
说到这里,梁文轩也没卖关子,直接把桌面上分拣好的两种药方分了出来,解说道:
“这其中的一种,可以用来损伤人的神经,一副药的剂量很小,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见效,不出一年人就废了,变得痴傻都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另一种我有些拿捏不准,配置的方法更像是被诸国禁用的禁药,能够刺激人的神经,让服药者保持高度兴奋的状态,同时身体各个方面的力量也会被激发到最强,但具体呈现出的效果仅靠推断的话我说不准。”
“你说的这两种药方,寻常医师就算是有这些药恐怕也配不出来吧?”
江予帆从刚才起就皱着眉头,记忆中,机关阵的药就是原身放上去的,原身……该不会还参与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药物研究吧?
梁文轩点点头:“没错,想要配置这两种药方,必须要医术精湛,寻常医师就算是照葫芦画瓢配出来了,恐怕也是毒药。”
“这两种药方和毒药也没什么区别。”江予帆轻嗤一声。
梁文轩看江予帆那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是想到了什么吗?”
“只是猜测。”
江予帆莫名想到了王崇山寨里的那些毒人,他们表现出的体征像是中了毒,身体的力量却又得到了增幅,刚好和这些药对得上。
梁文轩思忖片刻,刻意压低了声音:“予帆,西云皇宫的水不比北邙浅,和我们没关系的事儿尽量不要好奇,免得惹了一身腥。”
“嗯,知道。”
江予帆答应得痛快。
但这件事儿恐怕还真就和他有关系。
只不过像这种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江予帆一向不愿多说,只是叮嘱了几句让梁文轩把他带出来的药藏好,先别销毁,可能还有用。
交代完江予帆便离开了使团所在的偏殿,打算回那个密室再仔细看看。
然而在去的路上,江予帆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即便他将速度提到了最快,也始终无法摆脱那种视线的粘着感。
这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江予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出来吧,这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