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当暗卫吗(109)
宋俭瞪大了眼睛,跑上去大喊道:“陛下!陛下!不要!”
他大脑飞快的转着:“如今……如今两军交战, 大燕正是用人的时候, 几位将军和庞大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不如……”他咽咽口水, 硬着头皮说道:“就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萧应怀冷冷睨下去。
宋俭挠着手,心里也打鼓。
直至听到帝王说:“宋大人是以为大燕无人可用吗?竟敢同朕为这些大燕的罪人求情。”
宋俭:“!”
他抬起头,帝王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还是说宋大人想陪着他们一起下狱。”
宋俭:“!!!”
萧硬槐是不是疯了!!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还抱着他不撒手,亲了他近半个时辰,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宋俭:“QAQ”
眼瞧着严嘉赐蔡逊庞清都被押解走,宋俭急得直喊:“陛下, 陛下,就算蔡将军和严小将军犯了大罪,可战事当急……”
他说着还想转身,却不想帝王几步走来,一把将他扛了起来。
宋俭:“啊啊啊啊啊!”
萧应怀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很淡然的对周围的人说道:“宋大人是朕的亲卫,就由朕亲自来处罚吧。”
宋俭:“呜呜呜呜呜!”
都军府内:“……”
亲卫。
亲嘴的暗卫吗?
……
城外,不亲嘴的其他暗卫长鹰正一副异邦人扮相,掩着嘴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的同人传谣言。
心怀不轨来打探消息的人:“几位将军当真都被下了大狱?”
长鹰:“是啊!绝对没假,那大燕的皇帝都气疯了。”
“还有呢?还有什么?”
长鹰一摊手:“那得给银子,我不能白说啊。”
那人一副烦躁的模样,从兜里掏出一把碎银扔给他:“快点说。”
“天察司有个姓宋的心腹求情都被牵连了,你想想得有多严重!”
打探的人哼哼笑了几声:“真是天助月……咳咳咳……”
他及时吞回剩下的字,拍拍长鹰:“想赚银子就继续打探,少不了你的好处。”
长鹰:“好嘞大人。”
另一边,月戎军营。
阙斯伯站了起来:“他们真的起了内讧?”
“是啊大王!千真万确!我听说有个姓宋的心腹因为求情都被处死了!”
阙斯伯蹙着眉,脑子里一转弯。
哼。
如今军械已经被月戎劫获,想来也是因为那姓宋的没了利用价值,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倒也省去了他们亲自动手。
“大王!这真是天助月戎啊!”
营帐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阙斯伯走到外面,望着眼前劫来的大批火铳火炮,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军师伸出一根手指,深沉道:“不如我们今夜就去暗袭攻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足够幸运,明日天亮之前我们就能将这西塘关拿下!”
阙斯伯阴森森道:“本大王也有此意。”
他大手一挥,经过一通整顿,以最快的速度组了火铳大军和火炮大军。
营中摆了祭坛,阙斯伯拜了几拜。
“这军械该是月戎的,便一定是月戎的,此番交战,惟愿父亲在天神灵保佑月戎,届时打赢这仗,我必然引父亲魂归月戎身入王陵。”
阙斯伯现在已对此深信不疑,他觉得军械能落到月戎手中,必是秦孝源的庇佑,所以对这一战信心十足。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落去,月戎大军驾着火炮火铳朝西塘关行进。
“咚。”
“咚。”
“咚咚。”
圆月高悬,大地泼洒着皎洁的光亮,西塘关城下,无数火炮整齐划一的冲着城楼,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眼前的城墙轰成碎渣。
然而阙斯伯并不知道,西塘关城内此时空空如也。
而另一边,本该被下狱的严嘉赐和蔡逊正带兵埋伏在外,密切注视着月戎的动向。
阙斯伯望着这座高大威严的城墙,幻想自己登上去俯瞰敌人变为战俘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都燃了起来。
他抬起手:“听我号令!”
“放!”
火捻被点燃,刺啦刺啦的飞快燃着。
下一刻。
“嘭!”一声巨响。
紧接着又是几声密集的爆炸声。
“嘭!”
“嘭嘭嘭!”
阙斯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自己眼前飞过好几个人。
“大王——”
“啊啊啊啊啊啊——”
又飞走一个人。
阙斯伯回头,此刻才终于意识到:
炸——膛——了——
身前身后飞着无数的人和四肢:“啊啊啊啊啊!”
他急忙想要指挥身后大军撤退,然而因为这一变故周遭早就乱成了一团。
火铳和火炮还在接连不断的爆炸,有些本不应该炸膛的也被连锁反应波及。
爆炸声好容易停下,月戎大军想带着残余部队撤退,却不想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数的火把,直接将后方的黑火药箱炸了个冲天飞。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过后,严嘉赐与蔡逊带着几万兵马杀了出来。
阙斯伯被炸得晕头转向,仓皇逃窜。
郊外绵延的大地交织着月戎落败的身影。
严嘉赐与蔡逊追得不紧不慢,像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将人追去台陵峡,他才打亮火花,放了一簇信号弹。
此时埋伏在台陵峡的孟云早已提前为敌军选好了葬身之地。
……
天边破晓之际,城中传来了第一封捷报。
“严蔡二位将军乘胜追敌五十里,与孟将军于台陵峡剿灭月戎敌军!”
剩下大大小小的捷报也在不停的传回。
其中最瞩目的便是,阙斯伯被逼至悬崖边,手中只余一火铳,他铤而走险与孟云对抗,死于火铳炸膛。
天大亮后,孟云提了阙斯伯首级回城,直奔都军府呈到御前。
宋俭当然也听了这个消息,不过他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只见府中几位将军都在,正在商议战后事宜。
萧应怀掀了下眼,然后冲他抬抬手。
宋俭还是气哼哼的,招小狗呢!
他走过去,被帝王揽在身侧,轻轻捏了捏脸:“怎么?要把朕吃了不成?”
宋俭背着他团在旁边,一声不吭。
孟云朝严嘉赐眼神询问。
严嘉赐心很累,但依然尽职尽责的解释:皇后。
孟云:“?”
宋俭窝在一边乖乖听着,不知不觉有些走神。
其实那日他就知道了,他被萧硬槐扛回去后,急得恨不得上去晃晃帝王的脑袋把人晃清醒了才好,然后他就被种萝卜似的种在了床榻上。
萧硬槐与他说了一番,宋俭听得懵懵的,但好险是转过弯来了。
大燕的火铳制造技术本就不完善,对他们来说,火铳是消耗品,炸膛的概率高得离谱,不止是对敌人,大燕自己的火铳军也经常会因为炸膛造成不小的损失。
而秦孝源留下的这批火铳和火炮都是前朝制造的,用的还是如今承乾时期淘汰掉的技术。
加上军械在地下藏了这么多年,没得到及时的保养,炸膛的概率直接upup,更别说战事发生在这样酷热的月份,只会更危险。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作计将军械送去了敌方阵营。
他们不能确定军械炸膛的具体概率,但自会有人亲自送他们一程,严嘉赐和蔡逊干的就是这个活。
嗯,事到如今,只好说技术是把双刃剑。
也算阙斯伯罪有应得,秦孝源若知道他留下的杀手锏炸死了自己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想必会后悔自己当日之举。
而宋俭知道以后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萧达那么爱演了,搞半天这是家族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