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当暗卫吗(40)
他现在清醒多了,走了会想到了一件事,问道:“陛下,我听德芙公公说您将易革仁调任到京城了。”
萧应怀淡声道:“嗯,怎么了?”
宋俭嘿嘿笑着:“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高兴。”
萧应怀瞥向他:“升官的是易革仁又不是你,你高兴什么?”
宋俭背着手走着,想了好久才朗声说道:“就是应该高兴呀,属下觉得让行恶者得恶报,行善者得善终,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说着还凑过去道:“陛下,您是大好人。”
萧应怀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朝前走去。
许久扔下一句:“这就是你辨别是非善恶的全部依据。”
宋俭没听懂男人是在陈述还是疑问,屁颠颠又跟上去。
“陛下,我听十七十八说您让他们过去是去保护林大人的,陛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大人是清白的呀?”
“陛下,所以您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林大人用刑,所以您才让我去的是不是?”
“陛下?”
“陛下!”
“陛下您等等我!”
身后的人像条小尾巴一样贴得紧紧的。
萧应怀扯了下唇角,眸底似是泛起了浅淡的笑意。
“陛下?”
“陛下!”
萧应怀朝前走去。
“聒噪。”
第27章 为—什—么—— dog
不知道为什么, 河款贪污案之后,宋俭总有一种故事走到了大结局的平静感。
他脸上盖着本书,躺在天察司墙头上晒太阳, 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 颈间突然落入了什么东西。
宋俭猛地惊醒, 伸手一摸, 发现是片落叶。
他抬起落叶看了会,慢吞吞的想, 哦, 秋凉了。
宋俭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寂寥的怅惘,他展开双臂:“严力力——”
“天—冷—了——”
“我想吃肉火锅——”
“不行啊大人。”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回复, 但并不是严力力的声音。
宋俭仰头从树杈子上看过去。
长鹰正从墙外翻进来,盘腿坐在他旁边说道:“宁河水患刚消, 陛下刚下了旨意说宫中上下要斋戒三日,所以天察司从今天开始,只有斋饭。”
宋俭:“?”
啊?
长鹰:“大人饿了吗?我这有梨子。”
说着就从胸口掏了颗梨子递给他:“刚摘的。”
宋俭只用三秒就接受了这些天只能吃斋饭的事。
没关系的,应该的,梨子也很好吃。
况且只是吃三天斋饭而已, 比起宁河两岸受苦的百姓, 他已经很幸福了。
宋俭咔嚓咔嚓咬了两口梨,正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吃斋饭, 就听见天察司门外来了通传的小太监。
是小五子。
小五子笑眯眯的行了礼,说道:“陛下明日之后要去抚惠寺禅修半月,顺道为长宁百姓祈福,宋大人,陛下说了,要您一同前往。”
宋俭:“……”
“……”
哈。
就说吧, 就算故事大结局了和他们007牛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组成这个世界的npc罢了!!
天子要去禅修祈福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京中臣民深受触动,也开始自发斋戒三日。
只有宋俭比较特殊,他得跟着萧硬槐去寺庙里斋戒半个月。
宋俭想不明白,这好事怎么能轮到他头上呢?一般为表诚意不都带着皇后去吗?带他干什么?!
就算没有皇后,那……那也可以带宫德福去啊。
另一边的宫德福狠狠打了个喷嚏。
萧应怀掀眼看过去,说了句:“天凉了,注意身体。”
宫德福被帝王这一句关心感动坏了,他抹抹眼泪说道:“多谢陛下挂怀,有陛下这句话,老奴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萧应怀:“朕关心你是想你多活几年,你死了谁为朕办事。”
知道帝王嘴硬心软,宫德福又是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顿。
哭完后想起了什么,说:“陛下,您要不还是把老奴带上吧,这抚惠寺到底比不得宫里,旁人又粗手笨脚的,伺候不好您可怎么办啊……”
萧应怀:“朕是去禅修又不是去享福,要那么多伺候的人做什么?”
宫德福:“呜呜呜……”
萧应怀蹙了下眉。
宫德福:“嘤嘤嘤……”
“您有了宋大人,就不要老奴了……”
萧应怀:“……”
他不耐道:“再哭?”
宫德福立马收了。
此时的天察司,宋俭正在埋头收拾自己的包袱。
话本子,装。
长鹰说:“大人,抚惠寺有佛经,话本子不合规矩。”
宋俭不吭声,扔出去。
拨浪鼓,装。
长鹰说:“大人,抚惠寺有木鱼,都差不多的。”
宋俭幽怨的看过去。
长鹰移开视线:“ovo”
宋俭:“你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长鹰拔腿就飞。
两秒后,长鹰又从窗前倒挂下来:“大人,长公主来了。”
宋俭心情悲痛去开门,发现萧永宁和丹萝提着一大堆东西。
“我听说你要和我皇兄一起去抚惠寺禅修了,所以特意让我的小厨房给你做了些糕饼带着。”
说着,萧永宁就把几个超级大的油纸包塞过来:“你放心,我特意和小厨房说了的,食材我都看过,斋戒期间也可以吃。”
宋俭又感动成荷包蛋眼睛了:“小八……”
萧永宁拍拍他:“别感动,还有呢。”
丹萝给他塞来一包东西。
萧永宁:“这些是我让人给你裁的一些冬衣,抚惠寺在岳山上,比京城要冷得多呢,你可别生病了,不然我们就不能一起出去吃好吃的了。”
宋俭点头:“嗯!”
萧永宁想了想:“本来我还想给你带些解闷的话本子,但是不合规矩,就算了吧。”
宋俭已经很感动了,接过东西来:“等我回来请你吃遍全京城!”
萧永宁伸手,宋俭和她一拍即合。
翌日,恢弘浩大的帝王仪驾出发了。
此次前去陪同的人不算少,一眼望去乌泱泱的,甚至还有些亲近大臣同行。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随帝王进行祭祀祈福活动,当天去当天就走,除了在抚惠寺外值守的禁军和候在隐蔽处的天察司暗卫,就只有宋俭要贴身跟在帝王身边斋戒。
宋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往好处想,这怎么不算一种帝王恩宠呢。
哈哈,没事哒没事哒。
同行的小五子忍不住悄声问宫德福:“师父,宋大人为什么垮着脸?”
宫德福抹抹眼泪:“能贴身跟随陛下斋戒禅修,想必是太感动了吧。”
小五子也跟着抹抹眼泪:“有道理。”
祭天大典在岳山山顶举行,抚惠寺方丈无为早早带着寺庙中几十个和尚和小沙弥侯在门口迎接。
“无为参见陛下。”
萧应怀上前:“无为师父不必拘礼。”
无为也不多客气,起身行至帝王身侧。
宋俭细细打量了一会,发觉这老头慈眉善目自带佛光,尤其两个耳垂大得突兀,这样看去还真像那高堂殿庙里端坐的佛祖菩萨。
大概是他看得有些出神了,无为也朝他看来,而后饱含着笑意的移开,问道:“陛下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困惑?”
宋俭:“(。· _ · 。)”
干啥这么个眼神看他?
从抚惠寺到岳山山顶需要步行,上千级的台阶,宋俭跟在后面双腿发软两眼无神,再一抬头看去,领导和佛祖老头相谈甚欢,脸不红气不喘。